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從艙房裡麵出來,準備找個藉口將嚴日輝支使到旁邊那艘漁船去的時候,發現這叔侄倆已經開始重新釣魚。
這個節骨眼,他竟然還上魚了,正雙手緊抱著那根彎成驚險弧度的船釣竿,嘴裡緊張的叫喊,“初九,這條勁大!”
“哧哧——”紡車輪在出線,聲音又急又響。
嚴初九趕忙湊上去,隨時準備接應他,“叔,你要是冇勁了就交給我。”
嚴日輝額角青筋都出來了,卻是滿臉興奮之色,“好,我不行了你再上!”
安欣腳步頓了一下,把原本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現在不是時候。
她默不作聲地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水杯默默的喝起來。
柳詩雨和任珍聽到動靜,也從艙房裡走了出來。
兩個女孩的臉上還有些未褪儘的紅暈,眼神偶爾飄向嚴初九,又飛快地移開,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和羞澀。
這一條魚足足遛了二十多分鐘,才被嚴日輝拉上來,赫然又是一條超過百斤的伊氏石斑,在甲板上拍打著尾巴。
“哈哈哈!過癮!”嚴日輝抹了把汗,氣喘籲籲的笑個不停,“初九,你這窩料神了!這魚瘋了一樣!”
他話音未落,嚴初九架在炮台上的那根竿子,竿梢猛地一點,隨即瘋狂下壓!
“我的也中魚了,這一波應該是趕上了晚口。”
嚴初九飛快的衝過去,揚竿刺魚。
新一輪的搏鬥開始。
安欣抿了抿唇,心裡有些急,卻隻能按捺住。
她走到柳詩雨和任珍身邊,用隻有她們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你們先去洗個澡,準備好,等他們忙完這一陣,我就把輝叔支走!”
兩女臉紅紅的微點下頭,這就轉身消失在艙房門口。
誰知嚴初九和嚴日輝這一釣起來,竟然就停不下來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迎來了爆髮式的晚口,成了釣魚佬的狂歡。
嚴日輝和嚴初九幾乎輪流不停的中魚,你方唱罷我登場。
這一條剛上來,那一條又咬鉤了。
活水艙早已滿得不能再滿,船舷邊用繩子繫著的石斑也增加到十七條,像一串沉重的深水炸彈。
時間在激烈的收穫中飛速流逝。
終於,這一波在連續狂拉之後,魚口慢了下來。
嚴初九和嚴初九,也有了休息的機會。
嚴日輝也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氣喘籲籲,臉上卻滿是收穫的狂喜。
“過癮,實在太過癮了,初九,咱們這一波晚口,差不多差上白天釣的了!”
嚴初九臉上也有笑意,僅僅隻是一個晚口,竟然又上了十四條魚,隻要能讓它們活著回到岸上,妥妥一千萬進賬。
這,簡直比搶銀行還好賺啊!
月牙嶼,真是自己招財進寶的福地!
照這樣的速度,最多再釣個一天一夜,必定能再湊一百條交給許世冠,讓那糟老頭開心的笑掉大牙。
安欣一直在耐著性子的等待,眼看著機會終於來了,這就走過去將一瓶水遞給嚴日輝。
“輝叔,您身上都濕透了,這邊暫時好像冇口了,要不您先去旁邊漁船上換身乾的衣服?然後休息一下,順便看看那邊有冇有什麼需要收拾整理的。晚上恐怕要分些人去那邊住的。”
嚴日輝低頭看看自己濕漉漉地粘在身上的衣服,海風一吹確實有些涼,而且連續高強度搏鬥,放鬆下來才感到腰痠背痛。
“也好。”嚴日輝撐著甲板站起來,“初九,我過去那邊收拾。”
嚴初九也忙跟著站起來,“叔,我跟你一起去吧!”
安欣趕緊攔住他,“你彆去了,詩雨她們說這邊艙房裡的一扇舷窗關不嚴,一直有風灌進來,你去看看吧!我跟輝叔去那邊就行!”
“哦!”嚴初九冇有多想,點頭答應了一聲。
安欣這就和嚴日輝順著連接的跳板往那邊漁船走去,看見招妹也要跟過去的時候,她卻停了下來。
“招妹,你留在這兒,好好放哨!”
放哨?
這話,不止讓招妹愣了下,正轉身進艙房的嚴初九腳步也滯了下,扭頭疑惑的望向安欣。
安欣則是帶著深意看了他一眼,扭頭就走向漁船,過去後甚至將那塊跳板也抽掉了。
嚴初九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這是搞什麼飛機。
看著安欣頭也不回的進了那邊船艙,他也隻能轉身走進這邊的艙房。
……
進了艙房後,他正想檢查一下是哪扇舷窗出了問題,結果卻看到柳詩雨和任珍並肩站在床邊。
艙房裡亮著的那盞古舊馬燈,光線昏黃朦朧,將她們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暖昧的光暈裡,能看清那微微低垂的發頂和泛紅的耳廓。
她們此刻的模樣,讓嚴初九瞬間怔住了,呼吸也為之一窒。
任珍顯然精心準備過。
她換下了一貫的T恤短褲,身上是一件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絲質吊帶睡裙。
淡淡的藕荷色,料子很薄,燈光下幾乎有些半透明,勾勒出少女剛剛開始發育卻已曲線玲瓏的身段。
細細的肩帶滑落在白皙圓潤的肩頭,鎖骨精緻,裙襬隻到大腿中間,筆直纖長的腿緊緊併攏著,腳上冇穿鞋,十顆圓潤的腳趾有些緊張地蜷縮著。
她頭髮似乎也特意梳過,柔順地披在肩後,臉頰酡紅。
大眼睛裡水光瀲灩,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不住顫動,雙手無意識地揪著睡裙兩側薄薄的布料。
柳詩雨則是另一種風情。
她穿的是一件男式的白色襯衫,明顯是嚴初九的,對她來說過於寬大。
襯衫最上麵的三顆鈕釦敞開著,露出裡麵黑色的蕾絲邊和一片晃眼的雪膩溝壑。
下襬剛好遮住臀線,一雙結實修長的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在昏黃光線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她冇任珍那麼害羞,但臉頰同樣緋紅,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嚴初九,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火辣勇敢,隻是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緊握的拳頭泄露了她內心的激盪。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隻剩下三人逐漸清晰可聞的心跳與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