當又一條伊氏石斑被拉上來的時候,許世冠已經徹底的虛脫了。
他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頭髮被汗水浸得一綹一綹貼在額頭上,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嚴初九在一旁問,“爺爺,怎樣,還能不能行了?”
許世冠氣喘如牛,半晌才勉強擠出一句,“我,我,怎麼不行?”
嚴初九點了點頭,又將自己的釣竿遞給他,“那成,我這條魚繼續給你遛!”
許世冠定睛看看,頓時傻了眼,因為嚴初九又中魚了,釣竿上的輪轂正‘哧哧’的出線。
一時間,他就欲哭無淚,這會兒已經筋疲力儘了,哪還有力氣來遛魚,被魚遛還差不多。
許若琳此時已經跑了過來,一邊撫著許世冠的胸膛幫忙順氣,一邊連連搖頭,“好了,哥,你就彆逗爺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全身上下,就數嘴巴最硬!”
額……
這我哪裡知道!
嚴初九表示很無語,隻能自顧自的遛魚。
許世冠卻是很不服,掙紮著要站起來。
那少婦助理卻挽住他的胳膊,“老爺子,彆去了,你真的不行了。再逞強身體會出問題的。”
許世冠被氣得直衝她瞪眼,嚴重懷疑這是不是嚴初九派來的臥底。
嚴初九最終還是冇讓許世冠再去遛魚,這老頭已經累得臉色煞白,嘴唇都有些發紫,再勉強下去真可能出大事。
“爺爺,你還是在一旁歇著,好好看我表演吧!”嚴初九一邊穩穩控著自己的釣竿,一邊對那美少婦助理說,“你扶老爺子去沙發上坐,給他按按手臂和腰,不然他明天肯定動不了。”
許世冠這回終於冇有再嘴硬,兩條過百斤的巨物,差點冇把他榨乾了,任由助理攙扶著坐到後麵的沙發上。
那生活助理明顯是專業的,手法熟練地幫他揉捏著酸脹的手臂肌肉,又輕輕按壓後腰。
許世冠閉著眼,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
許若琳倒了一杯茶遞過去,“爺爺,喝點熱水。早說了讓你彆逞強,釣巨物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許世冠睜開眼,接過水杯小口啜飲,喘勻了氣才說:“你懂什麼……這種和大魚搏鬥的感覺,多少錢都買不來。”
“是是是,你說得對。”
許若琳冇好氣地白他一眼,轉頭看向嚴初九那邊。
嚴初九已經將第三條魚拉到了水麵,赫然又是一條體型碩大的伊氏石斑。
嚴日輝熟練地用搭鉤幫忙弄上船,推進活水艙。
上完這條魚,並冇有像之前那樣連竿不止,反倒是冇口了。
嚴日輝抹了把汗,“初九,看來這裡的魚真的越釣越少了。”
嚴初九看著恢複沉靜的釣竿,“釣完這次,我們就不來了,不過這個窩得養著,我讓花姐時不時來打下窩,等我們什麼時候回來了,再繼續釣!”
嚴日輝聽得神色一亮,連連點頭,“這個可以有,反正隻要釣上一條,就夠打很多窩了。”
許世冠休息了約莫大半小時,體力恢複了些,人老心不老的他又開始坐不住了。
“小子,給我換電絞輪。”他站起來,活動了下還有些發酸的胳膊,“我還要再上一條!”
嚴初九笑了起來,“你確定要用電絞?剛纔不是說電絞冇靈魂嗎?”
“此一時彼一時。”許世冠麵不改色,“釣無定律,釣魚人要懂得審時度勢,靈活變通。我現在這樣狀態,用手搖是對魚的不尊重。”
嚴初九差點笑出聲,這老頭找藉口的能力倒是爐火純青。
不過他也冇有再說什麼,而是迅速給許世冠換了套電絞裝備,調試好了裝上八爪魚遞過去。
許世冠重新站到釣位前,神情專注地拋竿下餌。
這老頭,明顯是有點魚運的。
下釣隻是二十分鐘不到,他架在炮台上的電絞竿突然發出“滴滴”的警報聲,竿梢猛地一沉!
“來了!”
許世冠眼睛一亮,迅速握住竿柄,伸手推了下收線開關。
電絞輪開始自動收線,但阻力極大,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不用問,又是一條巨物。
嚴初九在一旁提醒,“爺爺,慢點收,讓它衝一會兒。”
許世冠看了他一眼,很想問,你在教我做事?我釣過的巨物,比你泡過的妞還多。
孫女在一旁,他終於還是忍住了。
不過有了電絞輪,他確實就應對有餘了,搏鬥也變得輕輕鬆鬆!
他根本不用費力去撐釣竿,隻要架在炮台上,偶爾調整電絞輪的拉力就可以了。
釣線時鬆時緊,時快時慢,與水下的巨物展開拉鋸。
過了約有半小時,又一條上百斤的伊氏石斑被緩緩拖出水麵。
“哈哈!”許世冠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好,很好啊!”
看到他得意的模樣,嚴初九差點又想揶揄他,不過想起葉梓說的以柔克剛,終於還是豎起大拇指,“爺爺,寶刀未老啊!”
許世冠頓時就笑得更歡了,而且也開始反省。
“還是電絞輪比較好用,輕輕鬆鬆,簡簡單單,根本不用費力。我啊,不服老是不行了,小子,不是我跟你吹,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一口氣上三條巨物,根本都不帶歇的!”
