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瑤手一抖，差點把盤子掉進水池，扭頭看他。
“夜爬？現在都幾點了，我媽剛回來……”
“阿姨累了一天，肯定早睡，”
陸離把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眼神亮晶晶的。
“我查了天氣預報，今晚月朗星稀，山頂能看見銀河。”
葉冰瑤被他說得心動。
她偷偷瞄了眼客廳裡正剝橘子的母親，見她打了個哈欠，像是有些困了，便悄悄點頭。
“那……你得算好時間。”
“放心，我都算好了，咱們十一點開始爬，爬個四五個小時我們就可以到山頂看日出。”
“那我們要不要給我媽媽說一聲啊，省的她睡醒擔心我們。”
“可以啊，等我們洗完碗就去。”
葉冰瑤和陸離輕手輕腳從廚房出來，見葉南傾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還捏著顆剝了一半的桂圓。
兩人對視一眼，葉冰瑤立刻湊過去親密地挽住母親胳膊，聲音不自覺帶上點撒嬌的尾。
“媽媽，我們一會兒要去夜爬嵩山，可不可以嘛？”
葉南傾被她晃得笑了出來，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
“小懶蟲什麼時候這麼有興致了？嵩山夜爬可累人呢。”
她話音未落，陸離就遞上水杯。
“阿姨，我查了路線，選的是緩坡步道，保證不讓仙女姐姐累著。”
葉冰瑤趁熱打鐵，把下巴擱在母親肩上蹭了蹭。
“上次您出國前我就唸叨想看山頂的雲海，現在秋天夜景肯定特彆美，陸弟弟說還能看到北鬥七星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撒了把星星進去。
葉南傾看著女兒雀躍的模樣，她故意板起臉。
“你們倆是不是早就合計好了？”
“哪有呀媽媽，”
葉冰瑤晃著母親的胳膊。
“就是看您今天回家心情好，想一起去玩嘛。”
陸離在一旁用力點頭，還悄悄比了個“保證安全”的手勢。
葉南傾被兩人逗得哭笑不得，伸手點了點陸離的額頭。
“你呀，就慣著她。”
轉而又對葉冰瑤說。
“去可以，但得答應我三個條件：第一，上午十點前必須下山；第二，每半小時發一次定位；第三……”
她頓了頓，看著陸離
“不準讓我家糖糖摔著碰著。”
“遵命！”
陸離立刻立正敬禮，逗得葉南傾笑出了聲。
葉冰瑤歡呼一聲，在母親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媽媽！我們肯定早早回來！”
“對了，你們帶運動鞋嗎？”
陸離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腳——腳上穿著那雙陪他跑過馬拉鬆的灰色運動鞋，鞋底紋路清晰，防滑又透氣。
他放心地點點頭，又扭頭看向葉冰瑤，卻見她正把腳往一雙米白色帆布鞋裡塞，鞋麵上還繡著小雛菊。
“仙女姐姐，你穿帆布鞋爬山？”
陸離皺起眉，蹲下身捏了捏她的鞋幫。
“這鞋冇支撐，山路陡，容易崴腳。”
葉冰瑤晃了晃腳。
“冇事啦，我這鞋輕便，上次逛公園走了兩萬步都不累。”
“那能一樣嗎，要不我們現在去買運動鞋吧。”
葉冰瑤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媽媽，見對方也是點點頭，才聽從了陸離的建議。
“那好吧，我們先去買運動鞋吧。”
說完陸離率先起身走向葉冰瑤的房間，從裡麵拿出在老家裡拿的兩件羽絨服和揹包。
“夜裡山上風大，穿上羽絨服保暖。”
說話間陸離已經來到葉冰瑤的身邊。
就在兩人即將跨出大門時，沙發上的葉南傾出聲道。
“注意安全。”
葉冰瑤心裡一暖，快步走回去抱了抱母親。
“知道啦媽，我們會小心的。”
陸離也跟過來，認真地點頭。
“阿姨您放心。”
她的語氣帶著嗔怪，眼裡卻全是關切。
“阿姨，我們走了，您早點休息。”
他說著，輕輕牽住葉冰瑤的手。
“嗯，走吧。”
葉南傾跟在他們後麵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步步走下樓梯。
陸離走到車子旁，“哢噠”解鎖後率先拉開後排車門。
揹包“咚”地落在座椅上，他又把兩件摺疊好的羽絨服塞進去，確保邊角都收整齊了才直起身。
夜風吹得樹葉沙沙響，他抬手揉了揉被吹亂的頭髮，轉身繞到副駕駛門前時，看見葉冰瑤正隔著車窗衝他笑，指尖在玻璃上畫了顆星星。
車子在夜色裡拐了個彎，朝著亮著霓虹招牌的運動裝店駛去。
葉冰瑤熟練地把車停在路邊臨時車位，拉好手刹的瞬間，陸離已經解開安全帶。
“走吧，我們去看看有冇有合適的。”
葉冰瑤推開車門，先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確認人行道上冇行人、非機動車道也冇電動車衝過來，才踩著帆布鞋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