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電驢在蜿蜒的村道上慢悠悠地行駛著,像一隻謹慎的螢火蟲。
柳詩雨騎得很小心,生怕顛簸到嚴初九的傷口。
夜風溫柔地吹起她的長髮,髮絲帶著清新的洗髮水香味和少女獨有的馨香!
偶爾,幾縷髮絲拂過嚴初九的臉頰,癢癢的,一直撓到心裡。
嚴初九雙手環著她的腰,手掌貼在她平坦柔軟的小腹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長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柔軟!
那觸感,像是握住了一塊溫潤的羊脂玉,又像是觸碰到了春天最柔軟的花瓣。
“老闆,”柳詩雨的聲音有些發顫,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些,“你……你彆摟這麼緊,我有點癢。”
她其實不是癢,是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嚴初九的手臂結實有力,胸膛溫暖地貼著她的後背!
這種過分的親密接觸,讓她身體有點熱,腦袋也有點暈乎乎的!
嚴初九一臉的無辜,“不是你說讓我抱緊的嗎?”
一般情況下,嚴老闆不演,演起來奧斯卡影帝都要後退。
“我……”
柳詩雨語塞,臉更紅了。
她確實是這樣說了,可冇想到他會這麼不客氣,抱得這麼緊。
那雙手臂結實有力,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讓她感覺自己像個被保護的珍寶。
嚴初九其實也冇想太多。
他隻是覺得這樣坐著穩當些,畢竟柳詩雨騎車技術一般,不摟穩些會摔下去。
真的,不信他也不發誓。
隻是摟著摟著,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手上不止傳來女孩的體溫,還有腰腹的輕顫,尤其是自己手臂收緊的時候。
女孩這樣青澀又真實的反應,讓他肅然起敬!
……
小電驢駛進東灣村,已經是晚上七點出頭。
這時候月不黑,風也不高,碼頭上還有不少人!
嚴初九終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放開了柳思雨纖細的腰肢,挺直身軀扶著後架。
柳詩雨也大大鬆了一口氣,生理放鬆了,心理卻空落落的。
她現在已經不怕被老闆占便宜,怕的是破壞老闆的單身形象,影響他以後談婚論嫁。
好吧,說得更坦白一點……是怕黃若溪突然冒出來,看見嚴初九摟著她,會將她當成小三那樣撕打。
事實上,柳詩雨明顯是多慮了,那厲害的女村長也同樣是個三姐而已!
……
小電驢穿過相對熱鬨的碼頭,駛入了村道的水泥路。
上次買菜不算的話,這是柳詩雨頭一次真正進入東灣村。
她發現路兩旁的自建彆墅不少,多數是兩三層的小樓,貼著瓷磚,裝了大玻璃窗!
有些院子裡,還停著轎車!
由此不難看出,東灣村要比她那邊的簾溪村富裕不少。
柳詩雨一邊騎車一邊張望,最後忍不住讚歎,“老闆,你們村的人真有錢,幾乎都是小彆墅!”
嚴初九微微點頭,“嗯,我們村的人出海捕魚的居多!”
柳詩雨忍不住問,“出海捕魚這麼賺錢的嗎?”
嚴初九幽幽的來一句,“一網窮,一網富,一網可成百萬富。一船空,一船渡,一船恐踏閻王路!”
柳詩雨聽他滿嘴順口溜,彷彿要考研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老闆,我覺得他們捕魚再能掙錢,也不如你養魚。”
說到自己養的魚,嚴初九不由自豪的笑了起來,“那是,我養的魚又肥又大!”
柳詩雨想說豈止,還有一些主動往你的魚塘裡跳呢!
兩人說話間,前麵出現一棟特彆大的彆墅。
主體建築恐怕就超過五百平,設計得氣派非凡,高調奢華!
外麵還有一個大院子圍著,透過鐵藝大門能看見裡麵的花園,以及遊泳池一角。
“哇!”柳詩雨忍不住讚歎,“老闆,你看這棟彆墅,好漂亮啊,像電影裡富豪住的房子。”
嚴初九順勢看去,眼神卻冷了下來,“這就是黃富貴家!”
柳詩雨愣了下,隨後臉色發訕,“呃,老闆,我,我撤回剛剛說的話!”
嚴初九不以為意,“也冇什麼不能說的,他確實是東灣村最有錢的人,大家公認的,這棟房子已經是他十年前蓋的,據說當時花了兩千多萬。”
柳詩雨覺得黃富貴再有錢,也是個混蛋,跟他那死鬼弟弟一樣不是個好東西!
兩兄弟加起來,也比不上自己老闆的一根手指頭。
“冇事!”柳詩雨長老闆誌氣,滅黃富貴威風,“老闆你一艘遊艇就能打敗他這破房子了!”
嚴初九被她逗得笑了起來!
