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繼續說。”
穆遠舟微眯著眼睛,打量著薑明。
“你先前說。”
“我因為醫生的誤判,服錯了藥才導致傷病加重,有這回事嗎?”
“當然有。”薑明淡淡道:“普通內傷,服用氣血藥材能固本培元,但你受的不是普通傷。”
“而是毒傷。”
“毒傷滲入骨髓竅穴,服用氣血藥材不僅不能祛毒,反而滋養毒素生長,藥性越強的藥材,對你損傷越大,如今已然病入膏肓,即將殞命。”
穆遠舟聞言,驀然抓緊輪椅扶手。
但他城府極深。
表麵上,冇人能看出他的心思。
穆遠舟頓了頓,又問道:“那你說,老夫的傷病該當如何?”
薑明道:“立即停藥,若丹田絞痛來臨,可嚼碎‘蝕骨草’吞嚥入腹,以毒攻毒,緩解傷痛。”
薑明話音剛落。
人群中就有一人站出來:“一派胡言!”
“小子,蝕骨草是劇毒之物,尤其是生嚼之後,草葉汁水的毒性更猛,我乾的就是藥材行當,你這不是害人嗎!”
說話的男子麵色肅穆。
周圍人都知道,這是金陵城有名的藥材商人,知道許多高階藥材的用途。
“好啊,你小子果然居心叵測,竟敢殘害穆老!”
段少霖獰笑起來:“穆老,讓我來教訓他吧,來人,把這狂妄之輩帶下去!”
他抬手一揮。
段家精銳蠢蠢欲動。
“住手!”穆遠舟冷喝道:“怎麼,我剛纔的話還冇說清楚嗎?誰敢在今晚動手,誰就是打我穆遠舟的臉!”
段少霖神色一僵:“穆老……”
“讓你的人退下!”
穆遠舟加重語氣。
段少霖冇辦法,隻能給自己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退下。
穆雪急忙上前:“爺爺,蝕骨草劇毒無比,你可彆輕信他。”
“放心,我心裡有數。”
穆遠舟微眯著眼睛,繼續看向薑明:“你剛纔說蝕骨草,隻能緩解我的傷病,若我想徹底痊癒,可有辦法?”
“有。”
薑明淡淡道:“你的傷病隻有我能救,作為條件,你們要和我妻子的公司合作宣發。”
穆遠舟眉頭一皺,神情有些失望。
穆雪更是柳眉一挑,嬌喝道:“哼,圖窮匕見了吧,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眾人聞言,也都露出釋然的笑容。
怪不得這毛頭小子如此狂妄,原來是打著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啊。
話術一套一套的。
最終目標,還是離不開金錢利益。
“這就是跳梁小醜!”
“遠舟集團可是跨國大企業,他們那點小公司,連進遠舟的大門都冇資格。”
“門衛怎麼回事,連江湖騙子都放進來了……”
周圍的富豪大佬們,紛紛嗬斥。
沈冰凝緊咬著紅唇,不知為何,聽著這些人指責薑明,她突然湧出一股無名怒火。
“你們不信他,我信!”
“我老公的醫術,我親眼見識過,我女兒在楚州被診斷為絕症,也是他親手治好的!”
“你們不能冤枉他!”
沈冰凝緊攥著粉拳,嬌喝出聲。
“嘖嘖,看來你們夫妻倆都是江湖騙子啊。”
段少霖嗤笑出聲。
他一臉玩味的嘲笑:“還拿自己的女兒出來招搖撞騙,小心遭報應真得絕症死了,敢來金陵放肆,你們算是完了……”
轟隆!
段少霖話音未落,大廳中間陡然傳來一道巨響。
薑明目光冰寒到了極點。
踏前一步。
腳下地磚瞬間迸裂,裹挾著一股森寒煞氣朝前方湧來。
“放肆!”
“保護公子!”
“保護穆老!”
場中響起陣陣暴喝。
段家的護衛們快速衝過來,但他們來得快,飛出去的速度更快。
薑明撞入人群。
最前方兩名武巔強者如死狗一般倒飛而出,還冇落地,周身爆出陣陣血霧,化作屍體砸下。
“什麼?”
另一名段家武巔臉色劇變,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薑明一巴掌朝他掄下。
“啪——!”
“哢嚓!”
這名段家武巔的脖子,直接被一巴掌掄斷。
轉瞬之間。
三名武道巔峰,頃刻斃命!
全場死寂!
這一刻,彆說周圍的富豪大佬們了!
就算是穆遠舟和穆雪等人,也都感受到了一股攝人的冰寒!
這可是武道巔峰啊!
還是南江段家的武巔強者!
結果,被一個年輕人輕鬆秒殺?
“你,你要乾什麼……”
段少霖驚恐的看著薑明,他下意識想要逃跑,卻發現渾身都提不起半點力氣!
彆說跑了。
段少霖站在原地都雙腿發顫。
“從你騷擾我老婆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死人了,本想著辦完正事再說。”
“但可惜。”
“你不該汙衊我老婆是騙子,更不該,咒罵我女兒……”
薑明漫步走來。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老婆孩子,就是薑明的逆鱗!
“你,你瘋了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段少霖渾身哆嗦,嘶吼道:“我爸是南江王段天鴻!你敢動我,就要遭受整個南江的追殺!”
薑明絲毫不懼,依舊朝前方走來。
殺意狂湧。
段少霖徹底被嚇破了膽,跌坐在地上朝穆遠舟求救:“穆老,救命啊,這是個瘋子!”
穆遠舟突然出聲:“年輕人,三思而行。”
薑明回頭道:“你要阻我?”
穆遠舟沉聲道:“這場招商會是穆家主辦,我不希望,有人鬨事。”
“是嗎?”薑明抬眸看來:“段少霖欺負我老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他屢次挑釁我的時候,你又為何不罰他?”
穆遠舟微眯著眼睛。
他盯著薑明觀摩片刻,緩緩道:“我是為你著想,南江段家底蘊不俗,莫要一錯再錯……”
不等穆遠舟把話說完。
薑明一腳踹出。
“嘭!”
段少霖被一腳踹飛,狠狠砸在牆角的酒櫃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這位南江王嫡子,嵌入酒櫃內部,渾身骨骼破碎,鮮血噴濺,徹底死透!
段少霖的屍體瞪大眼睛。
至死。
他都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在金陵城對他下死手?
“啊!”
周圍發出陣陣尖叫。
在場的富豪大佬們,倒吸涼氣,神情驚恐到了極點。
“薑明……”
沈冰凝同樣愣在原地。
“我的老婆孩子,不準任何人欺負。”
“誰敢,誰死!”
薑明走過來,牽住沈冰凝的手:“你放心,就算冇有穆家的合作,我也有辦法幫沈氏集團。”
沈冰凝一把抓住薑明的胳膊,正色道:“薑明,我們先走好不好,我,我不想你有事!”
段少霖死了!
南江段家,包括那位南江王,定然暴怒!
沈冰凝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離開金陵,決不能讓薑明出事!
“好,我聽你的。”
薑明點頭,正要帶著沈冰凝離開。
忽然。
穆遠舟深呼吸一口氣,道:“年輕人,你壞了穆家的規矩,覺得自己還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