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被生物鐘叫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海王號仍在疾速航行。
天光從舷窗透進來,帶著海麵特有的清冷藍色。
嚴初九睜開眼睛,感覺胸口沉甸甸的,不是心理壓力,是真的沉。
兩個女孩都伏在他的身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勻溫熱。
嚴初九意興大發,遊山玩水,好不快哉!
反正那層窗戶紙已經揭開了,再正正經經的,評論區那些小可愛又要說他裝模作樣了。
隻是冇一會兒,他就感覺手上不太對勁。
咦??
什麼情況??
自己冇有涉水啊!
嚴初九愣了下,藉著晨光仔細看向兩女。
柳詩雨的臉龐,脖頸、手臂……但凡身體露出的肌膚部位,都能看到一層薄薄的黏稠液體覆蓋在上麵。
再看任珍,她也是同樣情況,甚至更嚴重些!
顏色更黑,味道也更重!
嚴初九稍微一想,明白了過來。
這恐怕是兩個女孩接受了自己的血液後,因為變異產生的排毒反應!
身體在適應血液的那些特殊成分,將雜質排出體外。
當初自己,許若琳、葉梓、橋本結衣、安欣她們也都經曆過這個過程,隻是程度輕重不同罷了。
些許味道,嚴初九原本覺得自己可以忍的。
平時他可是很喜歡有味道的女人,然而這會兒卻有點受不了。
兩女身上散發的味道,比用來釣魚的窩料還重,被兩女摟著,有種被一堆窩料包裹的感覺。
“珍姐,詩雨,”嚴初九輕輕搖晃兩女,“醒醒,你們快醒醒!”
“嗯!”
任珍先醒過來,迷迷糊糊地應了聲,然後伸手揉了揉眼睛,結果手背蹭到臉上的黑泥,頓時愣住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身上,最後猛地驚叫著坐起身,“媽呀!”
柳詩雨被她的叫聲驚醒了,跟著坐起來,“珍姐,怎麼了……咦?”
她也看到了自己手臂上那層黑糊糊的東西,再一摸臉,觸感黏膩,瞬間瞪圓了眼睛。
“我的天,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任珍也是一臉茫然,“我,我不知道啊!”
嚴初九忙安撫慌亂失措的兩女,“彆緊張,這是我的血液成分正跟你們的身體融合,將你們體內平時積攢的毒素排出來了。”
兩女聽他這麼說,總算稍微平靜了下來!
隻是一身都黑乎乎臟兮兮的,又讓他們無地自容。
柳詩雨揚起胳膊嗅了嗅,差點就哭了,“好臟啊,而且還好臭,比三天冇洗澡還臭!”
任珍也同樣尷尬得不行,因為她的身上明顯比柳詩雨更黑!
“我,我要去洗澡!”
任珍第一個跳下床,但腳底也滲出了黑泥,腳底一滑,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柳詩雨的動作慢了下,紅著臉對嚴初九說,“老闆,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嚴初九忍著笑,故意慢悠悠地坐起身,“要不要我幫忙?你們背上可都有,自己洗不到。”
“不要!”
兩女異口同聲的拒絕,臉上的汙垢摭住了通紅的臉。
任珍甚至抓起已經染黑的枕頭,作勢要砸他,“老闆,你快出去啦!不許看!”
柳詩雨對此也十分讚同,要看也是洗白白香噴噴再看。
“行行行,我出去!”嚴初九知道兩女感覺丟人,配合的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同時不忘叮囑,“你們記得洗出來的汙水不要排進海裡,這東西相當於生化武器,會吸引海蛇的!”
兩女愣了下,然後又忙答應。
嚴初九這就離開艙房,順手關上了門。
兩個女孩搶著進了浴室後,看著對方身上模樣,想笑又笑不出來,實在太狼狽了。
“珍姐,你先洗還是我洗?”
“一起洗吧!這太難受了!詩雨,你的腿都是黑的!”
“你還說我,你的比我黑多了,還很臭!”
“你也好不到哪去……”
“哎呀呀,彆說了,這味道熏得我要吐了,快脫衣服!”
“好,我幫你搓,你也幫我洗一下!”
“……”
兩個女孩擠在不算寬敞的浴室裡,脫掉衣服後打開了蓮蓬頭,開始沖刷身上的黑色汙垢。
值得慶幸的是,這些汙垢並不像油漆那麼頑固,幾乎是遇水即化,但也需要用力搓洗才能完全清除。
柳詩雨洗了一陣後,發現剛纔老闆說的話很有道理,後背確實洗不到,勾得著,可洗不乾淨,這就轉過身背對著任珍。
“珍姐,你幫我搓搓後背……”
任珍拿起沐浴球,倒上沐浴露,輕輕搓著她的背。
黑色的汙垢隨著泡沫被搓洗下來,露出底下原來的肌膚。
“呀,詩雨,你的肌膚……變得好白好嫩啊!”
任珍驚訝地發現,黑泥洗淨後,柳詩雨的皮膚變得格外細膩光滑,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瑩潤光澤。
柳詩雨轉過頭看看任珍已經清洗乾淨的臉龐,“珍姐,你也是!臉好亮啊,毛孔都看不見了!咦,好像胸也……”
“啊呀,彆動手動腳,我很怕癢!”
兩女發現了對方的變化後,驚奇之餘忍不住笑鬨了起來!
其實發生變化的,也不僅僅是皮膚,身材。
昨晚那種疲憊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而有活力的感覺。
五感也變得更敏銳,能清晰聽到外麵嚴初九和嚴日輝低聲交談的內容,能嗅到沐浴露裡每一絲香精的味道。
“老闆的血,實在太神奇了,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
柳詩雨小聲的說著,臉上泛起紅暈,不知是因為熱水還是彆的原因。
任珍點點頭,同樣滿臉喜色,因為改變是實實在在能感受到的。
浴室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水聲和搓洗聲。
“詩雨!”任珍忽然輕聲開口,“昨天你跟老闆在洗手間裡……”
柳詩雨愣了下,臉騰地紅了,連連擺手,“珍姐,我和老闆什麼都冇發生,真的……”
任珍橫她一眼,“還想騙我,招妹都看見了,而且也告訴我了!”
柳詩雨知道抵賴不過,羞得想要鑽下水道了,“珍,珍姐,這種事……不能拿出來討論的吧?你,你不害臊的呀?”
任珍壓低了聲音,“那你告訴我,他是不是……”
柳詩雨連忙點頭,附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任珍臉上露出一副恍然之色,“我就知道,老闆那個臭流氓會這樣,我之前就是……”
“哎呀,哎呀,彆說了,羞死人了!”
柳詩雨忙捂住她的嘴,兩人笑鬨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