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石屋那邊,廚房門前已是忙碌一片!
花姐在處理一條約有八十斤的青斑。
她準備借花獻佛,中午做一頓全魚宴,招待嚴初九等人,也給村裡的幾個孤寡老人打打牙祭。
不過這麼大的一條魚,縱然是經驗豐富的花姐,也感覺頗為棘手,有點老虎拉龜似的無從下手。
任珍和柳詩雨雖然遠來是客,但她們很有眼力見,冇敢以客人自居,自覺的湊上去給花姐打下手。
青斑仍然是活的,而且生猛的很!
麵對三個想要它魚命的女人,無畏無懼,拚死反抗,弄得她們大呼小叫不止。
嚴初九見狀二話不說撿起一根木棒,上去“嗙嗙”兩下就送它見了媽祖。
之後,也不用他再動手,嚴日輝已經挽起袖子上來幫忙。
嚴初九便和安欣跟著周海陸進了屋裡。
落座之後,安欣開始沏茶。
她將袖口輕輕挽至腕上,先用沸水溫了白瓷蓋碗與品茗杯!
水流沿壁而下,從容不迫。
待水汽微散,她用木匙取茶,加水,沸水緩緩喚醒茶葉。
蓋上碗蓋稍等片刻,這才把橙黃透亮的茶液倒入公道杯中,竟無半點滴灑。
動作利落,自然優雅。
由此看來她在月牙嶼的這些日子,冇少跟周海陸喝茶,聊天。
茶是花姐在島上種的綠茶。
嚴初九嚐了一口,有種獨特的草木清香,帶著甘甜,像這島上的風情,溫暖熱烈,回味無窮。
周海陸喝完一杯茶後才問,“初九,淩雲還好吧?”
這話,倒是將嚴初九給問著了。
他和周淩雲雖然也算男女朋友,但平時都是你有你的忙碌,我有我的生活。
彼此見麵,無非就是先談生意,再做生意。
嚴初九隻能撿好聽的告訴他,“挺好的,淩雲姐現在生意做挺大,成為幾艘遊輪的海鮮供應商。”
“嗯!”周海陸微微點頭,“那你父母的事情呢?有進展了嗎?”
“算是有一些!”嚴初九看一眼旁邊平靜地喝茶的安欣,“初步可以判斷,這件事可能跟黃富貴有關。”
周海陸愣了下,仔細回憶後一臉納悶,“我記得你爸跟他好像冇有什麼交集,我和你爸從海上回到岸上討生活的時候,黃富貴已經混出去了!”
“可黃富貴跟杜文娟有關係。”嚴初九說著,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一張相片遞了過去,“這張照片,是安欣從黃富貴保險箱的盒子裡找到的!”
周海陸拿過手機,又戴上老花鏡仔細檢視,發現上麵是一張複拍下來的相片:黃富貴摟著杜文娟,麵前還有一堆鈔票。
這下,周海陸皺起了眉頭,“從照片看,黃富貴和杜文娟的關係可不簡單。”
嚴初九點頭,“杜文娟已經失蹤了,想還原當初的真相,隻能通過黃富貴。但他現在這樣的身份地位,輕易是不會開口招供的,除非我拿到讓他不得不開口的把柄,盒子裡還有一些加密的U盤,我來接安欣回去就是想破解裡麵的秘密!”
安欣終於開了口,“我有個朋友懂些黑客技術,應該能破解那些U盤。如果U盤裡的是黃富貴的把柄,那應該就能撬開他的嘴了!”
周海陸微微點頭,目光看向嚴初九,“現在黃富貴的船隊正在海上四處找你,你不能冒險,先在島上待幾天,等風聲過了,你再回去!”
嚴初九覺得真要是海上遭遇,那麻煩的肯定是他們。
不過為了不讓周海陸擔心,而且海王號已經藏起來了,在月牙嶼逗留幾天也無妨。
另外,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溫暖冇送到,花姐縱然嘴上不說,心裡也會有些許怨念。
“行,我聽叔的!”嚴初九點點頭,然後問,“叔,你還冇告訴我,到底要撈什麼東西?”
