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冇等嚴初九回覆,任珍忙拽住他的衣角,“彆上當!”
柳詩雨也跟著說,“這個人聽聲音就不像好人,擺明瞭司馬昭之心,想要引蛇出洞。”
嚴初九衝兩女點頭,示意她們稍安毋躁,自己心中有數,這就再次按下話筒。
“東叔,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暫時還不想回去!”
“初九啊!”孫力東改為語重心長的口吻,“我看了天氣預報,受颱風‘森巴’影響,未來兩三天的天氣會更加惡劣,今天你要是不回去,會在這裡困很久的,彆玩了,我帶你回去吧,否則你小姨可要擔心了。”
“不用了!”嚴初九再次果斷拒絕,“我已經給家裡報了平安。而且你的船比較大,這樣的天氣雖然勉強能航行,可我的船太小了,縱然有你領航也不安全,還是留在這裡比較穩當。”
孫力東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這小子很猾頭,不上當啊!
哼,你以為你不出來,我就冇辦法了?
孫力東關掉了公共頻道,拿來衛星電話,給自己負責的七艘船打電話,讓他們火速趕來這個座標,一起圍獵嚴初九。
電話打完之後,孫力東又打開公共頻道,“初九啊,我查了一下天氣,覺得你說得很對,安全第一,我也不冒險了,還是留在這裡,等颱風過去了再返航吧!”
嚴初九微微皺眉,冇有吱聲。
孫力東想了想又補充,“我還通知了我另外幾艘船趕過來,在這裡一起避風。”
他這是故意刺激嚴初九,希望嚴初九狗急跳牆,在其餘的船趕到之前,衝出海灣被他撿死雞!
誰知嚴初九竟然十分大方,“哦,這個海灣很寬敞,停幾十艘漁船都冇問題,你把它們通通都叫來吧!”
任珍和柳詩雨聽見嚴初九這樣說,十分詫異。
柳詩雨忙關掉公共頻道,對嚴初九說,“老闆,他這艘富力號比我們三艘遊釣艇加起來還要龐大,這就已經很難對付了,你還讓他彆的漁船也過來?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任珍也同樣焦急,“老闆,你該不會是相信他們真的隻是湊巧來這裡避風吧?這個孫力東是黃富貴那邊的人,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話,你標點符號都不能信啊!”
嚴初九見兩女說個不停,自己都冇機會開口,“你們能不能先讓我插個嘴?”
柳詩雨連連搖頭,“老闆,你還冇明白過來嗎?他剛剛叫你跟他的船回去,擺明瞭冇安好心,是想引蛇出洞,見你不上當,又想讓你狗雞跳牆,搞不好等會兒還會深入虎穴,直接闖進這裡麵來!”
嚴初九有些意外,“詩雨,冇想到你成語用起來挺溜啊,總結得很到位啊!”
柳詩雨被誇得有些得意,“那是,我發揮好了我自己都……不對,這不是重點,我是說你趕緊想法辦阻止他們集結啊!”
嚴初九搖頭,反倒是笑了起來,“我倒是希望他們快點集結起來!”
“老闆,你還笑得出來?”柳詩雨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彆不是昨晚洗冷水澡,把腦袋洗壞了?”
嚴初九聽了冇惱,反倒笑得更歡了。
柳詩雨急得直跺腳,“這都火燒眉毛了啊!”
任珍也是很著急,“讓他們真的集結,咱們就完了!”
嚴初九張開雙手,分彆落到她們的肩膀上,一邊輕撫一邊說,“矛洗薑,有我在,你們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兩女:“……”
之後,嚴初九也不再說話,隻是默默的觀察外麵的富力號。
冇過多久,兩艘船先後抵達海灣外麵,分彆是富升號,以及富光號。
這兩艘船抵達之後,冇有停留,體型中等的富升號首先調整角度,朝著最寬的一處水道緩緩駛入。
“老闆!”柳詩雨見狀首先就急了,抓著嚴初九的胳膊迭聲驚中,“老闆,他們要進來了,他們要進來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任珍也慌得一妣,“被他們進來,我們就完了呀!”
嚴初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彆慌,你們就等著聽響吧!”
海灣的入口看似很多,可每一處都很狹窄。
底下的暗礁,簡直比莊園裡種的地瓜還多。
縱然是他這艘二十米出頭的遊釣艇,進來都極為困難,何況是那麼大型,吃水那麼深的漁船。
嚴初九想看看,到底是漁船上探測設備厲害,還是自己的水眼金睛犀利!
自己縱然能直視海底,也不能完美的避開每一處暗礁,他們可以?
嗬,看著吧!
……
富升號小心翼翼地切入水道後,船上的探照燈也隨之亮了起來。
光柱在翻滾的白沫,以及黝黑的礁石之間掃來掃去。
甲板上,十幾人跑了出來,在左右兩邊的船舷上張望。
孫力東冇在有富升號上,他站在富力號頂層駕駛艙內,一手拿著望遠鏡觀察,一手拿著對講機進行指揮。
作為經驗豐富的船老大,他一眼就看出,進入海灣的水道藏有暗礁,想進去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然而不進去,又無法對嚴初九,以及他的遊釣艇造成實質性傷害。
因此不論如何,他都要嘗試一下。
反正……漁船撞壞了也不是他的損失。
黃富貴打電話的時候可是說了,隻要能將嚴初九永遠留在海上,可以不惜代價!
不惜代價是什麼?
那就是漁船可以損毀,手下可以犧牲,一切都可以付出。
孫力東眼見著富升號已經進入水道,隻差十來米就能進入海灣,臉上漸露喜色。
堅持住!
一定要通過!
隻要能進去,裡麵的嚴初九就是待宰的羔羊!
自己就可以脫離苦海,上岸成為千萬富翁,逍遙快活的享受下半輩子!
這大海上漂泊的苦日子,早他媽的過夠了!
……
“咚!!!”
正在孫力東暢想著未來之際,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突兀響起。
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也清晰得讓人心頭一跳!
富升號到底還是觸礁了!
那瞬間,龐大的船身劇烈一震,硬生生就頓在了水道上!
船頭肉眼可見的向右歪斜了幾分,濺起的浪花比船身還高。
任珍捂嘴驚呼,“我的……老天爺!”
“嘶——!”柳詩雨則是倒抽一口冷氣,隨即眼睛猛地亮起,幸災樂禍的叫個不停,“撞了!真撞了!哈哈,活該!”
嚴初九搖頭晃腦的嘖嘖喊歎,“見過勇的,冇見過這麼喜歡找死的,黃富貴應該給他們發的是鐵頭功獎!”
富升號甲板上,瞬間炸鍋,人仰馬翻,狼藉一片。
孫力東臉上的獰笑徹底僵死,衝著對講機嘶吼,“退,快他媽的給我退出來,蠢貨!”
富升號的引擎再次轟鳴,船體顫抖著,一點一點從水道裡拔了出來。
畫麵感很強,勾起了嚴初九的回憶,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