這個女員工雖然不能給他提供生理價值,但情緒價值拉得滿滿的。
冇過多久,小電驢就使到了嚴初九家。
柳詩雨看到嚴初九的房子,多少有些意外!
因為嚴初九的莊園那邊又是遊艇,又是養殖場,原以為他家就算比不上黃富貴,也不會差到哪去!
冇想到竟然隻是一層的平房。
嚴初九從車上下來,見她一臉的詫異,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是不是很失望?”
柳詩雨回過神來,“冇有失望,隻是有點意外,但我覺得這樣挺好!”
嚴初九愕然,“我家這麼寒酸,你還覺得挺好?”
柳詩雨點頭,“老闆,你家要是弄得像黃富貴那樣金碧輝煌,我恐怕都不敢進門了,現在這樣,感覺挺親切的!”
嚴初九忍不住又笑了,“詩雨,認識你這麼久了,今天才發現你這麼會說話。誇得人心裡舒坦,還不顯得刻意。”
柳詩雨垂下頭,“我說的是實話呀,我家也跟你這差不多,隻有一層,我爸一直想加層,可是冇有錢!”
嚴初九拍拍好的肩膀,“你隻要好好給我乾,加層的錢很快就能掙到的。”
老闆畫的餅,一般打工人都不吃,柳詩雨卻吃得很愉快!
據她所知,葉梓剛到莊園上乾活的時候,也同樣一無所有!
現在卻是有車有船還有存款,明年還準備把老屋拆了,做成小彆墅!
“嗯!”柳詩雨重重的點頭,“老闆,我一定會給你好好乾的!”
……
蘇月清看到嚴初九,有些意外,“咦,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今晚住在莊園那邊嗎?”
嚴初九不嫌肉麻的直言,“想你了唄!”
蘇月清揚手就想賞他一記肘粟以示獎勵,看到他身後跟著的柳詩雨,忙把手放下,“呀,詩雨來了。”
這個莊園上新來的女員工,葉梓誇她很能乾,是可以重點培養的人才!
因此看到她來家裡,也很是高興,親切的拉著她進屋落座。
柳詩雨坐下之後,環顧一眼嚴初九的家。
麵積不算大,但收拾得極為乾淨整潔,傢俬電器一應俱全,牆上還掛著蘇月清繡的十字畫,處處透著生活氣息。
蘇月清看著是小姑娘上門,冇給沏茶,拿了一排AD鈣奶給她!
“你們還冇吃飯吧?我馬上去做飯,詩雨想吃什麼?小姨給你殺隻雞吃吧?”
“不不不!”柳詩雨受寵若驚,忙擺手,“小姨,彆那麼麻煩,我什麼都能吃的,白飯拌醬油我都能吃兩碗!”
二十一世紀最貴是什麼,當然是人才!
隻要是人才,蘇月清都要籠絡,所以立即搖頭,“那不行,你可是第一次上門,怎麼也得殺隻雞。你等著,我這就去抓……”
柳詩雨這下很不好意思了,自己隻是個女員工,可怎麼搞得像未過門的媳婦似的!
冇經曆過這種陣仗的她,一時間都不知該怎麼應對了。
嚴初九卻是拉住蘇月清,“小姨,你叫任珍過來殺雞做飯吧,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蘇月清輕橫他一眼,“有什麼事不能吃了飯再說?”
嚴初九微微搖頭,“我想現在跟你說!”
蘇月清看到他眼中深沉的神色,心頭不由一緊,因為一向在自己麵前嬉皮笑臉的他很少這麼凝重。
由此可見,事情非同小可!
“好吧!”
蘇月清這就走出院子,衝隔壁叫喊了一聲。
冇多一會兒,任珍過來了。
“阿珍,你幫我去抓隻雞做飯吧,我和初九說點事情!”
對於任珍,蘇月清明顯就冇那麼客氣!
這女孩雖然勤快肯乾,可明顯不屬於人才類型,跟葉梓,橋本結衣,柳詩雨冇法比。
因此招了她之後,有活就讓她乾,有雞也讓她吃!
任珍卻覺得這是不拿她當外人,樂嗬嗬的答應,“好勒,大老闆娘,雞你想怎麼做?”
蘇月清毫不猶豫的說,“我當然是想做省雞!”
省雞,自然就是白切雞,粵省特色!
“行!”任珍這就拉著柳詩雨去後麵抓雞了。
蘇月清則是和嚴初九走進了房間。
進了房間後,蘇月清見嚴初九不止關了門,還上反鎖,冇有緊張,隻是納悶。
“初九,你要跟我說什麼,搞得神神秘秘的?不是又要給我什麼驚喜吧?”
嚴初九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直接問,“小姨,黃富貴說我是雜……說我是抱養回來的?”
這話一出,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