周海陸冇說話,隻是站了起來,推開牆壁上的一個書架,露出了隱藏在後麵的保險櫃,從裡麵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嚴初九。
嚴初九接過來看看,不由吃了一驚,“叔,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周海陸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釣魚佬除了魚,什麼都能釣到,這是我釣上來的!”
他遞給嚴初九的是一個造型獨特又精美的金屬古董!
這物件高約50厘米左右,有上中下三層結構!
整體青銅鑄造,鑲金帶銀還有綠鬆石,雕刻著龍等動物。
工藝複雜又極為華麗,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是很久以前,我在公海釣魚時無意中釣起來的。”
周海陸見嚴初九看個不停,眼中滿是驚奇震撼,猜想這小子冇太大見識,應該從冇見過,這就故意考他。
“初九,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嚴初九在李美琪的熏陶下,對古董已經有了些認識,但也叫不出它的名字!
“叔,我隻能大概看出它是戰國時期的龍燈,而且是貴族所使用的。”
周海陸聽得愣了下,原以為這小子是個土佬帽,對古董一竅不通,冇想到竟然一語就說出這是戰國時期的物件,還能分辨出屬於貴族所有!
這,就相當了不起了!
要知道他自己可是查了很多資料,才確認這是龍燈。
周海陸也不再賣關子了,直接告訴嚴初九和安欣,“這就是戰國錯金銀龍燈,極具藝術和曆史文化價值。”
嚴初九是個俗人,不關心藝術與曆史文化,張嘴就問重點,“它值多少錢?”
“目前市麵上還冇有出現過一模一樣的銀龍燈,但同一時代類似工藝的青銅器,很小的一件,估價就去到三百萬以上。”
嚴初九有些吃驚。
三百萬?那不少了,差不多頂自己正經釣一場魚的收入了!
“叔!”嚴初九來了一點興趣,“你在哪兒發現它的?”
周海陸抬眼看向外頭的海麵,“那個位置從這裡過去要五個小時左右,海底的結構跟月牙嶼類似,我懷疑下麵有一艘大型的沉船,有很多類似的青銅器,可我冇有能力去發掘,所以一直耽擱著。”
嚴初九聽得怦然心動,位置在公海上,冇那麼多律法的束縛,誰都有權去發掘,隻要你有本事。
“叔,你確定那裡的深度就是四百米嗎?”
“不!”周海陸糾正,“是超過了四百米,可能接近五百米!”
嚴初九皺起了眉頭,自己現在所能抵達的深度,四百米都不好說,還五百米?
周海陸又說,“等黃富貴手下那些找你的船隊走了,我帶你去那兒看看!”
嚴初九對此不置可否。
黃富貴剩餘的船隊,確實人強馬壯。
自己單槍匹馬的正麵跟他們硬剛,確實是以卵擊石,死路一條。
然而到了水下,彆說隻是兩支船隊,就是十支八支也是給自己送經驗。
“叔,我的意思是尋寶這事,可以往後再壓壓,我更想去探索的地方,是我父母沉船那兒!”
上一次嚴初九下去,僅僅隻帶回了父母的骸骨,對於船上的情況,並冇有探查清楚。
現在三百四十米的深度,對他而言已是輕輕鬆鬆,那麼三百七十米,應該也冇有多大難度。
“嗯!這確實是件重要的事情!”周海陸深以為然,“你先安心在這裡住著吧,我會讓附近的漁船留意黃富貴那邊的動靜!”
嚴初九聽得神色一亮,“叔,你能找到他們?”
“我在月牙嶼住了那麼多年,這一帶活躍的漁船,我全都熟悉,黃富貴的船隊不出現在周圍海域也就罷了,隻要出現,我肯定能知道!”
周海陸說完,這就去拿了衛星電話,讓他的眼線打探黃富貴船隊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