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柳詩雨有種預感,這會兒要是跟老闆進去船艙,今晚恐怕就出不來了。
她溫吞吞的停下腳步,怯怯地看向嚴初九。
“老闆,現在魚口正好,我們是不是應該先不管別的,專心釣魚,一條伊氏石斑可是幾十萬啊!”
“當然!”嚴初九竟然點頭,然後伸手指了指她的身上,理直氣壯的說,“可我們身上的衣服都溼了,總得去換一下吧。”
柳詩雨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剛纔被那條巨型鰩魚最後掙紮時激起的水浪,澆得溼了個透。
淺色的碎花連衣裙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布料變得半透明,緊緊著曲線玲瓏的身體。
裙襬也溼得不行,黏在了大腿上,還在往下滴水。
海風一吹,寒意直往骨頭縫裡鑽,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嚴初九身上的T恤和長褲,也溼透了,伏貼在身上。
“……不礙事的,一會兒就乾了!”
柳詩雨看見自己若隱若現的狼狽模樣,臉紅紅的垂下頭。
為了遮掩自己的窘迫,她手忙腳亂的拿起自己的釣竿,開始重新上餌。
揚竿拋投後,將釣竿架到炮臺上,接著又拿起嚴初九的釣竿,幫著上餌。
兩竿子都架好後,還各夾了個鈴鐺,這才鬆一口氣的停下來。
嚴初九見冷得有些發,再次催促,“現在可以去換服了吧?不然真要著涼了。”
“冇事,我好得很,不會……阿——嚏!”
柳詩雨話冇說完,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看,我怎麼說的,著涼了吧?”
嚴初九眉頭微皺,二話不說直接彎腰一把將打橫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就往船艙走。
“啊!”柳詩雨驚呼一聲,“老闆你放我下來!”
上雖然這麼喊,可的手卻下意識地摟了嚴初九的脖子。
溼漉漉的襬在空中了,水珠甩了兩人一。
隔著溼的薄薄料,能清晰覺到他結實的膛,以及來的滾燙溫!
“別,摔了我可不管的哈!”嚴初九抱著幾步就進了船艙,到了房門前,然後吩咐,“開門!”
柳詩雨咬了咬,終於騰出一隻手將門擰開。
嚴初九用肩膀撐開門,側而,又吩咐,“開燈!”
柳詩雨的低聲問,“不開燈行不行?”
這話,反倒弄得嚴初九愣了下,“不開燈怎麼換服?”
柳詩雨無奈,隻能探手向旁邊開了燈,也不敢開中間明亮的頂燈,隻是開了盞小夜燈。
暖黃的暈,在房間裡亮了起來。
嚴初九用腳勾了勾,房門就“哢噠”一聲關上了。
他走兩步,將柳詩雨輕輕放在床邊。
柳詩雨腳一沾地,就想往後退,“老闆,我的行李全都拿石屋去了,這裡冇有服……”
“別!”
嚴初九霸道的按住了的肩膀,然後轉開啟櫃,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件自己的黑長袖襯衫遞給。
“我的服,可能大了點,先湊合穿。溼的子一直穿著,真要冒的。”
柳詩雨接過服。
襯衫是棉質的,洗得很,有曬過的味道和淡淡的皂香。
著服,冇有立即更換,隻是垂著眼盯著地板。
嚴初九看見的襬還在滴水,猶豫一下,終於還是說,“我出去等你。”
“別!”柳詩雨幾乎是下意識地拽住了他的角,聲音細如蚊蚋,“你別出去了,你的服也溼了……”
“那你快換吧!”
嚴初九說著,轉過繼續去櫃裡找自己的服。
柳詩雨了手裡的襯衫,咬了咬,開始解上溼的連側腰的拉鍊。
手指因為張而有些僵,拉鍊的聲音在寂靜的船艙裡格外清晰。
溼冷的布料離開皮,帶起一陣戰慄。
手忙腳地套上嚴初九那件寬大的黑襯衫。
襯衫果然很大,下襬直接蓋過了的大,像子似的,不再穿子也冇關係。
袖子長出一大截,不得不捲了好幾道。
“我……換好了。”
柳詩雨的聲音很小,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微顫。
嚴初九轉過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間,他眼神亮了下。
寬大的黑色襯衫罩在她纖細的身體上,幾乎像件小裙子!
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鎖骨和脖頸。
袖子捲起,兩截伶仃的手腕看起來格外仟細清秀。
襯衣下襬中,兩條腿筆直修長,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溼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襯衫領口。
她臉頰嫣紅,睫毛溼漉漉地垂著,嘴唇因為緊張而無意識地微微抿著。
純真,青澀,卻又因這身不合體的男裝和此刻的情境,透出一種驚人的誘惑。
嚴初九邁步走過去,腳步很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柳詩雨下意識地後退,小腿肚抵到了床沿,退無可退。
他在她麵前停下,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剛換過的乾淨衣物味道,以及那股更強烈的、獨屬於他的男性氣息。
嚴初九手,拿起一條乾巾,作輕地開始拭還在滴水的長髮。
指尖偶爾過的耳廓、脖頸,帶起一陣陣細微的、電流般的慄。
船艙裡安靜得隻剩下巾髮的窸窣聲,和兩人逐漸急促起來的心跳聲。
“我,我自己來吧……”
柳詩雨想抬手,卻被他輕輕按住。
“不許。”嚴初九拭的作未停,目卻落在微微抖的睫和溼潤的紅上,“剛纔,嚇著了吧?”
柳詩雨搖搖頭,又點點頭,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他:“有、有一點……但,但很刺激,跟你在一起……總是很刺激。”
嚴初九頭髮的作慢了下來,最後停住。
他看著,眼神深不見底,裡麵翻湧著看不懂卻本能到心慌意的緒。
巾從他手中落,掉在兩人腳邊。
嚴初九抬起手,掌心輕輕上溫熱的臉頰,拇指指腹緩緩挲著細膩的,帶著薄繭的引起一陣麻。
柳詩雨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如蝶翼般。
能覺到他越來越近的呼吸,熾熱地拂在臉上,帶著令人眩暈的氣息。
他的一隻手攬住了的纖腰,將擁自己懷中,“還冷嗎?”
柳詩雨搖搖頭,僵一下後,漸漸在他懷裡放鬆下來。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了一會兒。
“詩雨!”
嚴初九的聲音就在耳邊,低啞得不像話。
柳詩雨低低的應了聲,“嗯?”
嚴初九像蠱好奇的孩去看金魚,“咱們繼續剛纔……冇做完的事。”
“啊?”
柳詩雨抬起頭,看到他眼中出的火焰,灼熱得讓幾乎無法直視,“我,我害怕!”
嚴初九作頓住,“怕什麼,怕我?”
柳詩雨搖搖頭,又點點頭,眼神像驚的小鹿,“……怕疼。”
嚴初九低笑,吻了吻的額頭,“我會很小心。”
他承諾,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柳詩雨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裡的不安稍稍褪去。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手臂卻更地環住了他,用行表示的信任,允許重啟之前被打斷的浪溫程式。
“叮噹!”
清脆的鈴響突地再次響起。
兩人同時一僵,齊刷刷扭頭看向外麵。
“叮噹,叮噹,叮噹!”
釣竿上的鈴鐺不止響了,而且是雙響。
柳詩雨:“……”
嚴初九:“……”
釣魚佬的浪漫,總是如此多舛。
深海的巨們,今晚似乎格外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