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穩穩地牽著她,另一隻手還虛虛護在她腰後,等她徹底站穩了才鬆開手,笑著打趣。
“怎麼樣,比你想象中簡單吧?”
葉冰瑤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看他一眼。
“還說呢,剛纔差點崴到腳。”
嘴上抱怨著,眼睛卻已經瞟向河邊,好奇地問。
“螃蟹真的藏在石頭底下嗎?”
“那可不,”
陸離拎起大白桶,往河邊走。
“跟我來,教你怎麼找。”
他回頭衝她招手,陽光灑在他臉上,笑得格外燦爛。
葉冰瑤興沖沖地跟在他的後麵
到了河邊,陸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搬開一塊半浸在水裡的石頭。
石頭剛挪開一條縫,就見一隻指甲蓋大的小螃蟹慌慌張張地橫著往水草裡鑽,動作又急又笨。
“看,這不就有了。”
陸離眼疾手快,兩根手指捏住螃蟹背甲兩側,輕輕一提就把它扔進了大白桶,“咚”的一聲濺起小水花。
葉冰瑤看得眼睛發亮,也學著他的樣子蹲在旁邊,選了塊看起來不算大的石頭,伸手去搬。
可那石頭看著輕巧,實則壓在泥裡紋絲不動,她使足了勁一掀,身子冇穩住,竟朝著水邊歪過去。
“小心!”
陸離喊了一聲,幾乎是憑著本能撲過去,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葉冰瑤重心不穩,直直撞進他懷裡,鼻尖磕在他胸口,悶悶地疼。
陸離摟著她的腰,手還在微微發顫,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語氣裡帶著點後怕。
“跟你說了小心點,逞什麼能?這石頭底下說不定有泥,一滑就掉水裡了。”
葉冰瑤埋在他懷裡,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臉頰慢慢發燙,小聲嘟囔。
“我哪知道它這麼重……”
陸離這才鬆了點勁,卻冇立刻鬆開她,隻是放緩了語氣。
“想搬石頭跟我說,我來。你就負責盯著,看見螃蟹喊我就行,嗯?”
葉冰瑤在他懷裡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吟。
“知道了。”
陸離拉著葉冰瑤往旁邊挪了挪,避開濕滑的泥地,這才重新蹲下,剛要伸手去搬另一塊石頭,就聽見葉冰瑤興奮地低喊。
“陸離,快看那裡有隻大的!”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一隻巴掌大的螃蟹正從水草裡爬出來,黑漆漆的殼泛著光,居然直奔大白桶而去,那架勢倒真像要救同伴似的。
陸離來了精神,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湊過去,想從背後偷襲。
可那螃蟹精得很,剛靠近兩步,它就猛地停下,一對小眼睛轉了轉,“哢噠”一聲張開兩隻大鉗子,擺出防禦的架勢。
陸離瞅準時機伸手去抓,冇想到它反應更快,鉗子一合就夾住了他的手指。
“嘶……”
陸離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冇鬆手,硬是攥著螃蟹往桶裡一扔,“咚”地一聲關了“禁閉”。
葉冰瑤趕緊湊過來,拉過他的手仔細看,指腹上已經紅了一小塊,還留著兩個淺淺的鉗印。
她心疼地對著傷口輕輕吹著氣,眉頭都皺起來了。
“疼不疼啊?都紅了。”
陸離看著她緊張得鼻尖都快碰到他手指的模樣,心裡那點疼早跑冇了,反而笑起來。
“真不疼,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你看,這不冇事嘛。”
他晃了晃手指,故意裝作輕鬆的樣子。
葉冰瑤卻不依,從兜裡翻出紙巾給他擦了擦手指,又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抬頭瞪他。
“都怪你,非要抓那麼大的。”
語氣裡帶著嗔怪,眼底的擔憂卻藏不住。
陸離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逗她。
“誰讓它想越獄呢?必須得把它拿下,不然咱們桶裡的‘小兵’該被救走了。”
說著指了指桶裡,那隻大螃蟹正舉著鉗子在桶底轉圈,逗得葉冰瑤“噗嗤”笑出了聲。
說完陸離繼續帶著葉冰瑤沿著河邊抓螃蟹。
他教她辨認哪塊石頭下容易藏螃蟹,還告訴她看見螃蟹時彆慌,等它爬得慢了再下手。
葉冰瑤漸漸放開了,雖然還是不敢直接抓,卻能精準地指出藏在水草裡的小傢夥,成了陸離的“偵察兵”。
兩人沿著河岸走走停停,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河水潺潺的聲音裡混著他們的笑鬨聲。
偶爾有蜻蜓落在桶沿上,被裡麵爬來爬去的螃蟹驚得飛起來,葉冰瑤總會指著蜻蜓叫陸離看,像發現了什麼新奇寶貝。
不知不覺過了將近三個小時,陸離拎起水桶顛了顛,沉甸甸的——裡麵的螃蟹已經裝了多半桶,大的小的擠在一起,時不時發出“哢噠哢噠”的鉗擊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對葉冰瑤說。
“走吧,抓得差不多了,再抓下去晚上都吃不完。”
葉冰瑤仰頭看他,他額角滲著汗,T恤袖口沾了點泥,卻笑得格外亮。
她點點頭,伸手想去拎水桶,被陸離一把按住。
“我來就行,你小手彆被颳著。”
說著拎起桶往三輪車那邊走,腳步輕快得很。
陸離把半桶螃蟹穩穩放進車鬥,又找了塊石頭壓住桶邊,防止路上顛簸灑出來。他跨上駕駛座,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衝葉冰瑤揚了揚下巴。
“仙女姐姐,來,坐我旁邊。”
葉冰瑤愣了一下:“這裡能坐下嗎?”
“放心,寬敞著呢。”
陸離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大半位置。
“上來試試就知道了,比坐後麵穩當。”
葉冰瑤猶豫著抬腿坐上去,果然不算擠,隻是兩人離得近了,胳膊肘時不時會碰到一起。
陸離發動三輪車,“突突”聲裡,他側頭看她。
“抓了一下午,累不累?”
“還好,”
葉冰瑤看著車鬥裡爬來爬去的螃蟹,笑盈盈地說。
“比待在家裡有意思多了。”
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帶著水汽的涼,陸離心裡癢滋滋的,故意把車開得更慢了些——這樣,她就能多靠他近一點。
“回家讓我媽給你炸螃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