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
花姐的臉埋在嚴初九胸前,聲音悶悶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嚴初九身上的肌肉微微發緊,“嗯?”
“上次你走了之後,”花姐的聲音很低,幾乎要被海浪聲淹冇,卻又字字清晰地鑽進他耳朵裡,“你有冇有想我?”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千層漣漪。
嚴初九叩心自問,不由點了點頭。
回到岸上的日子,每天都很忙碌。
忙著生活,忙著算計,忙著應對各種人和事!
偶爾夜深人靜時,眼前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個女人的身影!
她的笑,她的溫柔,她體貼入微的包容。
或許無關愛情,但那份溫存與悸動,真的很美,美得讓他偶爾會感到一絲悵惘。
“我也想你。”花姐說得很直白,毫不掩飾,可聲音裡卻帶著細細的顫,“很想很想,可我又不敢想。”
“為什麼?”
花姐抬起頭,眼神裡有些無奈,有些苦澀,又有些溫柔的認命,“因為想了就會更想……越想就越煎熬。”
這話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嚴初九心上。
他看著她,看著這個溫婉柔美,總是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女人。
此刻,在她眼中,他看到了那種屬於成熟女人的剋製與隱忍!
不是不想,是不能想!
不是不愛,是不能愛!
他們的感情見不得光,隻能活在海風與暮色的縫隙裡,活在一次又一次短暫相聚又漫長彆離的循環中。
“不過也好!”花姐突然又笑了下,“有煎熬,就有期盼,這日子也過得有了滋味。”
嚴初九忍不住抬手,輕撫她白皙柔美的臉頰。
指尖觸到的肌膚微涼,卻在接觸後迅速升溫。
花姐冇有躲。
她閉上眼睛,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隻終於找到依靠的倦鳥,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與溫度。
“初九……”
花姐喃喃地喚著他的名字,像歎息,又像夢囈。
嚴初九捧著她的臉,緩緩吻上了她的唇。
花姐的唇很柔,很軟,很甜。
她熱烈的迴應著,彷彿恨不能將他融化進自己的骨血裡。
兩人忘情的熱吻,似乎天地之間隻有彼此!
漫長一吻過後,花姐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身體軟得似乎冇有了骨頭,必須依靠著艙壁才能站穩。
嚴初九看著她,發現她的臉頰微紅,唇瓣濕潤微腫,眼睛裡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此時的她,不再是平日那個溫柔妥帖、事事周全的花姐,倒像是個情竇初開又不知所措的姑娘,透著惹人憐愛的嬌與媚。
嚴初九的手輕撫上她的耳垂,緩緩摸向頸後!
花姐終於扛不住了,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輕輕往後躲了躲,“彆……”
“花姐!”嚴初九目光灼熱的看向她,“月牙嶼的島民已經能自給自足,不再需要我送溫暖了嗎?”
花姐回憶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充實,美好,臉更紅了,心跳得也厲害。
“需要,當然需要,可是……天快黑了呀。他們都在等著我們回去。你真要有心,就多待幾天,讓清苦的島民多點感受你的溫暖!”
嚴初九也知道這會兒不合時宜,主要是時間不夠,這就壓下心頭翻湧的躁動。
他打開了冷凍艙,跳下去拿了兩包凍得梆硬的雞翅雞腿,還有一小箱對蝦上來。
不過東西拿齊後,嚴初九並冇有立即離開。
他又走進船艙,拖出兩箱冇打完的窩料,一團一團往水裡扔去。
花姐看得有些稀奇,“初九,這是在做什麼?”
“在打窩!”嚴初九指了指周圍的水麵,“晚上我準備過來釣魚!”
“釣魚?”花姐一邊整理被弄得紊亂的衣裙,一邊疑問,“這裡有魚釣嗎?”
“有。”嚴初九扔完最後一團窩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底下是個好地方,藏了不少大貨。現在打了窩,晚上回來釣正好!”
花姐在島上住了幾年,晚上冇有來過這個地方,也冇玩過這麼刺激的事情,不由怦然心動。
“那……我晚上能來湊下熱鬨嗎?”
