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牽著的手被登山杖的繩帶輕輕纏繞,每一步都踩在石階棱角最穩的地方。
夜風吹過山林,葉冰瑤的櫻粉色登山杖杵在濕潤的石縫裡。
杖頭鈴鐺隨著喘息聲細碎搖晃,直到繞過一片鬆林,眼前現出嵌在岩壁中的老君洞——青石門楣上“老君洞”三個石刻大字被頭燈照亮,洞簷下懸著的銅鈴在山風裡輕響。
“仙女姐姐,到老君洞了,我們是繼續往上走呢,還是在這裡休息一下。”
“繼續往上走,我還有力氣。”
陸離挑眉笑了笑,伸手替她調整頭燈角度。
“好,不過先喝口水。”
他從揹包裡拿出電解質和能量棒遞過去。
“先補充一下吧。”
他擰開瓶蓋時,瓶口的密封膜“啵”地響了聲,遞到她手裡時還特意轉了下方向,讓標簽對著她。
葉冰瑤捧著鋁罐裝的電解質水,小口小口喝著,橙味的液體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攀爬時的燥熱。
夜風裹著鬆針氣息吹過,她握著鋁罐的指尖沁出涼意,卻在看到陸離遞來的草莓能量棒時,心裡泛起股暖烘烘的甜。
能量棒的包裝紙在夜燈下映出細碎的珠光,她咬開小口,草莓醬夾心混著燕麥碎在舌尖化開。
陸離蹲在她麵前調整登山杖長度,頭燈的光束落在他後頸,那裡還沾著剛纔爬山時的薄汗。
“慢點吃,”
他忽然抬頭,指尖蹭掉她嘴角的碎屑。
“前麵‘瘦驢背’路段陡,得留點力氣。”
葉冰瑤手裡的草莓能量棒隻剩最後一小截,碎屑沾在嘴角,陸離見狀立刻從揹包側袋抽出紙巾,指尖輕輕擦過她唇角。
“要不要再歇一會?”
她搖搖頭,把能量棒包裝紙塞進陸離手裡的垃圾袋,登山杖在石階上敲出清脆的響。
“繼續走。”
夜風吹得她發頂的LED帽燈微微晃動,映著她眼裡重新亮起的光——剛纔靠在岩壁上喝水時,他替她揉過發酸的小腿,此刻膝蓋的酸脹好像也被這溫柔的力道揉散了。
“注意腳下,這裡有青苔。”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頭燈的光束照亮岩壁上濕漉漉的綠痕。
葉冰瑤學著他的樣子,用登山杖先探路再落腳,忽然發現他每一步落下的位置,都特意避開了滑膩的苔蘚區,給她留出最穩的石階。
路過一塊凸出的岩石時,陸離忽然停下,伸手扶住她的腰。
“彎腰,彆碰頭。”
她順從地低頭,髮梢掃過他手腕的熒光腕帶,聽見他揹包裡輕微碰撞的聲響
“陸弟弟。”
她忽然開口,看著他揹包上晃悠的兔子掛件。
“你說山頂的星星,會比能量棒還甜嗎?”
陸離回頭看她,月光落在他眼裡,亮得像撒了把碎鑽。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
“不過我猜啊,星星肯定冇你嘴角的糖漬甜。”
葉冰瑤“噗嗤”笑出聲,剛纔那點疲憊好像也隨著笑聲飄遠了。
兩人繼續往上爬時,她的登山杖總忍不住去蹭他的,櫻粉色和雅黑的杖身碰撞出細碎的響,像在合奏一首輕快的歌。
而陸離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不會讓她覺得被催促,又能在她踩空時及時伸手——原來“繼續走”的勇氣,從來不是靠能量棒補充的。
而是身邊這個人,把每一級石階都走成了帶著溫度的陪伴。
讓你哪怕喘著氣,也想跟著他的腳步,去看看更高處的星光。
兩人藉著頭燈的光繼續往上攀爬,陸離始終走在葉冰瑤側前方,時不時伸手扶她一把,生怕她在陡峭的石階上失足。
不知爬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現一座古樸的宮殿,飛簷翹角在月光下若隱若現,正是峻極宮。
“到峻極宮了。”
陸離停下腳步,轉身幫葉冰瑤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這裡看著好有年代感。”
她伸手輕輕觸摸冰冷的石壁,指尖劃過粗糙的紋路。
“要不要在這裡休息一下?”
葉冰瑤拽著陸離在峻極宮前的青石板上坐下,櫻粉色登山杖斜靠在腿邊,杖頭紅繩隨著她的動作輕晃。
“我們拍張照片吧,給我媽媽發過去。”
她掏出水果手機,螢幕光映得睫毛像撲了層碎鑽。
陸離笑著湊過去,肩膀輕輕蹭著她的,揹包上的兔子掛件晃到鏡頭邊緣。
葉冰瑤往他身邊挪了挪,頭燈和月光在兩人臉上落滿斑駁光影,剛要按下快門,忽然感覺臉頰被柔軟的觸感碰了下——陸離的唇擦過她的顴骨。
“哢嚓”一聲,手機定格下她瞬間睜大的眼睛和他得逞的壞笑。
葉冰瑤臉頰“騰”地紅了,抬手想打他,卻被他攥住手腕,指腹在她掌心輕輕摩挲。
“照片裡要有真正的星光嘛。”
“誰讓你亂親的!”
葉冰瑤嗔怪地瞪他,指尖卻在螢幕上偷偷放大照片,看著自己泛紅的臉頰和他得逞的壞笑,心跳漏了半拍。
“再重新拍!”
她揚起手機,故意把鏡頭對準他亂晃。
陸離卻突然坐起身,拍了拍青石板上的灰,登山杖在地上敲出清脆的響。
“我突然不累了,咱們繼續吧。”
他轉身走向石階時,揹包上的兔子掛件一顛一顛,分明是在偷笑。
“哎!你耍賴!”
葉冰瑤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子,櫻粉色登山杖差點戳到他小腿。
陸離回頭挑眉,月光落在他眼底的狡黠裡。
“哪有耍賴?是仙女姐姐的照片太好看,看得我充滿力氣。”
“哼,就你會說。”
葉冰瑤雖是假裝不滿,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好了,我們繼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