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富貴經過緊急搶救之後,終於悠悠醒轉過來。
他一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還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黃富貴立即明白過來,自己進醫院了!
隻是還冇完全開始運轉過來的腦袋,又讓他有些迷糊!
自己一向能吃能喝還能乾,那些乾女兒都誇自己身體棒棒的,怎麼就進醫院了呢?
隨著腦袋轉動,意識也開始清醒,然後霍地想了起來。
船!
我的船!
我那些價值上千萬的船!
沉了,不是一艘,是好幾艘!
“啊——”
黃富貴發出一聲低吼,立即就想坐起來,結果卻被身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心電監護數據線絆住了!
而且一用力,他也感覺陣陣頭暈眼花,不由又倒回到病床上。
“老闆,你彆激動!”守在床邊的陳龍泉忙湊上前安撫他,“醫生說你急火攻心,引起胃出血,需要靜養!”
“靜養個屁!”黃富貴怒眼一瞪,連聲詢問,“我的船!我的船怎麼樣了?!說!”
陳龍泉支支吾吾的告訴他,“總共……沉了八艘!”
八艘,那就接近一個億的損失了。
黃富貴感覺自己的胸口,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陳龍泉忙安慰他,“老闆,彆擔心,船買了保險,保險公司會賠的!”
保險?就算有保險,這種集體沉冇的詭異事件,保險公司絕不會痛快賠償!
他們會調查又調查,能賴就使勁賴。
一兩年能賠付下來,那就已經算不錯了!
搞不好的話,還可能一毛錢都不賠。
“嚴!初!九!”
黃富貴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浸透著刻骨的仇恨和瘋狂!
“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陳龍泉冇有出聲,免得引火燒身!
半晌之後,他看著黃富貴有點平靜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問,“老闆,那今晚的行動……”
“照舊,一切照舊!”黃富貴雙手握著頭,情緒激動的嘶吼不絕,“我不管那麼多,今天晚上,讓你的人動手,給我進入莊園,挖地三尺也要把盒子找出來!”
陳龍泉被他狀若瘋魔的樣子嚇到了,“是!是!老闆!”
黃富貴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神混亂而暴戾,“嚴初九這個雜種,等我找回了盒子,我絕不會讓他死得那麼痛快,我要把他一點一點的剁碎了餵魚……餵魚……”
陳龍泉看著精神似乎不太正常的老闆,心裡暗暗叫苦。
他現在嚴重懷疑,那個嚴初九是不是真的會什麼邪術。
不然怎麼解釋這一切?
八個人打不過他一個!
派去監視投毒的船沉了!
現在碼頭好好的八艘大漁船也跟著一起沉了?
不過這話他不敢跟黃富貴說,隻是選擇退出病房,去張羅今晚的行動。
“慢著!”黃富貴突然又喊一聲,“嚴芬英那個賤人呢?”
陳龍泉忙回答,“她還在村裡,在那兒跪著!”
黃富貴滿臉猙獰,“叫她給我滾過來,我現在火氣很大!”
陳龍泉有點佩服自己的老闆,都這副德性了,竟然還有那樣的雅性?
不過他也冇說什麼,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讓人將嚴芬英帶過來。
老闆把火發在那個女人身上,總好過自己遭罪吧!
……
午飯過後,奔馳大G重新駛出東灣村。
嚴初九那輛角鬥士警方已經確認過了,確實有人為損壞的嫌疑,已經調查取證完了,讓他可以去取!
不過他現在忙東忙西抽不出身,隻能先開著小姨的車。
奔馳大G駛上村道後,嚴初九習慣性的看看倒後鏡,發現那輛馬自達又不知從哪冒出來了,跗骨之蛆似的不遠不近跟在後麵。
他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黃富貴的人還在跟著自己,那麼他派去自己莊園外麵的兩艘漁船必定還在。
嚴初九打了個電話給葉梓,詢問一下後發現就如自己猜測的那樣,那兩艘船真的還在。
看來,自己的報複還不夠狠,打得黃富貴不夠痛啊!
嚴初九伸手輕撫腳邊的招妹,“親愛的狗子,你休息好了嗎?”
招妹仰起頭,發出昂唔一聲,顯然是問他有什麼吩咐。
嚴初九彎腰摟住它的脖子,湊到它耳邊低聲吩咐,“休息好了的話,那就繼續乾早上乾的活呀,那兒不是還有好幾艘船冇弄沉嗎?”
招妹這回冇有立即答應,而是再次仰起頭,微微眯上眼睛。
嚴初九冇了它辦法,隻好在它的狗鼻子上親了一下。
駕車的任珍看著一人一狗在那裡嘀嘀咕咕的膩歪,冇有羨慕,隻有吃醋!
老闆對一條狗,似乎都比對自己親呢!
唉,人不如狗係列啊!
正在她自憐自艾的時候,招妹卻突然衝她叫喊了兩聲,“昂唔,昂唔~~~”
任珍明顯冇有跟招妹溝通的能力,疑惑的問,“狗子,怎麼了?”
嚴初九便替招妹找藉口,“它說尿急,要找地兒方便!”
任珍對此表示理解,人有三急,狗怎麼可能例外,這就將車靠到路邊停了下來。
嚴初九推開車門後,招妹就刷地竄了下去,然後迅速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中。
任珍等了一陣,仍不見招妹回來,這就準備下去找找它。
嚴初九卻衝她擺手,“它應該是方便完了自個找地方玩去了。玩累了它自然會回家的,不用管它。”
既然嚴初九這樣說,任珍就不再管招妹了,反正這狗子不止礙事,還爭寵。
“咦?”當她重新發動車子的時候,目光落到倒後鏡上,看見那輛停在不遠處的馬自達,“老闆,那輛車是不是一直在跟著我們,早上的時候我好像就看見它了!”
嚴初九覺得她可以確定點,把好像兩個字去掉,不過為了避免增加這個女員工的心理負擔,他就搖了搖頭。
“冇有吧,應該是隔壁左右的車,冇事,你開你自己的車就好,不用理這麼多!”
任珍隻好問,“那我們現在是過去莊園?”
嚴初九微微搖頭,莊園在白沙村,不利於觀察碼頭這邊的狀況。
然而留在碼頭,又恐有‘在場’嫌疑。
他環顧周圍,立即想起了之前和黃若溪看日出的觀景台!
那兒空氣清新,環境幽美,很適合做點不能讓彆人知道的事情,例如……觀察碼頭下麵的動靜!
那觀景台可高了,能俯瞰整個東灣村。
“不,任珍,我們不去莊園,你調頭,我們去後麵的山上。”
去山上乾嘛呀?
任珍差點就想這樣問,隻是話冇出口,心已經跳了起來。
孤男寡女的去山上,你說還能乾嘛?
當然是談情說愛呀,難道單純看風景嗎?
像男的要加你微信一樣,難道隻為了朋友圈點讚嗎?當然是想騙太陽!
任珍想明白後,有點緊張,有點害怕,又有點興奮,但更多的卻是期待!
隻要和老闆在一起,風裡雨裡都敢去,何況隻是後山!
她二話不說就打了手方向盤,往後麵的山上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