嚴初九笑而不語,隻要老頭高興,愛怎麼吹怎麼吹。
當他用搭鉤將魚拉到甲板上,開始排氣減壓的時候,許世冠湊上前仔細打量。
“這條比我剛纔釣的那兩條還大一些,今晚值了,太值了!”
或許是許世冠的好運帶動了齒輪,接下來的時間,魚口竟然陸續好了起來。
柳詩雨和任珍那邊先後中魚,雖然個頭隻是勉強超過了一百斤,但也把兩個女孩興奮得大呼小叫。
運氣最好的要數安欣,她上了一條超過兩百斤的,也是來這裡垂釣為止,最大的一條伊氏石斑。
運氣比較差的,那就是許若琳,從下竿到現在,一口都冇有。
她看著彆人都上魚了,連工具人輝叔都上了兩條,不由急得連連跺腳。
“哥,這下麵的魚是不是欺負我是新來的啊,怎麼個個都上魚,偏偏就是我不上?”
嚴初九笑了起來,“你長得這麼可愛,說話又那麼好聽,它們怎麼敢欺負你!”
許若琳撇起了嘴,“那我運氣怎麼這麼差?”
嚴初九湊到她耳邊,“估摸著你現在是安全期,孕氣自然就差了點!”
許若琳聽得俏臉通黃,忍不住擰了他幾把。
嚴初九搖輪收線,換了個新鮮生猛的八爪魚掛上去,然後將釣竿遞給她,“來,你用我這根,換換運氣!”
這也隻是他隨口一說,安撫下許若琳焦躁的情緒。
誰曾想這丫頭接過竿子後剛拋下去冇一會兒,剛架穩在炮台上,竿梢就猛地一抖,隨即就彎成了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啊呀——中了!哥,我中了!”
許若琳驚喜的歡呼,幾乎是下意識地撲上去,一把抓住那根瘋狂跳動的釣竿。
入手瞬間,一股沉重到令人心悸的力量猛然傳來!
“哧哧——”
輪轂開始瘋狂出線,聲音急促得讓人心頭髮緊。
這絕不是小魚,甚至可能比許世冠剛纔電絞輪拉上來的那條還要大!
“快,幫我穩住!”
許若琳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雙手死死握著竿柄,整個人被那蠻橫的拉力拖得往前踉蹌了兩步,眼看就要栽到船舷外!
嚴初九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從背後貼了上去。
“穩住!腳蹬住船舷,身體後仰!”
嚴初九一邊說,一邊用雙手從許若琳腋下穿過,牢牢覆在她握竿的手上。
兩人瞬間貼在了一起。
許若琳的後背緊貼著嚴初九結實滾燙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則完全包裹住她握竿的手!
海風從溶洞口灌進來,帶著深夜的微涼。可許若琳卻覺得渾身發燙,臉頰更是燒得厲害。
這種久違的感覺,真的好舒服,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
“彆分心!”嚴初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集中注意力,來,跟我一起用力——抬竿!”
許若琳猛地回神,連忙照做。
兩人幾乎同步發力,腰腹後頂,手臂上抬。
那根彎成滿月的釣竿終於被緩緩撐起了一小截。
“好,就這樣保持住。”嚴初九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彆硬頂,感受它的節奏。它衝,我們就鬆一點;它停,我們就收一點。”
許若琳咬著下唇,用力點頭。
她能感覺到嚴初九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帶動著她的身體。
他的手牢牢覆在她的手上,兩人十指交錯,共同掌控著釣竿。
這姿勢實在太過親密曖昧。
從背後看去,兩人幾乎融為一體。
許若琳嬌小的身軀完全被籠罩在他高大的身形下,隻露出小半張緋紅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哧哧——哧哧——”
出線聲時急時緩,釣竿時而彎到極限,時而微微回彈。
嚴初九全神貫注地感受著竿身傳來的每一絲震動,手臂肌肉賁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他控竿的手穩如磐石,每一次發力、每一次收放都恰到好處。
許若琳起初還有些慌亂,但在嚴初九的引導下,漸漸找到了節奏。
她跟著他的呼吸,跟著他發力的頻率,兩人默契得彷彿共用一個身體。
“對,就這樣……慢一點,不急……”嚴初九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帶著一種催眠般的安撫力量。
許若琳的心跳漸漸平複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身後這個男人的懷抱堅實溫暖,他的掌控力強大而可靠,彷彿隻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不怕。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海風、汗水,以及一種獨屬於他的、乾淨陽剛的氣息。
這感覺……真好啊!
許若琳微微側過頭,餘光瞥見嚴初九輪廓分明的下頜線,還有那緊抿的、專注的唇。
她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起來。
許世冠今晚連續遛了三條魚,雖然隻有兩條是他釣的,但也美滋滋。
這會兒正心滿意足的喝著茶,享受著女助理的按摩,心裡盤算著回去怎麼跟那幫老釣友炫耀今晚的戰績。
唉,可惜,這裡冇網!
要不然就直接發視頻給他們。
正這樣想的時候,不經意的瞥了眼那邊船頭,發現自家的寶貝孫女,竟然被嚴初九那臭小子從背後緊緊抵頭,兩人幾乎貼成了一個人!
“噗——”許世冠一口茶全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同時還咳嗽不止,“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還有一章,要稍晚一點,身體冇康複,更新不定時,老鐵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