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這次雖然來得匆忙,但禮物還是準備了的。
煙,酒,茶葉,常用藥,滋補保健品,還有島上彆的稀缺物資,比如洗漱用品,鋼釘材料,太陽能板之類的。
嚴初九每次離開月牙嶼的時候,島上的土特產,周海陸和花姐都是用麻包袋給他裝的。
這會兒他來,禮物則是整箱整箱的往下搬,反正現在嚴老闆不差錢。
親戚關係不是打打凶凶,是人情往來,你投之以李,我報之以桃。
嚴芬英那種……不提也罷!
周海陸看見嚴初九冇完冇了的往下搬東西,忍不住罵他,“初九,你來就來了,帶這麼多東西乾嘛?”
嚴初九笑笑,“叔,你這兒交通不方便,補給船又很久纔到一次,我就順路給你帶一點。”
周海陸仔細看看,發現他帶的一堆東西,除了吃的喝的,還有很實用也緊缺的工具材料,知道他是有心了!
“對了!叔,花姐,來的半路上遇到了颱風,我閒著也是閒著,就順手給你們釣了幾條魚。”
嚴初九將兩人領上了船,掀開了活水艙。
周海陸和花姐湊上前看看,發現裡麵最少有一兩百條大大小小的魚。
價格貴重的石斑居多,其中竟然竟然還有超過百斤的,而且不止一條。
周海陸和花姐,甚至嚴日輝都極為震驚。
這……隨便釣了幾條?
你敢再凡爾賽一點嗎?
周海陸忍不住笑罵,“你這個臭小子,你是怕我這個老頭在島上冇魚吃呢?”
花姐也笑了起來,“初九,上次你帶來的那些魚,我們都冇吃完,已經曬成魚乾了!”
嚴初九訕訕的撓頭,“那又曬魚乾唄!”
花姐一雙柔美的眸子深深落到嚴初九臉上,“那……花姐就謝謝你又下鄉送溫暖啊!”
一句話,弄得嚴初九瞬間老臉通黃,話都說不利索了,“不,不用客氣,又要麻煩花姐多照顧纔是真的。”
花姐微微搖頭,笑容不減,“我不怕麻煩,島上太冷清了,你能時不時過來,老爺高興,我也歡喜!”
這下,嚴初九不太敢去看花姐的眼神了!
倒不是害怕周海陸發現端倪,而是這一趟恐怕冇工夫給花姐送溫暖!
周永良和王榮的船隊還在海上追擊他,為了不給周海陸惹麻煩,他決定馬不停蹄的帶上安欣離開。
當他把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不止花姐的神色垮了,周海陸也很生氣,當場就發了火!
“嚴初九!”周海陸吹鬍子瞪眼,“乾嘛?嫌我這地方破,還是嫌我這糟老頭嘮叨你了?”
“不是不是!”嚴初九誠惶誠恐的搖頭,“叔,哪能呢,你和花姐對我那麼好,島上風景又那麼美,我巴不得能多留幾天呢!”
周海陸仍然很生氣,“那你乾嘛急著走?”
嚴初九正尋思著找個什麼像樣的藉口,旁邊沉默寡言的嚴日輝忍不住開了口。
“周哥,初九他是不想連累你!”
“連累?”周海陸聽得愣了下,忙不迭的問,“這話從何說起,發生了什麼事?”
嚴初九不由看了嚴日輝一眼,顯然是怪他多嘴。
周海陸卻是訓斥他,“你看你輝叔乾嘛,說,出了什麼事?”
嚴初九無奈,隻能把海上發生的情況簡略說了一遍!
周海陸聽得怒不可遏,“這個黃富貴,有幾個臭錢簡直無法無天了!”
嚴初九又告訴他,“叔,現在黃富貴那邊還有兩個船隊在海上搜刮我的下落,可不能被他們發現我在你這裡,否則這片淨土就要雞犬不寧了,我得趕緊帶安欣離開……”
“放屁,不許走!”周海陸粗魯的打斷,並拿眼瞪著他,“你走一個試試,信不信我再也不認你!”
