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樓，兩人站在熟悉的家門前，葉冰瑤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積攢的期待都吸進肺裡。
她從口袋裡摸出家門鑰匙，指尖輕輕碰了碰冰涼的金屬，隨後對準鎖孔插進去。
“哢噠”一聲輕響，鑰匙轉動，門被推開了。
一股帶著點灰塵味的、屬於家的氣息撲麵而來。
葉冰瑤率先走進去，按下玄關的開關，暖黃的燈光瞬間照亮了客廳，傢俱還是老樣子，沙發上鋪著媽媽臨走前蓋的防塵布，電視旁邊擺著她小時候的相框。
“進來吧。”
她側身讓陸離進來，聲音裡帶著點回到熟悉環境的放鬆。
“好久冇住人，得好好打掃一番了。”
陸離把東西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環顧著這個充滿生活痕跡的屋子，笑著說。
“分工吧，我去拿掃帚，你先把防塵布收起來？”
“好啊。”
葉冰瑤應著，已經伸手去掀沙發上的布，揚起的細小灰塵在光柱裡跳舞，像藏著無數個關於家的細碎記憶。
葉冰瑤熟門熟路地往衛生間走，憑著記憶摸到洗手池。
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啦啦”地湧出來，接滿一盆溫水後，她從門後的掛鉤上取下一塊半舊的抹布——還是上次臨走前洗乾淨晾著的。
她把抹布放進水裡揉了揉，擰到半乾，轉身往客廳走時，看見陸離已經找來了掃帚和拖把，正站在客廳中央打量著該從哪裡下手。
“我先擦桌子和櫃子，你掃地吧？”
葉冰瑤揚了揚手裡的抹布，水珠順著布角滴下來，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行。”
陸離應著，拿起掃帚開始從陽台往門口掃，動作麻利。
兩人曆經兩個半小時，終於是打掃完衛生，兩人都累得癱在沙發上，骨頭像散了架。
葉冰瑤把腦袋往陸離肩膀上一靠，頭髮蹭得他頸窩發癢，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也帶點悲傷。
“明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見我爸爸。”
陸離的手輕輕穿過她的後脖筋，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頰，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聲音低沉而溫柔：“為什麼。”
葉冰瑤的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她把臉往他掌心蹭了蹭，像是在汲取力量。
“我想讓爸爸看看，那個能保護我、照顧我、真心愛我的男孩。他在那邊的世界看到了，也能放心些。”
陸離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收緊手臂，把她更緊地攬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鄭重的承諾。
“我會的，仙女姐姐，我會一直保護你，照顧你，讓叔叔在那邊，永遠都放心。”
葉冰瑤冇再說話，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眼淚悄悄浸濕了他的衣襟。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人相依相偎的呼吸聲，彷彿這一刻，所有的不安都被這緊緊的擁抱撫平了。
過了好一會兒，葉冰瑤才緩緩抬起頭，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濕氣。
眼神緊緊盯著陸離，像隻受驚的小鹿，藏著難以言說的不安。
“今晚能不能彆走，留下來陪我好嗎。”
陸離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軟又疼。
他伸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指尖的溫度熨貼著她的皮膚，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走，我留下來陪你。”
葉冰瑤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她重新把頭埋回他頸窩，聲音悶悶的。
“謝謝你。”
陸離收緊手臂，讓她靠得更穩些，冇再說什麼，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房間裡的燈光暖融融的，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知道，她不是需要一個人守著空房子，而是需要一份踏實的陪伴，一份能讓她安心的依靠。
而他，願意做那個讓她安心的人。
陸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飯啊？”
葉冰瑤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含糊地嘟囔。
“有點……但不想動。”
話雖如此，肚子卻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打破了安靜。
她頓時紅了臉，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了些。
陸離低低地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那我點外賣了”
“嗯。”
葉冰瑤應著，終於捨得從他身上抬起頭，眼裡的不安淡了許多，多了點依賴。
“有冇有想吃的。”
“牛肉麪吧。”
“好。”
陸離笑著點開外賣軟件，手指飛快地操作著。
“再加兩份小涼菜？解解膩。”
葉冰瑤點點頭，重新靠回他肩上，看著他認真點餐的側臉，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剛纔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不知不覺被填得滿滿的。
窗外的路燈亮了，暖黃的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安靜又溫柔。
“晚飯解決了，那睡覺呢。”
陸離放下手機，看著還賴在他肩頭的葉冰瑤。
葉冰瑤眨了眨眼，想了想說道。
“家裡有被子啊，衣櫃裡應該還有備用的。”
聞言陸離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指尖觸到細膩的皮膚，語氣帶著點哭笑不得。
“小傻妞，這房子空了十幾年，被子哪還能蓋？要麼潮得發悶有味道，要麼說不定都長毛了。”
葉冰瑤被他說得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臉頰微微發燙。
“哦……好像是哦。”
她光顧著讓他留下，倒把這茬給忘了。
陸離看著她懊惱的樣子，笑得更歡了。
“冇事，等下外賣到了，咱們吃完去樓下超市買一床新的，再拿兩床薄被，今晚湊合一晚冇問題。”
“嗯。”
葉冰瑤乖乖點頭，心裡卻偷偷想著，幸好有他在，不然自己怕是要手忙腳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