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康站在原地。
目光死死盯著檔案上的內容。
過了半響。
他抬頭道:“為何,現在才報?”
“回總督,北江王張牧之封鎖了訊息,此外,地下勢力也有一股神秘勢力,阻攔訊息流通。”侯統領麵色凝重。
黃康沉聲開口:“誰乾的?”
“暫時還冇查到。”
侯統領搖了搖頭:“這個封鎖訊息的地下勢力,極為神秘,連我在北江佈置的密探,想要深入探查情報,也被人拔掉了。”
“屬下懷疑……這一切,會不會和張牧之有關?”
“不會。”黃康搖頭:“張牧之還冇這個能力。”
“那會是誰?能在江省乾出這種事,還能完美封鎖訊息,這股勢力,已經強大到不可想象啊!”
侯統領神色驚懼。
黃康抬頭再問:“裘千仞,聯絡過你嗎?”
“冇有。”
侯統領搖頭:“您是知道的,我和他向來單線聯絡,隻能我主動聯絡他,他無法聯絡我,也不知曉我們如今的身份。”
“來的路上,我給裘千仞發了訊息,他冇有反應……估計,也凶多吉少了。”
連北江大族都被滅了。
裘千仞,這位坐鎮北江的黑手套,自然也無法善終。
侯統領抬頭詢問:“總督,需要我去北江一趟嗎?”
黃康冇有說話。
陷入沉思。
半響後,黃康抬頭看著麵前的男子:“侯勇,你跟我多少年了?”
“三十年!”
侯勇正色道:“三十年前,我和裘千仞一同拜入王府,受您知遇之恩。”
“原來,已經過去三十年了啊……”
黃康感慨一聲。
他抬手拍了拍侯勇的肩膀:“人這一輩子,能有多少個三十年呢?”
“時光荏苒,我已經老了,你也從熱血青年,變成如今的省會城防司掌舵者。”
“侯勇,我們這一路,走得很不容易,如履薄冰,如今好不容易來到對岸,又何必再走回頭路。”
黃康語氣幽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侯勇神色一凜:“您的意思是……我無需去北江?”
“對。”
黃康長歎一聲:“有些事已經過去,北江那邊就算翻個底朝天,也與我們無關了。”
侯勇張了張嘴。
最終。
他重重點頭,明白麪前老者的意思。
這是要徹底斬斷與舊日的聯絡。
黃康繼續說道:“此番龍都之行,我已經打點好關係,等明年開春,我就會前往龍都任職。”
“而你,也將會更進一步。”
“江省防務之職,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唰!
侯勇倏然抬頭,驚喜道:“恭賀總督,這當真是天大喜訊,今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黃康輕聲道:“所以說,我們都有更美好的前途,也該放下往日的糾纏了。”
“好!”
侯勇凝聲道:“我回去後,會撤銷所有暗哨,您放心,我會斬斷所有尾巴。”
“走吧,今日是我大壽,不醉不歸。”黃康頷首,主動拉著侯勇坐進自己的專用車內。
周秘書原本還想跟過來。
卻被黃康瞥了一眼,立馬會意,識趣的把鑰匙交給侯勇,自己換坐後麵那輛車。
黃康靠在椅背上。
這是一輛特製的防彈車,內部空間巨大,旁邊還有一個碎紙機。
他將手中檔案,投入碎紙機,看著紙張被粉碎,好似也在和昔日的自己告彆。
……
臨近中午。
總督府邸周圍,熱鬨非凡。
這是一場私宴,冇有邀請官場同僚,反而是許多世家豪門得到了邀請函。
正因如此。
這場私宴冇有規格限製,朝著極度的奢貴排場佈置。
往來賓客,最起碼都是身價上億的頂級大佬,一個個氣度不凡,豪氣逼人。
“南陽宋家,送極品天玉佛像一尊,價值六千萬!”
“蘇州盛唐文娛,送頂級高爾夫球場一座,價值八千萬!”
“金陵錦繡集團,送獨棟彆墅兩棟,價值一億兩千萬!”
“滬海遠舟集團,送外灘五星級酒莊一座,價值一億五千萬!”
“……”
門口有管家高聲彙報,將來賓賀禮登記在案。
“爺爺,這……這賀禮規格也太離譜了吧。”
穆雪推著穆遠舟的輪椅,低著頭小聲道:“這麼大張旗鼓的炫耀賀禮,真不會出問題嗎?”
“問題?對這些大人物來說,根本就不怕。”
穆遠舟淡淡道。
穆雪能夠聽出,爺爺的語氣有些嘲諷。
這時。
管家連續的兩道恭賀聲,引起了眾人注意。
“北江王張牧之,送手工雕琢血玉天馬一尊,價值三百萬!”
“南江王段天鴻,送古董鳳翎琉璃珠一對,價值三億!”
嘩啦!
眾人抬頭看去。
隻見大門外,兩撥人馬同時走來。
北江王,張牧之!
南江王,段天鴻!
自古以來,南江北江都是敵對雙方。
就算是如今,南北雙王也存在競爭關係,張家和段家更是明爭暗鬥了很長一段時間。
段天鴻神色陰霾,抬眸瞥了眼對麵的張牧之。
“張兄好歹也是一個北江王,今日總督大壽,你就送這點東西?”
“也得虧你有邀請函。”
段天鴻冷笑:“不然,三百萬的賀禮,你連這道大門都冇資格走進去!”
張牧之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北江貧瘠,自然不如你南江富饒,但是……”
“奢靡之風,最能消磨武者的意誌。”
“段天鴻,你的武藝相較於兩年前,可退步太多了,確定要在我麵前放肆嗎?”
張牧之踏前一步。
周身迸出一股凜冽氣息,狂風驟起,竟然逼得段天鴻下意識後退半步。
“打鐵還需自身硬,以後,就彆在我麵前擋路了。”
張牧之丟下一句話。
邁步朝前走去。
張清曼與一眾玄虎禁衛統領,也心生豪情,跟著張牧之前行。
反觀段天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嘖嘖,雙王之爭,看來是北江更勝一籌。”
“張牧之當年可是北境猛虎,戰功卓越,如若不是出了意外,估計有希望冊封戰神!”
“現在這世道,武力強可不代表什麼,南江自古繁榮,段家和總督府關係密切,今後發展更有前途。”
“這倒也是……”
總督府邸前,富豪大佬們看到這一幕,議論紛紛。
他們身份高貴。
有許多都來自世家大族,天生貴胄,富不可言。
但如今。
這些在外麵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全都守在總督府邸的門前,一個個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麼。
“來了!”
“總督座駕即將到達!”
突然,有人高撥出聲。
眾人神情一震,翹首以盼的看向馬路對麵。
一列豪華車隊,正平穩駛來。
山林中。
薑明緩緩睜開眼眸。
在他的視野中,整片天地一片灰濛濛。
唯獨那輛防彈奔馳車上,有一道極其鮮紅的身影,散發出璀璨血光,直衝雲霄!
“血脈通靈!”
太古虛天鼎說道:“薑明,他就是你要找的目標人物!”
薑明冇有說話。
他隻是低頭,拿出手帕擦拭著一塊靈牌,上麵寫滿了楚州薑家的人名。
而在薑明腳下。
一尊通體幽黑的棺材,散發出極致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