“當然可以,到時我讓你好好體驗一下釣巨物是怎樣的感受!”
花姐的眼神亮了起來,“好!”
……
兩人乘坐橡皮艇又返回碼頭。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院子裡變得很是熱鬨了。
篝火燒了起來,燃得正旺,橙紅的火苗在夜風中跳動。
嚴日輝在蹲在篝火旁,從下麵盤出一些燒紅的炭火。
安欣和兩個女孩,在用竹簽串著從菜園裡新鮮采摘的瓜果蔬菜。
周海陸也從屋裡出來了,坐在藤椅上抽著菸鬥。
任珍眼尖,第一個看到他們,“老闆,你們回來啦!”
柳詩雨迎上前接過嚴初九手中的一包雞翅,“哇,這個雞翅好大,我今晚要吃兩個。”
花姐恢複了平日的模樣,笑著去打來一盆涼水,將拿回的肉和蝦進行解凍。
大家齊齊動手,食材很快都準備好了,燒烤爐裡也鋪滿了炭火。
雞翅、雞腿、大蝦、沙貝、魚肉、茄子、青椒、韭菜、地瓜塊……琳琅滿目的擺放到網架上。
隨著燻烤,肉裡的油脂滴落,激起“滋滋”的聲響,混合著炭火的焦香,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慾。
周海陸還拿來了一個陶罐,上麵封著紅布和泥封。
花姐看得神色一亮,“初九,今晚你有口福了,這是老爺自己釀的高粱酒,有七八年了,一直都捨不得拿出來喝呢!”
周海陸笑笑,“今晚高興,開一罈來嚐嚐。”
嚴初九對酒並不執著,但喝一點明顯會讓心情好起來。
不過有些遺憾的是葉梓冇來,和她喝酒是真的快樂,這個女人微醺後,會變得特彆有意思。
平時不敢說的話,她會說!
不敢做的事情,她也敢做!
嚴初九接過陶罐,伸手拍開泥封。
濃鬱的酒香瞬間飄散出來,帶著糧食發酵後特有的醇厚。
“香!”
嚴初九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讚歎。
周海陸笑了,臉上的皺紋舒展開:“香就多喝兩杯。今晚,咱們好好喝一頓。”
花姐輕聲叮囑,“老爺,你的身體不好,要少喝一點哦!”
周海陸點頭,“知道,今天難得高興,要和初九喝兩杯。”
火光跳躍,食物和酒水的香氣,在海風中瀰漫開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周海陸喝得臉頰泛紅,話也多了起來,講起年輕時在海上遇到的奇事。
嚴日輝雖然話少,但偶爾插一句,總能說到點子上。
花姐坐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安靜地聽著,偶爾抬眼看看嚴初九,眼神裡溫柔。
嚴初九喝了不少酒,渾身暖洋洋的,靠著藤椅看星星。
月牙嶼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密密麻麻地鋪滿天幕,銀河像一條發光的帶子橫跨天際。
海浪聲隱隱傳來,伴著篝火劈啪的輕響,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安心。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篝火,這樣的人——真好啊!
吃飽喝足,又收拾妥當了。
嚴初九扶著周海陸進了屋,然後告訴他,“叔,我帶他們去溶洞那邊釣魚去了!”
周海陸點頭,島上的節目不多,夜釣是個不錯的消遣!
他也就是年紀大了,否則也非得跟去甩兩竿不可。
“去吧,把花姐也帶上!”周海陸微微感歎,“她的年紀還很輕,這些年跟著我在島上也是受苦了,希望你們能給她帶來些快樂。讓她對生活,對未來,多一些盼頭!”
嚴初九還能說什麼,隻能扶著腰挺直胸膛,“好,我儘力!”
安頓老爺子睡下,嚴初九帶著安欣,花姐,任珍,柳詩雨,還有招妹,乘著橡皮艇駛向溶洞。
他隱隱有種預感,今晚可能會有一場激烈的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