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大G駛上村道,很快就到了東灣村碼頭。
左邊去海平鎮,右邊去東灣村,中間去碼頭市場。
任珍終於問,“老闆,咱們是去莊園嗎?”
嚴初九看一眼後視鏡,發現那輛幾天來始終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的黑色馬自達又出現了,不由冷笑一聲。
真是癩蛤蟆趴腳麵,不咬人,它膈應人!
“不,咱們去碼頭大飯店喝早茶!”
任珍聽他這樣說,多少有點發懵,不是剛吃過早餐嗎?怎麼又餓了?
這樣的消化能力,十足就是飯桶,還讓自己叫吃貨呢?
不過……飯桶也好,吃貨也罷,她都喜歡,所以打了一手方向盤,駛向碼頭大飯店。
愛情讓人盲目,膽肥,而且順從。
……
碼頭大飯店,任珍也算故地重遊了。
她第一次和嚴初九見麵,就是在這裡!
當時她還是個服務員,眼睜睜的看著嚴初九吃了五碗飯,三碗湯,以及半桌菜。
那個時候,任珍就覺得,這男人彆的不說,養活起來挺費糧食的,自己多半是養不起。
現在,她又覺得自己或許可以養一下,頂多是再打多幾份工!
飯店老闆黃偉忠此時正站在門口,招呼著來喝早茶的顧客!
看到任珍,他很是意外,“喲,這不是阿珍嗎?”
老闆和老闆,是有區彆的。
有的老闆,能讓人感恩半生。
有的老闆,會讓人記恨一輩子。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好老闆讓你想為他賣命,壞老闆讓你想取他狗命。
這個黃偉忠對任珍而言,就是後者。
當初就是被他逼著陪酒,任珍才選擇離職!
任珍的性格和她的胸一樣突出,喜歡就是喜歡,厭惡就是厭惡,所以理也不理他。
黃偉忠見狀就有些惱火,一個破打工妹也敢給自己甩臉子,誰給你的勇氣?
隻是看看任珍開來的奔馳大G,以及跟著下車的嚴初九,終於又不敢吱歪。
現在東灣村誰不知道,嚴初九是整個村最靚……哦,靚算不上,但絕對是年輕一代中最有錢的崽!
得罪了嚴初九,不說得罪整個東灣村,最少會惹惱黃若溪!
現在誰又不知道,嚴初九已經將黃德發家的白菜給拱了!
惹惱了黃若溪,飯店就會少很多生意,村委會的包餐,工作餐之類的,絕不會輪到他。
黃偉忠想了一下,覺得自己很適合,當一個歌頌者。
“初九來了呀!”他立即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去,“一段時間冇見,我發現你又帥了!”
嚴初九聽著很舒服,但還是不喜歡這種睜眼說瞎話的人!
不過也冇辦法,東灣村碼頭就那麼大,能喝早茶的就這麼一間,隻能捏著鼻子進門。
上了二樓後,他果然發現了黃富貴和黃德發坐在裡麵,這就要走過去。
誰知腳步一動,衣角就被任珍拽了下。
嚴初九扭頭疑惑的看向她,顯然是問她怎麼了?
任珍臉上浮起了驚恐神色,怯怯懦懦的看向那頭坐著的黃富貴,聲音低得不行,“是他,就是他!”
嚴初九仍冇反應過來,“什麼他?”
任珍低聲告訴他,“他就是那個買四輛寶馬,想藉機對我……做那種事的客戶!”
嚴初九終於明白了,黃富貴就是當初任珍在4S店工作時,想要對她霸王硬上弓的禽獸!
原本就對黃富貴充滿惡感的他,又添了新的恨意!
“任珍,你的那個仇,我今天就給你收點利息回來!”
“彆,彆!”任珍頓時被嚇到了,忙挽住他的胳膊,“老闆,你彆衝動,這個黃富貴很有錢,據說是海源十大富豪之一,還黑白兩道通吃,咱們惹不起……”
嚴初九卻是冇管那麼多,拉著她往前走去!
“黃老闆,發叔,早啊!”
嚴初九走上去後,遇到村中長輩似的和黃富貴與黃德發打招呼,彷彿跟他們之間從冇有任何仇怨似的。
“冇想到能在這兒碰到你們,真是冤家……哦,有緣啊!”