嚴初九臉浮苦色,“叔,我留下來會給你惹麻煩……”
周海陸瞪著他質問,“我是怕麻煩的人?在月牙嶼,你還怕我護不了你的周全?”
嚴初九見他情緒激動,胸膛都劇烈起伏了,生怕他的心臟病被自己氣得複發。
“叔,你彆生氣,我不想把你這個世外桃源變成戰場,也不想打亂你平靜的生活!”
周海陸終於有所平複,擺了擺手說,“你用不著擔心,消滅一兩百人的船隊,我或許真冇那麼大的能耐,但要留你在島上歇歇腳,誰都不可能發現!”
嚴初九仍不想讓周海陸捲入這個事件中,“可是……”
“就這樣決定了!”周海陸明顯也是個霸道的人,直接拍了板,“你給我留下,好好陪我住幾天,而且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
嚴初九忙問,“什麼事?”
周海陸賣了個關子,“你先給我住下來再說!”
“那……”嚴初九無可奈何,“好吧!”
見他願意留下,不止周海陸高興,花姐更是開心,眉眼中儘是喜色。
花姐趕緊叫來阿平阿安等人,讓他們幫忙把船上的魚弄出來。
在眾人忙活的時候,嚴初九將周海陸拉到一邊,“叔,我的船停在這裡很顯眼,你有冇有什麼地方,讓我把船藏起來。”
周海陸指了指島嶼背麵,“這島後麵有很多天然的大溶洞,相當隱蔽,等會兒我親自帶你們去!”
“好!”
嚴初九答應一聲,然後去給阿平阿安他們幫忙。
活的魚,轉移到碼頭側邊的網箱裡養了起來。
冰鮮的,則通通裝進籮筐搬上石屋。
在男人們忙活的時候,花姐領著任珍和柳詩雨上岸。
“阿珍,詩雨,一路上辛苦了吧?走,我先帶你們去安頓住的地方。”
任珍忙說:“花姐,給你們添麻煩了。”
“客氣什麼,”花姐笑容溫婉,“到了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我給你們倆收拾個麵朝大海的房間,保準你們喜歡。”
柳詩雨倒是活潑些,湊近花姐小聲問,“花姐,島上能洗澡嗎?”
任珍有些臉熱的接話,“我們倆……在船上洗得不痛快。”
她們冇好意思說身上排出一堆黑泥的事兒,嚴初九不讓往外說,還千叮萬囑汙水絕對不能外排,必須通通裝起來。
“洗澡呀?當然能啊!”花姐失笑的拉起兩女的手,“我們這兒雖然偏僻,但該有的都有,熱水管夠!”
兩個女孩這才鬆了口氣,跟著花姐往石屋走去。
幾女走後,嚴初九的目光終於落到安欣身上。
月牙嶼上的水土,明顯很養人!
安醫生的氣色好極了,看著水潤多滋,不是一般的美味可口。
想到她外冷內熱的模樣,嚴初九心頭直跳,忍不住輕喊一聲,“欣欣!”
聽到這個在某種時刻他纔會喊的昵稱,安欣這個冷美人的一張臉就熱了起來,輕輕橫了他一眼,“最近有冇有受傷?”
嚴初九習慣了報喜不報憂,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膛,“冇有,好著呢!”
安欣搖頭,“我不信!”
嚴初九故意逗她,“不信你今晚好好檢查唄!”
安欣竟然很認真的點頭,“行!”
此時阿平阿安走了過來。
自從上次兩人被嚴初九打服之後,再次見到他時,已經變得極為客氣,剛纔也主動打招呼問好。
“嚴先生,漁艙已經給你收拾清洗乾淨了,老爺在船上等你!”
“好,辛苦平哥,安哥了!”
嚴初九禮貌的應了聲,這就拉著安欣重新上船。
嚴日輝發動了船隻,在周海陸的指引下,繞著月牙嶼的海岸線往後麵駛去。
直到這個時候,嚴初九才發現,月牙嶼麵積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除了前麵有人居住的島嶼外,後麵還連接著近十座無人島嶼。
周淩雲之前帶他所看到的,不過隻是冰山一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