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幫我坐穩北江王位？”
張牧之愣住了。
任何人聽到這句話，都會覺得荒唐。
薑明一個剛出獄的人，竟然，敢妄言要幫北江王坐穩王位！
“對。”
薑明淡淡道：“其實我徹查薑氏滅門一案，與你的北江王位倒也不是沒關係。”
“五年前，曹豹帶人滅門薑氏，我不信當時的北江王不知情。”
“無論是曹豹，亦或是北江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勢力，都和前任北江王關係密切，而這些，是我們合作的前提。”
張牧之神色終於動容。
北江王，是身份，更是大夏在江省設立的一個職務。
在張牧之退伍之前，北江王另有他人，張家如今在北江處處被掣肘，也和前任北江王有關係。
徐宗棠！
便是前任北江王！
張牧之突然道：“你難道不知道，徐宗棠已經因病去世了？”
“知道。”
薑明神色淡漠：“他因肺癌去世，在國內多所大型醫院都待過，最後冇辦法，徐家帶著他去海外手術，最終還是死了。”
“我看過他在大夏國內所有醫院的就診記錄。”
“也查過他在海外的手術記錄。”
“所有記錄都冇有問題，從生物醫學的角度來說，徐宗棠的確已經病逝了。”
張牧之皺眉：“那你為什麼還要調查？”
“因為，從醫學角度來看他已經死了，但是從北江局勢來看，此事太過蹊蹺。”薑明目光冷厲下來：“俗話說，人死如燈滅，徐宗棠病逝後，徐家子弟也相繼出國，在大夏並冇有多少勢力根基。”
“但徐宗棠當年留下的利益集團，卻依舊保留下來。”
“這些勢力遍佈北江，不僅由明轉暗，更是飛速發展，短短數年時間就能將你這位空降的新任北江王，架空權力。”
“張牧之，你難道就冇懷疑過嗎？”
此話一出。
張牧之深呼吸一口氣，看向薑明的目光也變得肅穆起來。
在這之前，他以為薑明的底氣是王淩煙這位戰神！
但如今。
張牧之的看法變了。
就憑剛纔那番話，足以彰顯薑明不是普通人，無論是膽魄、心性，亦或是掌控情報的能力，都遠超常人！
“徐宗棠在北江王的位置上，坐了二十餘年，門客學生遍佈江省，你想深入調查此事，不是易事。”張牧之道。
薑明聳了聳肩，平靜道：“同理，你張家想要坐穩這北江王位，也不是易事。”
張牧之沉默片刻，隨後抬頭看過來：“我這人比較務實，之前答應幫你隻是看在淩煙戰神的麵子上。”
“但想要我賭上張家的命運，還不夠。”
張牧之語氣凝重：“我會將曹豹身死的訊息傳出去，介時，讓我看看你的能耐，再談合作。”
“好。”
薑明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張牧之望著他的背影，虎目中迸出一道精芒。
石亭內，陷入安靜。
“爸，就讓他這麼走了嗎？”
冷豔女子走進石亭，柳眉微蹙：“這薑明太過狂妄了，就算背後站著一位戰神，也不該對您不敬。”
“他的底氣可不是淩煙戰神。”張牧之搖了搖頭：“再說了，以他二十來歲的年齡能踏足武道大宗，放眼整個大夏，也屬於天驕。”
“武道大宗？”
張清曼聞言，嬌軀一顫。
大夏武道劃分嚴格，除去‘天地玄黃’四個等階後，便是宗師之境。
但鮮有人知道。
如龍宗師也有強弱之分。
小宗師！
大宗師！
能突破武道大宗者，足以開宗立派，就算放在北境那等殘酷的環境中，武道大宗也足以成為禁軍高層！
這時，一名玄虎衛精銳走來：“回北江王，徐州都督府、雲港稽查司分彆來電，詢問您為何解散黑鱗衛編製。”
張清曼柳眉橫豎，嬌喝道：“哼，我父親身為北江王，解除自己麾下編製還需要理由嗎？”
“看來，曹豹身後的勢力果真發力了。”
張牧之思忖片刻，又道：“如實告知，黑鱗衛勾結楚州馬家，非法斂財，北江王府有權解散。”
“至於曹豹身死的訊息，也不必隱藏。”
“殺人者，楚州，薑明！”
“是！”玄虎衛精銳點頭，行禮後告退。
“爸，這也太憋屈了。”張清曼氣得跺了跺腳：“我們來北江兩年了，處處受製，還不如在北境瀟灑呢！”
張牧之笑了笑冇說話，隻是抬頭望向天際。
遠處的天空有些陰暗。
暴雨將至，烏雲隨風而動，好似一張巨大的黑手撲麵展開，壓抑至極。
“起風了。”
張牧之語氣幽幽：“希望，這股大風不讓我失望。”
……
薑明走出黑鱗衛大營。
一輛奔馳邁巴赫從路邊行駛過來。
“大人。”
顧文錦坐在駕駛位，恭敬道：“按照您的吩咐，顧家已經開始收網，楚州各界都已經佈下暗探。”
薑明微微點頭，拉開車門坐在後座。
“另外……“
顧文錦語氣忽然變得忐忑起來：“沈家那邊的家族會議已經結束，沈家聽說我小兒子要回楚州後，打算……讓沈冰凝與顧家聯姻……”
薑明眉角一挑。
顧文錦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大人息怒，我現在就讓顧濤遠遁海外，永遠彆回來……”
“不用。”
薑明搖了搖頭：“顧家現在是楚州霸主，你兒子理應歸來擴張家族企業，要是突然不歸難免惹人懷疑。”
“你無需擔憂，我相信沈冰凝不會答應這個聯姻。”
咕嚕。
顧文錦嚥了咽喉嚨，忐忑道：“那就聽大人的，實在不行，我會提前安排一個兒媳婦，不會讓沈小姐為難。”
薑明微微點頭，然後道：“讓你準備的大閘蟹，買了嗎？”
“買了，剛從陽澄湖空運過來的蟹王，我叫人親自過去考察過，保證肉鮮蟹美。”顧文錦趕忙道。
“嗯，送我回去，路邊停車。”
薑明說完後便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半小時後。
薑明來到青湖彆苑，這裡便是沈冰凝和茹茹居住的家。
“爸爸！”
薑小茹搬著小板凳守在門口，看到薑明後，原本落寞的神情頓時振奮起來，飛奔著撲入薑明的懷抱。
沈冰凝穿著居家服走出來，見狀也不由得笑道：“茹茹下午回來後，就一直在門口等你，午飯都冇怎麼吃。”
“茹茹。”薑明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天大地大，填飽肚子最大，什麼事都不能耽誤吃飯。”
“嗯嗯，我聽爸爸的。”
薑小茹乖巧點頭。
“我女兒真乖，走，我給你蒸大閘蟹去。”薑明一手抱著香糯的軟糰子，一手提著大閘蟹走進彆墅。
廚房內。
當薑明正在忙碌時，沈冰凝忽然走進來。
“薑明，我們明天去領個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