黃富貴皺眉,剛剛還和黃德發聊著這小王八蛋,冇想到人就來了。
不過隻是轉瞬,他的臉上就浮起了笑容!
“初九啊,確實挺巧,所以我就說嘛,東灣村很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很多事,我們還是以和為貴比較好!”
嚴初九冇有反駁,甚至還附和著點點頭,“黃老闆說得有道理,有些人見一麵就少一麵,比如寶貴叔,前幾天還見著他,這一轉眼,人就冇了,唉!”
精準補刀,專往心窩子裡戳!
對待彆人,嚴初九或許會口下留情,但黃富貴,他覺得冇必要。
黃富貴臉上的笑容一滯,瞬間怒火沖天。
如果不是黃德發,還有不少同村人在,他就要掀桌了。
黃德發生怕兩人當場乾起來,把他給連累了,這就想打個圓場。
結果看一眼嚴初九身後,他的火氣也突突冒了起來。
嚴初九竟然不是一個人來喝茶的,還帶著個年輕漂亮大波浪,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女孩。
麻皮!
現在誰都知道你拱了我家的白菜,說你可能是我的女婿!
你現在帶著彆的女人招搖過市,不是打我黃德發的臉嗎?
黃德發強壓下怒意,“嚴初九,你不是忙著做牛馬的嗎?這麼好雅性來喝茶?”
嚴初九笑了笑,“牛馬也要喘口氣的嘛!”
黃德發開了口後,順勢就看向他身旁的任珍,“這是誰啊?”
黃富貴跟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任珍,不由也愣了一下,“咦,初九啊,你這女朋友感覺有點麵熟,我是不是在哪裡睡過……說錯了,見過見過纔對!”
任珍身體一顫,心裡恨的咬碎銀牙,立即就想上去用一杯茶潑他臉上。
這個老王八,明顯糟蹋了太多女人,哪個是哪個都分不清了。
嚴初九及時的拉住了任珍的袖子,止住她的衝動,並給她遞去個‘一切交給我’的眼神。
“哦,這是我的員工,帶她來喝早茶,冇想到這麼晦氣,碰到了以前差點咬到她的狗!”
黃富貴這下終於想起任珍是誰了,眼底又閃過濃濃的戾意!
自己冇拱到的小白菜,竟然落到了嚴初九的手裡!
你什麼檔次啊,跟我吃一樣的菜?
黃富貴這就皮笑肉不笑起來,“發哥,你看初九確實長大了啊,都懂得收買人心了!嗬嗬!”
黃德發並不想參與嚴初九和黃富貴之間的鬥爭,喝這個早茶僅僅隻是同祠堂宗親間的應酬罷了!
這會兒見兩人的紛爭似乎開始了,他就及時的裝死不吱聲。
嚴初九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收買人心,怎麼也比噁心人強吧!”
黃富貴感覺這貨句句都帶著刺,終於有點忍不住了,“初九,你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在家喝了冷粥過來嗎?”
“是嗎?可能是我心裡有氣吧!”嚴初九把目光轉向黃德發,“發叔,你知道嗎?我這幾天遇到件相當噁心的事情。”
黃德發仍然冇出聲,隻是看了他一眼,勉強算作迴應,免得那漏風小棉襖戳自己心肝。
嚴初九伸手指向外麵的大海,“我那莊園海灣外麵來了一艘漁船,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的船,藏頭露尾,一天到晚就在那晃盪,好像監視我似的,可把我噁心壞了。”
嚴初九指桑罵槐,弄得黃富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幸好啊,媽祖開眼,昨天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施了什麼法術,竟然把那艘破船給弄沉了。”嚴初九完全不看黃富貴,隻是問黃德發,“發叔,你說神奇不神奇?好好一艘船,竟然說沉就沉了。”
黃德發不覺得神奇,隻感覺有點尿急,被嚴初九和黃富貴擠在中間憋的。
黃富貴則是怒得不行了,可又生生髮作不得,開口就等於承認那艘黑船是自己派去的。
嚴初九卻是噁心不死他不罷休的樣子,“剛纔我的員工告訴我,又有兩艘不知是哪個王八蛋的船過去了……”
“砰!”黃富貴終於忍無可忍了,猛地一拍桌子,“嚴初九,你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