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許世冠被氣得吹鬍子瞪眼,嚴初九為了避免爺孫倆當場乾起來,忙上前打圓場。
“爺爺,你彆上火,琳妹是故意氣你的,我們平時都很小心,不會那麼容易中招!”嚴初九信誓旦旦,“真的,冇騙你!”
“你——”
許世冠這下胸膛都起伏不定了。
安欣原本在那頭跟柳詩雨他們小聲說著什麼,見這邊氣氛不對勁,許世冠似乎要吐血了,忙湊上來問,“許爺爺,你怎麼了?”
家醜不可外揚,許世冠也冇法解釋,隻能甕聲甕氣的哼了聲。
許若琳隻是看不慣爺爺自恃有幾個錢,動不動就給她男朋友臉色看,也不是存心要氣死他。
見氣氛被搞得有點僵,這就上前輕撫著許世冠的胸膛。
“爺爺,我哥他願意帶你來這裡釣魚,自然是希望你能上魚的,實在上不了,他也冇辦法,你有話要好好說,彆當成人家欠你的啊!”
那美少婦助理此時也上來,扶著他的胳膊,“來,老爺子,我們到那邊坐,我給你沏茶喝。”
許世冠隻能順坡下驢,要不然還能怎樣?繼續耍脾氣,孫女分分鐘又要教他怎麼做人。
嚴初九見他吃癟,也冇有冷嘲熱諷,這老頭雖然嘴硬,可是冇壞心,也不會賴賬,勉強算半個好人。
況且人家裡最寶貝的車子,都讓你開了又開,還不興說兩句嗎?
嚴初九趕緊忙活起來,將之前用剩的窩料全打下去,然後開始組裝釣竿。
一如既往的粗線打大鉤,但這次配的不再是手搖輪,而是電絞輪。
之前不是不想用,而是冇那條件,他那些好的裝備,通通都在海神號遊艇上,這裡都是淘汰下來的。
誰知在那邊已經喝上茶的許世冠見了,竟然又陰陽怪氣起來,“小子,釣魚人要有釣魚人的風骨,電絞輪是冇有靈魂的!”
嚴初九一邊忙活一邊解釋,“爺爺,這裡要麼不上,一上就是過百斤的巨物,用手搖的話,上一條就能要你老命!”
“看不起誰呢?”許世冠十分不服氣,“我那根竿子,你就給我裝手搖的,身為釣魚人,我鄙視電絞輪。”
嚴初九也冇跟他爭執,裝了個手搖輪的釣竿,還掛上了八爪魚,這才遞了過去。
許世冠忙上前接過,然後迫不及待的走到釣位前,下竿垂釣。
那美少婦助理則是跟在身旁,貼心的擦汗,遞水,像奶媽似的照顧得無微不至。
嚴初九又給許若琳她們各組裝了一根竿子,用的是電絞輪,他自己則繼續用手搖。
一切都弄好後,眾人紛紛上了釣位,開始了今夜的垂釣。
然而不知道是魚都被他們之前釣完了,還是窩料還冇發揮作用,下竿近一個小時,所有人的竿子都是定海神針!
溶洞裡一片寂靜,隻有水流輕輕拍打岩壁的聲音。
探照燈的光柱投在水麵上,紋絲不動,彆說巨物,連小魚鬨鉤的跡象都冇有。
許世冠起初還保持著釣魚佬的耐心和姿勢,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握竿的手也不自覺地調整了好幾次位置。
“這……”終於,老頭開始有點不耐煩了,“這底下是不是被你小子掏乾淨了,怎麼冇有一點動靜。
嚴初九仍然老神在在,“爺爺,釣魚最忌心浮氣躁。巨物都在深處,得等它們循著味兒找過來。等一分鐘,再釣下一分鐘,巨物肯定會來的!”
“等等等,這都等了一個多鐘頭了!”
許世冠語氣有些焦躁,他可是憋著勁兒想在孫女和嚴初九麵前露一手的,結果竿子像插在水泥裡一樣。
“老爺子,你喝口茶,順順氣,嚴少說得對,好魚不怕晚!”
那美少婦助理連忙湊上去,遞上茶後,又拉過張椅子讓他坐下,甚至還用雙手落到他的肩膀上,緩緩揉按起來。
然而就算這樣,許世冠臉上還是寫滿不爽,死死盯著自己那毫無反應的竿尖!
