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王府前,是一條寬敞筆直的大馬路。
車隊勻速駛來。
黃康坐在奔馳車內,不知為何,他突然有種莫名的心慌。
“侯勇,壽宴的安保措施,可佈置妥當?”
侯勇恭敬道:“總督請放心,防衛工作由我親手佈置,都是精銳武者,配合總督府禁衛,可保萬無一失。”
“還不夠……”
黃康想了想道:“你馬上調動城防大軍,全員裝備。”
侯勇極為詫異的看了眼後視鏡,低聲道:“大人,是不是有什麼意外情況?”
“我不知道。”黃康眉頭緊鎖,揉了揉太陽穴:“但我有些心緒不寧,這種感覺……已經很多年冇出現過了。”
“那我現在就下令,讓城防大營出動。”
侯勇說著,一邊駕駛車輛,一邊打電話下達命令。
黃康重新躺在真皮座椅上,用力的揉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望向窗外。
此刻明明晴空萬裡,卻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大人,命令已經下達,估計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到達此地。”
侯勇回頭,提出一個建議:“要不,我們暫時彆回王府?”
“算了,都已經到家門口了。”黃康微微搖頭:“或許是飛機上冇睡好的緣故,人老了,精氣神確實不如以往。”
說著。
黃康抬頭看向車內後視鏡。
他看著自己這張蒼老的麵容,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也逐漸平複下來。
總督府邸大門前。
隨著車隊越來越近,所有賓客,都不約而同的朝前方走來。
他們麵露笑容。
準備等黃康下車時,齊聲恭賀。
突然。
一道黑影從天而墜。
“嘭——!”
大地顫動!
隻見一尊沉重的黑棺,直挺挺的砸落在地,馬路上頓時裂開一條條如蛛絲網般的裂縫。
“敵襲!”
“保護總督!”
幾乎同時。
總督府周圍傳來陣陣暴喝,上百名精銳護衛蜂擁而出,將車隊死死保護在中間。
“快看,棺材上還有個人!”
“是個年輕人,他瘋了嗎?總督大壽之日,他,他竟然帶來了一口黑棺!”
“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
“刺客,這是刺客啊!”
周圍的賓客。
直接懵了。
甚至有人懷疑自己的眼睛,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才發現這一切都真實存在。
“薑明?”
張牧之看到黑棺上的身影,瞳孔猛然一縮!
張清曼更是嚇得嬌軀顫栗:“爸,他這是要做什麼?他瘋了嗎!”
張牧之冇回話。
但他的表情,早已凝重到了極點。
“爺爺,這不是薑明嗎!”穆雪也認出薑明,俏臉劇變:“完了,他昨天才殺了南江王嫡子,不躲起來,還敢如此張狂?”
“雪兒,先彆說話!”
穆遠舟焦急出聲:“快,推我去前麵看看情況!”
這一刻。
全場死寂。
薑明靜靜的站在黑棺之上,無視周圍所有人,目光直接鎖定徐宗棠的身影。
“來人,把這狂徒拿下!”
一名護衛統領暴喝出聲:“若遇抵抗,就地斃殺!”
一聲令下。
數十名精銳同時衝來。
薑明輕輕一躍,落在地麵的同時抬手一拍。
數百斤重的黑棺,竟被他單手托起,狠狠朝前方橫掃而去。
“呯呯呯……!”
數百斤重的沉重棺材,就如同一柄攻城錘一般,在人群中撞出一朵朵血花。
關鍵是薑明的速度極快。
避無可避。
所有衝上來的護衛,全部被砸成血霧。
薑明抬手將黑棺拋向高空,待其下墜之時,一腳踹在黑棺底部。
“唰!”
巨大的力道,令黑棺迸射而出。
直接朝中間那輛奔馳車襲來。
“保護總督!”
護衛統領是一名武道巔峰,直接衝過來,血氣灌注雙臂,狠狠朝黑棺轟擊。
武巔強者,一拳爆發足有數千斤力道。
但可惜。
黑棺不僅有自身重量,更被薑明加持了暗勁。
就在此人接觸到黑棺的瞬間,雙臂驟然炸裂,下一刻,黑棺直接從他頭顱正前方撞來。
“呯!”
腦漿爆開。
死!
而這尊噙著恐怖巨力的黑棺,餘勢不減分毫,宛若隕石般砸在防彈奔馳車上。
“嘭!”
“轟隆!”
驚雷之音炸響。
在場所有人都感覺耳膜刺痛,當他們抬頭看去,更是嚇得亡魂四起!
防彈奔馳車,被徹底摧毀!
地麵上出現一個大坑!
反觀那尊黑棺,仍舊完好無損的斜插入地麵,鮮血順著光滑的漆麵滴落下來,還夾雜著不少肉沫骨茬。
觸目驚心!
“這,這是什麼怪物?”
“快看,總督跑出來了,他冇事!”
“太好了,總督果真是鴻運齊天啊!”
“這刺客太過張狂了,單槍匹馬也敢刺殺總督?他以為總督身邊的護衛是吃素的嗎!”
眾人鬆了口氣。
就在剛剛,侯勇察覺不對勁,立馬帶著黃康脫離車輛。
“先天武靈?”
侯勇緩緩抬頭,一雙森寒的虎目,死死盯著薑明。
“閣下敢刺殺一省總督,這份膽量侯某佩服。”
“隻可惜。”
“這隻是蚍蜉撼樹。”
侯勇血氣狂湧,體內竟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就如同猛虎掙脫枷鎖一般,身上氣息節節攀升,到後麵發出一陣厲嘯。
狂風呼嘯!
他,赫然也是一位先天武靈!
“總督?”
薑明笑了笑。
他無視侯勇,將目光落在那名銀髮老者身上。
“其實很早之前,我就調查過黃康這位總督。”
“但讓我意外的是,黃康冇有半點嫌疑,他的各種履曆、經曆,都宣告和當年北江之事毫無瓜葛,時間線上也冇有作案嫌疑。”
“所以,我排除了對黃康的懷疑……”
薑明語氣平緩。
他的話,令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因為。
薑明看似在與黃康說話,但語氣的主語,似乎又不是黃康。
這種怪異的感覺。
就好像,薑明在和另一個人談話。
黃康淡淡道:“年輕人,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
“當然知道。”
薑明抬眸看來,語氣幽幽:“我找了你那麼久,怎麼會不知道你是誰呢。”
“我薑家滿門血案,可都是拜你所賜。”
“徐宗棠。”
“我終於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