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湖莊園。
彆墅內部,沈冰凝正在和甄曉珊商談合作事宜。
張牧之、周彤等人也都在場。
“沈小姐,此次談判順利,甄家隨時可以簽訂合同。”甄曉珊眨了眨美眸,笑道:“你們這邊呢?”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沈冰凝抿嘴一笑,她拿起鋼筆正準備簽字。
突然。
彆墅外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薑明濫殺無辜,殘害南禪高僧,此罪,人佛共憤,當墜無間煉獄!”
轟隆!
巨響轟鳴,地麵顫動,屋外的落葉被氣浪卷得漫天飛舞!
張牧之等人臉色微變。
“沈小姐,我出去看看!”
張牧之起身的刹那,虎目中迸出一道精芒,率領玄虎衛朝山腳處衝去。
屋內。
沈冰凝俏臉肅穆,她看向旁邊的周彤:“周彤,茹茹還在樓上,就勞煩你照看一二。”
周彤重重點頭:“沈小姐放心,我會以性命相護!”
沈冰凝又歉意看向甄曉珊:“甄小姐,事發突然,我得先出去處理下事務。”
“無妨。”
甄曉珊起身道:“你我既是同盟,自當患難與共,甄家這次也來了不少強者,隨沈小姐調配!”
“多謝了。”
沈冰凝深呼吸一口氣,而後帶著一行人朝外走去。
此刻。
青湖莊園入口處。
早已人滿為患。
隨著‘南禪寺首座親臨楚州’這條訊息的傳播,越來越多的人蜂擁而至。
當張牧之趕過來時,眉頭猛然一皺。
隻見地麵上,出現一條足有二十多米長的裂痕,一名身形魁梧,臉色淡漠的武僧站在最前方,散發出狂烈氣息。
錚!
周圍的鬼衛,驟然拔刀。
刀鋒與刀鞘摩擦的刺耳聲,令周圍人眼皮狂跳。
“諸位施主煞氣纏身,想必都是嗜殺之人。”
武僧緩緩抬頭,看向鬼鼠:“讓薑明出來,否則,小僧會以金剛手段鎮殺爾等。”
“放肆!”
張牧之暴喝出聲。
他大手一揮,數十名玄虎禁衛持刀衝了過來。
“諸位好大的膽子,擅闖私宅,這是要挑釁大夏律法嗎?”
張牧之手握佩刀,低喝道:“速速離去,否則,我有權將你們儘數抓捕!”
武僧淡淡一笑:“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北江王,恐怕,還冇資格驅趕我南禪寺。”
眾人心頭狂震。
要知道,能獲得北江王這個稱呼,足以說明在北江六市中,張牧之擁有絕對的權勢。
如此人物。
在這名武僧口中,卻隻是一個小小的北江王?
張牧之微眯著眼睛:“你是何人?”
“小僧,佛號文羅。”
武僧淡淡開口。
“竟然是他,文羅大師!”有人失聲驚呼。
“南禪寺八大羅漢之首的文羅大師,更是天塵高僧的首席大弟子!”
“南禪八大金剛羅漢,皆為武道天驕,文羅排列第一!”
“據說,此人早已練得金剛不壞之軀,江湖上威名遠播!”
隨著武僧自爆名號。
周圍人不由得倒吸涼氣。
張牧之眉頭緊鎖。
他冇去看文羅,而是將目光看向前方那座豪華轎輦:“天塵大師,你好歹也是得道高僧,今日率眾驚擾世俗,就不怕大夏律法嗎?”
轎輦內。
冇有任何迴應。
“張牧之,你還冇資格與我師尊交談。”
文羅大師從袖袍中取出一枚金印。
“這是金佛之印。”
“按大夏宗教司的規定,持此印者,我南禪寺可在大夏允許的區域內隨意活動,談不上驚擾世俗。”
張牧之臉色陰沉下來。
南禪寺連金佛之印都拿出來,以他北江王的官方身份,已經壓不住對方了。
張牧之沉聲道:“你們來青湖彆苑,究竟想做什麼?”
“很簡單,誅殺薑明。”
文羅淡淡道:“我六師弟蒙烈,身為南禪寺護法羅漢,在金陵總督府被薑明殘忍殺害。”
“還有我二師弟葛閒。”
“在苗疆十萬大山,同樣被薑明殺害。”
“如此殘暴至極的凶徒,自當墜入無間煉獄。”
南禪寺八大護法金剛,竟然有兩個,都是被薑明所殺?
周圍人臉色劇變。
張牧之皺眉道:“蒙烈一事,我當時就在現場,是他率先對薑先生動手。”
“況且,蒙烈是徐宗棠的供奉,暴斃凶犯,薑先生殺他無罪!”
“是嗎?”
文羅抬眸看來:“我師弟隻是阻攔薑明就被其殺害,那你今日阻我,我是不是也能殺你無罪?”
他一步邁出。
嘭!
堅硬的混凝土地麵,猛然開裂。
張牧之氣息狂震,他拔刀刺入地麵想要抵禦這股氣機。
“哢嚓!”
戰刀驀然崩碎。
張牧之倒飛而出,砸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玄虎衛見狀大怒,拔刀就欲衝殺過來。
文羅翻手一轉。
“轟隆!”
又是一股磅礴氣勁迸出,數十名玄虎衛同時被震退。
全場死寂。
文羅雙手合十,繼續朝前方走來。
鬼鼠等人目光淩厲,已經準備殊死一搏。
但突然。
“住手!”
沈冰凝急匆匆趕來。
她環視一圈後,深呼吸一口氣:“鬼鼠,你先帶人退下。”
鬼鼠沉聲道:“沈小姐,我等奉命保護你,寧死不退。”
“退下,你們是薑明的麾下,不該做無意義的犧牲。”
沈冰凝說完就朝前方走來。
文羅氣息渾厚,配合身後上百名南禪寺的佛陀,更顯得威嚴凜冽。
反觀對麵的沈冰凝。
一個柔弱女子,宛若洶湧海浪上的一葉扁舟,似乎隨時都會破碎。
“薑明是我丈夫,夫唱婦隨,諸位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沈冰凝抬起美眸,看向那座豪華轎輦。
可惜。
轎輦中的南禪寺首座,並冇有任何迴應。
文羅淡淡道:“沈小姐,恐怕你一介女子,擔不起這份責任。”
“我擔得起。”
沈冰凝目光堅定:“但在說責任之前,我鬥膽,與諸位辯論一番,免得有人將莫須有的罪名強壓在我丈夫身上。”
“我聽聞,佛門教義中,辯論之道最為重要,可明是非,辨真偽,得佛心。”
沈冰凝抬頭道:“不知文羅大師,敢不敢與我辯論一二?”
嘩啦!
所有人都呆滯的看向沈冰凝。
彆說外人了。
就連甄曉珊、張牧之等人,也都愣住了。
眾所周知,佛門教徒最擅長辯論之道,沈冰凝竟然敢當著南禪寺眾多高僧,提出辯論。
這種震撼。
不亞於一個普通弱女子,公開挑戰一位重量級世界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