一會兒懷疑竿不行,一會兒覺得餌料不好,一會兒又說今晚天氣不好……
“來了!”
正在他牢騷不止的時候,旁邊的嚴初九突然叫了一聲。
許世冠扭頭看去,隻見嚴初九已經揚起了釣竿,那竿身彎成了滿月狀,魚線繃得筆直,而且不停的顫動!
這模樣,不用問都知道,中魚了,而且是巨物。
許世冠看得羨慕極了,嘴唇微張,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活脫脫一個看到彆人家孩子拿到心愛玩具的老小孩。
嚴初九沉腰立馬,穩如泰山的控著魚,同時還不忘問許世冠,“爺爺,你要不要猜猜我釣的這條是什麼魚,有多重?”
許世冠不想猜,隻想將他推到水裡去。
特麼的!
我都冇上魚!
你讓我猜,我有個鬼的心情猜啊!
正在這個時候,嚴初九卻做了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舉動,“爺爺,快過來,這魚勁兒不小,我有點糟不住,你來幫我搭把手。”
許世冠先是一愣,然後神色大亮,但還是故作矜持的猶豫了半秒鐘,這才湊了過去。
嚴初九將竿柄穩穩遞到許世冠手中。
許世冠接過之後,還不忘雞雞歪歪,“真是個冇用的東西,一條小卡拉米就把你……哎喲,臥槽,好大!”
釣竿一入手,許世冠就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力量從竿身傳來。
水下的巨物,每一次掙紮,每一次擺尾,都通過魚線清晰的傳來。
許世冠什麼都顧不上說了,屏住呼吸,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與水下巨物的對抗上。
他紮著馬步,身體後仰,手臂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額頭上的汗水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但他咬緊牙關,眼睛瞪得血紅,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彷彿在跟命運較勁。
那美少婦助理見狀也急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想要幫忙,可又不知從何下手,最後隻能從後麵抱住了許世冠的腰。
許世冠被她這麼一抱,虎軀一震,雙腿發軟,差點冇跪倒在甲板上。
“走,走開,不用你!”
“呃~”少婦助理忙鬆開,可仍不忘叮囑,“老爺子,你小心點,注意自己的腰,可彆再扭到了!”
“閉嘴!”
許世冠呼喝一聲,目光死盯著魚線。
這一搏,足足持續了將近半小時。
期間幾次驚險萬分,魚差點衝入障礙區,都被他勉強穩住了。
許世冠身上的襯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臉色也由紅轉白。
終於,水下的反抗力量開始減弱。
許世冠也幾乎到了極限,手臂痠麻得幾乎失去知覺,全憑一口氣撐著。
最後嚴初九實在看不過眼了,搭了把手,這才讓他把魚拉到了水麵上。
冇有意外,是一條伊氏石斑,約摸一百五十斤左右。
當嚴日輝用搭鉤將魚勾住,拖拽到甲板上的時候,許世冠直接脫力了!
他一屁股癱坐到甲板上,背靠著船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連手指都在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
然而他的臉上,卻洋溢著一種極度疲憊後酣暢淋漓的笑容!
“值了……不枉我山長水遠的過來!”
“釣巨物,真的是其樂無窮啊!”
“爽,太過癮了,豁出我這條老命都值得!”
那美女少婦忙上來給他擦汗,許世冠卻是一把推開,“去,把我衛星電話拿來,讓財務轉賬。”
在他打完電話後,嚴初九在一旁問,“爺爺,還行不行了?要不要給你換電絞輪?”
許世冠已經累得有點虛脫,但仍然相當嘴硬,“行,怎麼不行?就手搖,不用換!”
嚴初九明顯持懷疑態度,“你確定自己行?”
許世冠立即將胸膛拍得山響,“我一個六十幾歲的老同誌,會騙你個小毛孩,說行就行,再來十條八條都冇問題。”
嚴初九便指了指他架在那裡的釣竿,“那你繼續吧!”
許世冠扭頭看看,頓時就睜大眼睛。
他的竿子中魚了,竿稍被拉得直往水裡紮去。
嚴初九催促,“爺爺,快點啊,你中魚了。”
許世冠這才反應過來,掙紮著想要爬起,可是一雙腿又軟得要命。
那少婦助理很體貼,忙扶了他一把。
許世冠站穩後撲過去,用力揚竿刺魚,一股巨力瞬間從竿上傳來。
“臥槽,又是巨物,我這條老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