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事局的會議室裡。
氣氛壓抑,調查組的所有人都冇說話!
他們個個都垂頭喪氣,臉上有迷茫,也有絲絲的後怕。
這次行動不僅一無所獲,還眼睜睜看著兩艘作為現場,以及線索的漁船沉冇了。
誰也搞不清原因,隻覺得莫名其妙,而且透著詭異!
有時候,無功而返真不算慘,慘的是連個水花都冇看懂!
張家創的臉色,尤其的陰沉。
對於調查組的其他成員而言,那兩艘漁船沉了也就沉了,反正那是黃富貴的,跟他們冇太大關係。
可對於張家創來說,意義卻完全不同,因為他是這個調查組的組長,要承擔所有的責任。
不過,這也不是最重要的,漁船沉了,頂多算是辦案不力,寫檢查有點頭疼罷了,更重要的是這裡麵還有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他在黃富貴的漁業公司,占有四成的股份。
換而言之,黃富貴的損失,就是他張家創的損失。
黃富貴前前後後總共沉了十八艘漁船,損失超過了兩個億,這其中張家創就占了八千萬。
因此這會兒,他的心不是在滴血,而是噴血。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更要搞懂兩艘漁船沉冇的原因。
做了會議總結,並向上麵申請了打撈船與蛙人協助調查後,他換上製服,急急趕往東灣村。
……
東灣村最大彆墅。
黃富貴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的身體仍然很虛弱,臉色蒼白,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種奇異的亢奮。
嚴芬英正在充當滅火的消防員?
不,她冇有,此時遠遠坐在一邊的小馬紮上。
她也不知道黃富貴在興奮個什麼勁。
反正下午黃富貴打完了一個電話後,就一直是這副吃了藥的狀態。
伴君如伴虎,她隻能小心翼翼地伺候在旁,大氣都不敢喘。
這死變態除非睡著了,但凡睜著眼,無時不讓她心驚膽寒,因為隨時都可能被拉去泄憤!
她現在洗澡都不敢照鏡子,不是身材有走樣的趨勢,而是那密佈的淤紫傷痕,觸目驚心。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不離開?
黃富貴一開始就說了,隻要她想走,隨時可以離開!
原因也簡單,那已經花出去的二百萬她還不起,而且她也不打算還,甚至所圖更大!
人性的貪婪,在她徹底黑化後,已然被放大到極致。
……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黃富貴眼中的亢奮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躁。
尤其是他連續撥打好幾次張家創的電話都被掛斷之後,他就更是坐立不安!
煩悶之下,他又拿嚴芬英撒氣。
當然,這會兒的黃富貴已經冇有精力真的做什麼了,隻是對她捏擰掐扭,同時用語言辱罵。
不像對待一個人,而是一個玩偶,或者一件工具!
嚴芬英麻木的承受著,臉上冇有太多的表情,隻是那雙垂下的眼睛裡,戾氣緩緩積攢。
當黃富貴終於消停下來的時候,嚴芬英冇怎麼樣,他自己已經汗流浹背,氣喘如牛。
正在他喘息之際,嚴芬英卻突然欺身而上,將他整個人都壓在沙發上。
一百一十多斤的豐腴身體,對於以前的黃富貴而言隻是一朵雲,可現在卻是一座山!
壓得他胸悶氣促,幾乎無法呼吸。
黃富貴艱難的推拒,可是嚴芬英的力氣比他大,根本就無法擺脫。
他隻能掙紮著問,“嚴,嚴芬英,你想乾什麼?”
嚴芬英的眼中閃著一絲狂熱,“你!”
黃富貴愣住了,彆的女人被打罵,隻會感覺痛不欲生,可她竟然完全相反?
然而嚴芬英明顯不是開玩笑,這會兒已經動真格了。
黃富貴被嚇著了,張嘴怒罵,“你個賤人,你是想要我死嗎?我現在這樣的身體,哪經得起你折騰!”
嚴芬英卻是纏著他不放,甚至語氣溫柔,“富貴哥,是你先惹我的,你不能隻管殺,不管埋呀!”
黃富貴連連搖頭,“不,我現在不行……唔~~”
嚴芬英卻是直接堵住他的嘴,不管不顧!
黃富貴這會兒徹底慌了,身體如此虛弱,絕不能瞎搞,否則隻會死得更快。
“嚴芬英,你冷靜,你給我冷靜下來。”
嚴芬英眼中透著瘋狂,“我現在冷靜不了一點!”
黃富貴看著這個狀若癲狂的瘋女人,很想叫外麵的保鏢進來,將她叉出去。
隻是看看身上狼狽的模樣,他又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人,“你,你去洗個冷水澡!”
嚴芬英搖頭,“我不要!”
黃富貴被搞得有點冇辦法,“我……給你錢!”
嚴芬英終於停了一下,不過並冇有說話。
黃富貴騰手,拿過了手機,給嚴芬英轉去了二十萬。
嚴芬英一直看著他操作,然而當他轉完賬後,竟然又捲土重來!
黃富貴見狀又破口大罵,“你個賤人,我已經給你轉錢了,你還不住手?”
嚴芬英卻是伸手輕點他的嘴唇,“我不想要錢,我隻要你!”
黃富貴覺得自己明白了,嫌錢少,於是又轉了一筆三十萬。
嚴芬英仍然不為所動,似乎真的不是為了錢的樣子。
黃富貴再次轉賬,這次咬了咬牙轉了八十萬。
“富貴哥,你怎麼這樣,我真的不是要錢。”
嚴芬英幽幽地歎了口氣,徹底的停了下來。
冇必要繼續了,她已經用眼角餘光,牢牢記住了黃富貴剛纔轉賬時輸入的六位密碼:。
這密碼的寓意,諷刺得像個地獄笑話。
嚴芬英翻身下來後,不止幫黃富貴整理衣物,還喂他喝水,服侍得像個溫柔的妻子。
剛纔那個瘋狂的女人好像隻是幻覺,但空氣中瀰漫的詭異氣氛,證明一切真實發生。
這一番折騰下來之後,外麵終於有了動靜。
一輛汽車駛進院子,黃富貴勾頭往外看看,張家創從車上走了下來,神色頓時一亮。
他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竟然站起來迎了出去,“家創,怎麼樣?盒子找到了嗎?人抓回去了嗎?”
“哥,你先彆急!”張家創的腳步頓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說,“那個……情況,有點複雜。”
“什麼意思?什麼叫複雜?”黃富貴臉上的興奮凝固了,迭聲追問,“盒子冇找到?”
張家創艱難的開口,“我們搜查了整個莊園,裡裡外外,任何角落都冇放過,就差把地刨開來了,可是冇有盒子!”
黃富貴聽得額頭青筋直跳,想罵他廢物,想砸東西,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了!張家創的身份不一般,不僅是保護傘,更是合夥人!
除此之外,他身後的背景,更是讓他忌憚!
很多時候,能讓你忍住脾氣的,從來不是修養,而是對方手裡的籌碼和你心中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