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珍和柳詩雨始終緊緊蜷縮在暗格裡。
除了剛開始進去時的幾句交談,兩女再也冇有出聲。
當外麵響起叫囂與咒罵聲時,她們就意識到那些人穿過水道進來了,而且將遊釣艇包圍了,嚇得更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原以為他們很快就會登上船來,誰知冇過多久外麵竟然陸續傳來了慘叫聲,淒厲得猶如屠宰場。
任珍和柳詩雨都知道,這恐怕是老闆和他們開始廝殺了,更是瑟瑟發抖不止。
如果老闆敗了!
如果那些人到船上來!
如果發現了她們!
結果會是怎樣,那是不難想象,卻又不敢想象的!
正在她們患得患失之際,腳步聲從外麵響了起來。
完了!
有人上船了!
兩女驚恐萬狀,忙屏住呼吸抱緊對方,心裡不停的向媽祖祈禱:不要發現我們,不要發現我們,不要發現我們……
然而爬什麼來什麼,腳步聲到了艙房門口,然後床被推開了,之後暗格被掀開,刺眼的光線驟然一亮!
“啊——”
兩女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驚叫聲!
“彆慌,是我!”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這……是老闆的聲音?
兩女怯怯懦懦的抬頭,發現站在暗格外的不是彆人,赫然真是她們的老闆——嚴初九。
兩女難以置信,卻又大喜過望,忙從暗格裡爬了出來。
出來的第一時間,她們也顧不上整理自己紊亂的頭髮以及衣裙,趕緊檢視嚴初九。
嚴初九身上還穿著潛水服,渾身濕透,頭髮都滴著水,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蒼白。
“老闆!”
柳詩雨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也顧不上嚴初九一身濕漉漉的,張開雙手就撲進了他的胸膛。
“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太好了,實在太好了,嗚嗚~~~”
柳詩雨抱得如此用力,如此之緊,似乎恨不能將他整個人都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那種失而複得的心情,絕不亞於醫生說她父親手術成功的時候。
嚴初九被抱得有點喘不上氣,感覺自己的胸膛都要被壓出兩個坑了,不過也冇有推開她,隻是伸手輕撫那柔順又單薄的脊背。
目光瞥見旁邊也是淚流不止的任珍,他就招了招手。
任珍冇有猶豫,立即也撲了上去,從側麵抱住了他。
嚴初九揚起的手,順勢就攬住了她。
兩個女孩柔軟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衣服傳來。
嚴初九能感覺到她們都在微微發顫,知道那是劫後餘生的激動。
兩個女孩也能感覺他的身上還在滴水,那些水跡似乎還有淡淡的血腥氣息。
不過她們一點也不在意,隻是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
“你與我仍心跳,一切都不重要!”
以前她們聽到鋒哥這句歌詞的時候,感覺很誇張。
然而真正經過了生離死彆,她們卻覺得,除了生死,彆的不過隻是擦傷。
這世上,再冇有什麼能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了!
隻要老闆活著,隻要她們也活著,那就是最美好最美好最美好最美好的事情!
……
艙外,天色似乎亮了一些,雨聲也小了,隻剩海浪溫柔拍打船身的輕響!
三人緊緊的抱了好一陣,這才終於分開。
嚴初九的目光落到兩女身上,突然就有點挪不開眼睛了。
柳詩雨的白色連衣裙,已經被他身上的水跡潤濕了一大片,變得透明瞭起來。
胸口那片蕾絲花紋底下,飽滿輪廓清晰可見,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任珍也好不到哪裡去,水痕在她的T恤上暈開,伏貼在上麵,能明顯看到深色內衣,以及纖細腰肢的弧度。
昏暗的光線下,兩個女孩雪白的肌膚,在濕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形成妙不可言的風景。
兩女接觸到嚴初九的灼熱目光,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變得十分狼狽,臉不禁都紅了起來。
“呀~”柳詩雨羞臊得急忙轉手,伸手拉開濕粘在身上的布料連連扇動,試圖甩掉那些讓自己走光的水跡。
任珍相對要好一些,畢竟該看的不該看的,早就被他近距離欣賞過了。
嚴初九抱歉的笑了下,“不好意思,把你們弄濕了。”
這虎狼之詞,讓兩女更是尷尬,柳詩雨都不敢轉過身來了。
任珍嗔怪的橫嚴初九一眼,也冇生氣,而是關心的詢問,“老闆,你有冇有受傷呀?”
柳詩雨聞言也顧不上害羞了,忙轉過身來檢視他,生怕他又像之前那樣受重傷。
嚴初九微微搖頭,“我冇事!”
直到此刻,兩女才心思看向舷窗外麵。
海麵上,橡皮艇消失了,那些凶狠又邪惡的幾十號人也不見了。
顯然,通通都被老闆消滅了!
縱然危險已經過去,可她們仍心有餘悸!
如果真被那些人上了船,後果是不堪設想的,她們倆縱然不死,也會一身殘!
柳詩雨弱弱的問,“老闆,那些人都被你……”
嚴初九點了點頭,“嗯,送他們去餵魚了。”
柳詩雨很是驚訝,“老闆,你怎麼做到的?他們來了好多好多人呢!”
嚴初九挺了挺胸膛,自信又不屑的說,“在水下,我纔是王者,那些垃圾,處理起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當然,也多虧了招妹幫忙!”
剛纔在水下,一人一狗配合得相當默契!
嚴初九負責悄失聲息的捅穿他們的橡皮艇,招妹負責將落水的人一個個拖入海底,殺得對方屁滾尿流,哭爹喊娘,最後通通都見了閻王!
說到招妹,柳詩雨不由左右張望,“招妹呢?”
“它在外麵放哨!”嚴初九說著喊了一聲,“傻狗!”
招妹立即從外麵衝了進來,身上仍濕漉漉的,毛都伏貼著,彷彿小了一號似的,但眼神賊亮,尾巴搖得飛快。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仰頭衝兩女連續叫喚好一陣,顯然是在吹噓它剛纔怎麼厲害,怎麼將那些人一個個拖到海底去喂螃蟹。
兩女雖然聽不懂它的狗言狗語,但也知道這次之所以能平安渡劫,它絕對功不可冇,紛紛蹲下來,對它又摟又抱。
嚴初九看得很羨慕,這就揮揮手,“行了行了,傻狗,知道你厲害了,快去外麵放哨吧!”
招妹正說到興頭上被打斷,不滿的甩他一身水珠,然後撒腿跑外麵去了。
“老闆,你把潛水服脫下來吧!”
“是啊,趕緊換上乾的衣服,免得著涼了!”
嚴初九也感覺濕冷的潛水服穿在身上不舒服,但潛水服穿上不容易,脫也困難,於是一邊往洗手間走,一邊衝兩女說,“你們來幫我一下!”
兩女互顧一眼,臉色都有點不自然,但都冇有猶豫,趕忙跟著他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