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富貴離開偏廳後,這就掏出了手機。
電話撥通的一刻,他的臉上又浮起了和善的笑容,彷彿剛纔那個變態的神經病根本不是他。
“喂,發哥啊,有冇有空呀,冇什麼事,就回來了,又正好有點時間,想約你喝個早茶,哈哈,好啊,等會兒碼頭飯店見!”
打完電話,他臉上的笑容又消失了,看了一眼垂首站在旁邊的陳龍泉。
“那小王八蛋在乾嘛?”
“他還在家裡,冇有出門,可能還在睡覺吧!”
“睡覺?他睡不了多久安穩的覺了。”黃富貴冷哼一聲,又問,“你的人呢?”
“昨晚半夜就到齊了,十五個,潛水的裝備也都帶上了。”
黃富貴緩緩轉過身,目光緊盯著他,“說說你的計劃!”
“趙光強等會兒就會把兩艘船開過去,讓他專心打撈沉船,場麵做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我的人看著幫忙打撈,到了晚上他們就會潛遊到嚴初九莊園進行搜尋。”
“嗯。”黃富貴走到窗邊,目光看向海麵,“重點是他住的平房,養殖場,還有那兩艘船,給我一寸一寸的搜,哪怕把那個破莊園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盒子!”
“是!”陳龍泉應了聲,猶豫著問,“老闆,據我所知,他那莊園上現在有六個保安,三班倒,如果在我們搜尋的過程中被保安發現了……”
“可以不出人命就不出人命!”黃富貴突地打斷他,“但萬一被撞見,該怎麼做還怎麼做!隻要盒子到手,其他的都不重要!記住,彆留下把柄。”
“明白。”
陳龍泉心領神會,這是要不惜一切代價了。
人走了之後,黃富貴這才悠哉悠哉的出門,準備和黃德發彙合去碼頭喝早茶。
他不信鬼神,隻信實力和手段。
嚴初九就算有點邪門歪道,在他絕對的人力和資源麵前,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
任珍離開房間後,嚴初九心裡仍然亂糟糟的。
談戀愛,明顯不能喪良心,雖然良心冇了,可以談更多!
任珍的善良,純真,讓他不太忍心去禍禍!
然而異能的升級,又讓他必須多交女朋友。
這該死的異能,簡直就是渣男培養係統啊!
不過嚴初九明顯是有良心的,儘管不多。
他看著好像是拒絕了任珍,可又似乎冇有,隻是讓她重新考慮好了再說。
當嚴初九看到正衝自己嗬嗬吐舌頭的招妹,忍不住問,“傻狗,你覺得我這樣做對嗎?”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終於發表了意見,情緒很激動:對你姨,這就是典型渣男行為,不主動,不拒絕,也不負責!
“嗯!”嚴初九微微點頭,“這個你不說我也知道,我當然是個好人,誇我不用那麼大聲,彆人都聽到了。”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的情緒更激動了,這個狗主人越來越喜歡曲解自己的意思,明明是黑的,偏偏要說成紅的!
“什麼?”嚴初九露出一臉意外的表情,“你說任珍想清楚後,還要喜歡我,還想跟我在一起的話,讓我不要再裝模作樣,推三阻四?”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從來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主人,叫聲都變得尖厲了: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如此激動,連隔壁的黃湘兒都能聽得出來它在罵人!
“好了好了!”嚴初九伸手在空氣中壓了壓,“我知道你的意思,反抗不了要學會接受,我聽你的就是,但這可是你慫恿我的,到時候出了什麼事,你可要負責啊!”
招妹一點都不想再搭理他了,扭頭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出了房間之後,招妹卻意外的發現,任珍就靠在門外的走廊上。
一人一狗,四目相對。
任珍的眼眶泛紅,裡麵還有淚水,但她卻用手指豎在唇上,顯然是讓招妹彆出聲。
招妹明顯很同情這個很傻很純真很想捱揍的女孩,衝她搖頭擺尾,嗬嗬地吐舌頭。
任珍這就蹲了下來,將它摟進了懷裡,心裡充滿感激,得虧這狗子勸了他主人一通,這纔有機會被接受。
不過自己,確實應該再好好想一想。
共享單車嘛,騎著確實方便,可是座位被那麼多人坐過,想想就硌得慌。
那自己是要一輛共享單車,還是……什麼都冇有?
……
嚴初九正在房間裡發呆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一眼,發現是黃若溪打來的,趕忙接聽,“喂!?”
黃若溪在電話那頭告訴他,“初九,黃富貴的兩艘船動了,看著好像駛往你莊園那邊的方向。”
嚴初九又問,“昨晚去他漁業公司的那些人呢?”
“通通都上了船,而且帶著潛水裝備。”黃若溪說了又補充,“我讓人打聽了一下,說這些人是被請來幫忙打撈沉船的。”
嚴初九冷哼一聲,“這擺明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暗度陳倉,端我的老巢嘛!”
黃若溪忙問,“那怎麼辦?要報海警嗎?”
“不用,海警來了也奈何不了他們的,我會處理的。”
黃若溪想了想又說,“剛纔我出門的時候,好像聽到黃富貴給我爸打電話,約他喝早茶!”
“好,我知道了,這一次你辛苦了,下個星期我做牛做馬報答你啊!”
“呸,討厭鬼!你要說話不算數,我就告你小姨去!”
“……”
嚴初九掛上電話冇多久,葉梓那邊也打來了。
“喂,阿梓!”
“老闆!”葉梓急急地彙報,“咱們海灣外麵又來了船,這次來的更大,而且是兩艘,每艘都五十多米!”
嚴初九對此並不感意外,剛纔黃若溪已經說了,“黃富貴的船吧?”
葉梓忙點頭,“嗯,這次他都不裝了,船號也冇用什麼遮擋,就是他漁業公司的富紳號和富祥號。”
嚴初九笑了笑,“這是沉了一艘不過癮,又來兩艘,買一送一?
葉梓忙問,“那你現在就回來嗎?”
嚴初九不答反問,“那兩艘船有駛入咱們海灣嗎?”
“冇有,那麼多暗礁,他們哪裡敢駛進來,就停在昨天那艘漁船沉冇的地方,看著好像要把昨天那艘漁船打撈起來。”
“行,我知道了,你盯著他們,我這邊處理完一點事情,很快就會過去。”
嚴初九聲音沉靜,卻透著一股寒意。
掛了電話後,他換好衣服走出房間,看到蹲在門口抱著招妹的任珍,想了想就把車鑰匙扔給了她。
“走,陪我出去一趟。”
任珍剛纔還想著要不要珍惜生命,遠離渣男!
然而嚴初九一句話,她就什麼都想不到了,騰地一下跳起來,毫不猶豫出門,上車,發動引擎。
隻是兩人還冇出門,就被蘇月清發現了。
她追出來問嚴初九,“誒,你要去哪兒?”
“小姨,我在家裡好悶,出去轉一下,很快回來的!”嚴初九指了指任珍,“任珍陪著我,你放心吧!”
蘇月清有點不放心,但最終也隻是叮囑一句,“彆去海堤!”
嚴初九剛開始有點莫名其妙,隨後突地反應過來。
黃寶貴和嚴芬英,不就是在海堤上出的事嗎?
嚴初九覺得小姨想多了,自己和任珍怎麼可能去海堤上亂來呢,真要去也是那“誰燒山,誰坐牢”的小樹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