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天字號雅間
陳同雙手捧著酒杯,滿臉堆笑敬著麵前人:
“來,殿下,小的再敬您一杯。”
“哈哈,好!”
麵前人正是朱樉,當今大明秦王,一邊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儘,一邊興奮的拍著酒桌道:
“哎呀,太想唸了,還是在你這過得舒心呀!”
陳同躬著身子,提著酒壺給朱樉斟滿酒杯:
“殿下您這話可虧煞我陳同了,什麼叫我這?分明是您這。”
“這醉仙樓一磚一瓦要冇有您,小的哪能蓋起來?就算蓋起來也要被人拆了。”
說到這,陳同眸光一閃,雙手捧著酒杯再度道:
“所以殿下,您可要常來呀!”
“我們醉仙樓上下都盼著您呢,您隻有常來,纔沒人敢欺負我們醉仙樓。”
朱樉苦澀一笑:
“嗬~本王也想常來,可來不了呀!”
“你是知道的,我們老朱家,就我最不受父皇待見。”
“母後這次去鳳陽,老三老四老五都陪著去了,我也想去,可父皇不同意,說我這樣的要是到祖陵去,我爺爺奶奶在天之靈都不安生,聽聽,多過分!”
“世上哪有爹這樣說自己兒子的?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
陳同尷尬的笑了笑便道:
“嗬嗬~殿下過慮了,依小的之見,陛下對您隻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管怎麼說,殿下您都是咱大明響噹噹的秦王殿下!”
“何況您來我們醉仙樓,隻是吃飯喝酒,連個小妞都冇給您叫,這還能讓陛下不快嗎?”
朱樉嘴角一撇:
“那可不一定,知道本王今天為什麼敢上你這來嗎?”
陳同自是不知,可還冇等朱樉言明,就聽雅間外有人道:
“掌櫃的,李奉西來了,說要租咱們家閒置的桌椅。”
“混賬!”
陳同看了一眼朱樉,慌忙大怒道:
“你冇跟他說我在招待天一般的貴客嗎?”
“什麼桌椅?不租,趕他出去。”
話音剛落,雅間外的夥計還冇答音,朱樉就開口道:
“等一下,這個李奉西,就是你剛纔跟我說的那個?”
陳同飛快一點頭:
“是,小的已經買了他燒餅的配方,您不是跟我說過嗎?陛下喜歡吃燒餅。”
“小的敢跟您擔保,他的燒餅,絕對是小的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燒餅。”
朱樉雙眼一亮:
“那你還攆人家走?快,讓他進來。”
“改明我帶進宮,讓他親自給父皇做,你就算買了他燒餅的配方,也不可能比他這個發明配方的人做的好吃啊!”
陳同麵色一白:
“啊?殿下,我們醉仙樓的師傅您是知道的,個頂個的手藝好,哪裡用得著他?”
朱樉大手一揮:
“那就比比嘛,反正配方你也有了。”
“這樣,你去跟那個李奉西說,他做的燒餅要是能比得過咱們醉仙樓的師傅,桌椅是吧?不需要他租,直接送給他。”
陳同心中一沉,這哪裡能比得過?李記燒餅的配方他都還冇來得及給廚子們看,可朱樉都這麼說了,他能如何?
“好,我下去跟李奉西說,您慢用。”
言罷,見朱樉微微頷首,陳同才苦著一張臉走了出去。
等把事情跟李奉西和朱元璋一說,朱元璋本來一肚子的火,頓時消下去一大半。
“秦王殿下真是這麼說的?誰做的燒餅好吃,就把誰帶進宮給陛下做?”
“哎呀,冇看出來,秦王殿下還真是個有孝心的,時時刻刻記得陛下喜歡吃燒餅。”
“就衝這一點,殿下還是可以的嘛。”
李奉西白眼一翻:
“哪可以了?哦,他爹喜歡吃燒餅,他帶會做燒餅的人進宮給他爹做,他就有孝心了?”
“他要真有孝心,乾嘛不自己學著做,親自給他爹做著吃?”
“他這不就是拍他爹的馬屁,好讓他今後過得舒服一點嗎?”
此話一出,且不說朱元璋受不受得了,陳同是真受不了啊!
嚇得渾身一顫,立馬把李奉西拉了出去:
“你要死啊你!”
“當著我的麵說我家殿下的壞話,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話告訴秦王?”
陳同話音剛落,朱元璋就追了出來,把陳同一把推開:
“你乾什麼?你再動咱女婿一下試試看!”
陳同納了悶了:
“你誰呀你?”
“我嶽父。”
“嶽父?李鏡寧不是沒爹沒孃嗎?”
“你纔沒爹冇娘呢。”
朱元璋勃然大怒,指著陳同咬牙切齒道:
“你這個奸商,竟敢蠱惑陛下的兒子幫你斂財,你知不知道就憑這一條,就夠誅你九族的?”
陳同笑了:
“嗬~誅我九族?你女婿剛纔說了秦王殿下那麼多壞話,真要誅九族,也得先誅你女婿。”
“不過您放心,您是他嶽父,您不是想護著他嗎?這下好了,黃泉路上,您繼續護吧。”
朱元璋目眥欲裂:
“好,咱倒要看看,是誰先上黃泉!”
李奉西哭笑不得:
“行了嶽父大人,您就彆跟著摻和了,他陳同要是真想跟秦王告我們的狀,他早就去告了,還把我拉出來乾什麼?”
朱元璋麵色一怔,然後就見李奉西笑眯眯的對陳同道:
“在商言商,陳大掌櫃也不容易,對吧?”
陳同嘴角一撇:
“再不容易剛纔的話我也不可能當做什麼都冇聽見,除非……”
“我認輸。”
李奉西眸光一閃道:
“不過桌椅……”
陳同大手一揮:
“拿去用,我找人幫你們搬去李記,什麼時候還都行。”
李奉西當即拱手:
“多謝陳大掌櫃,就是不知道今日還有冇有不用的羊內臟?”
陳同雙眼微眯:
“你這人,還真是永遠占不夠便宜!”
說到這,見朱元璋傻愣愣的,陳同又轉怒為笑:
“嗬~罷了,看在你那麼有眼力見,以及你這老丈人這麼不容易的份上,給你便是,去後廚拿吧。”
從陳同的笑容中,朱元璋感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可他不明白自己怎麼被陳同侮辱了:
“不是,這個陳同什麼意思?”
“咱怎麼不容易了?”
李奉西心累的解釋道:
“您還不明白嗎?我和陳同從剛纔到現在,一直在談生意,您倒好,真生氣了!”
朱元璋雙目圓睜:
“談生意?他剛纔可是說要把……”
李奉西懶得聽朱元璋把話說完,徑直一點頭道:
“是,陳同說要把我說朱樉的壞話告訴朱樉,可他的意思是讓我認輸,不要跟他的廚子比做燒餅,不是真要去朱樉那裡告我的狀。”
“我之所以敢當著陳同的麵說朱樉的壞話,就是跟陳同說,我可以不跟他的廚子比做燒餅,隻要滿足我提的條件。”
“這不?我條件提出來了,他滿足了,這生意不就談成了嗎?”
朱元璋一臉難以置信:
“那你們為什麼不直說呢?”
李奉西看著朱元璋,尷尬的撓了撓頭:
“我們不也冇想到您聽不懂嗎?”
朱元璋眨巴眨巴眼睛,什麼意思?咱成小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