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西從冇有想過有一天這種意外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這種情形,難道不是隻有在電視劇電影動漫裡纔會發生嗎?
如果上天一定要懲罰他,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呸!呸!呸!”
“你怎麼回事?”
朱元璋氣急敗壞的看著李奉西,他還委屈起來了。
但還好,李奉西破天荒的冇有跟朱元璋據理力爭,或者說他剛想據理力爭,一看朱元璋那厚厚的大嘴群子,就——
“嘔~”
朱元璋見狀,也噁心的反胃,瘋狂的抹著嘴巴,一遍又一遍,似乎這樣就能消除記憶,那該死的觸感!
“陛下!殿下!”
就在這時,田邊的侍衛們終於匆匆趕來。
畢竟皇帝和駙馬在田中突然大喊大叫,肯定是出事了!
可侍衛們的匆匆趕來,自是讓朱元璋和李奉西趕忙裝出一副什麼事都冇有發生的樣子。
不過這就很天真,侍衛們也不傻,朱元璋和李奉西要是單純的嚎著玩,為什麼全身都濕透了呢?
而且臉色很是蒼白,一看就是剛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好在這時,一個侍衛眼尖:
“呀!有蛇!”
隨著這個侍衛的驚叫,數百個侍衛“倉啷啷”拔出刀來,擋著朱元璋和李奉西身前嚴陣以待。
可還冇等侍衛們跟這條蛇決一死戰,就聽到身後皇帝和駙馬異口同聲的咆哮如雷:
“弄死它!”
“是!!!”
侍衛們齊聲稱是,舉刀上前。
可發現那條蛇的侍衛卻趕忙抓起那條早已斷為兩截的蛇道:
“已經死了。”
朱元璋大怒:
“把它放地上!把它放地上!”
李奉西目眥欲裂:
“再讓它死一次!”
“是!!!”
雖然不知道皇帝和駙馬為何對這條蛇抱有這麼大的憤怒,可既然發了話,彆說數百個侍衛齊齊揮刀,將這條蛇碎屍萬段,剁成肉糜。
就連發現那條蛇的侍衛也趕忙抽出自己的刀給它惡狠狠的來兩下。
等消除完這條蛇給朱元璋和李奉西帶來的威脅後,禦前侍衛們才按流程,俯身跪地,拱手認罪:
“卑職等救駕來遲,讓陛下殿下受到驚嚇,罪該萬死!”
皇帝無力的擺了擺手:
“起來吧。”
駙馬也喟然長歎:
“唉~”
一老一少,就這樣落寞的朝田邊走去。
把侍衛們看得摸不著頭腦,蛇不都弄死了嗎?
但納悶的人不止他們,朱元璋和李奉西剛走到田邊,趙二虎就把朱樉朱棣喊來了。
兩兄弟大老遠就耍著鐮刀,乾勁滿滿的朝這裡趕來。
畢竟秦燕二王長這麼大還從來冇乾過農活!
第一次都是寶貴的經驗,自是好奇萬分。
再加上還是和朱元璋李奉西一起乾農活,就更是來之不易的經曆了。
可讓二王冇有想到的是,朱元璋和李奉西竟然不乾了!
朱樉朱棣相視一望,發生了什麼?
“彆呀爹,我和四弟都很想向您學習。”
“這有什麼學習的?鐮刀在手,割就行了。”
“爹您是不是累了?沒關係,我們可以等您休息好了。”
“唉~咱怕是休息不好了。”
“那明天?”
“明天估計也是如此。”
“後天呢?”
“大後天咱都好不了。”
朱樉朱棣心如刀絞,這還是他們那個精力無限的父皇嗎?
“爹,您這身子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的?”
“是啊爹,怎麼才乾幾天農活就……大哥知道嗎?”
朱元璋無語至極,怎麼聊著聊著給咱聊的快駕崩了?
“不是身子的事,哎呀,你們怎麼這麼麻煩?”
“讓你們來乾活你們乾就行了,非要拉著咱乾嘛?”
話音剛落,朱元璋就聽到身旁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老臉頓時一沉:
“你哼什麼?”
“哼你怎麼了?我不能哼嗎?”
李奉西咬牙切齒道:
“光知道說彆人,怎麼不想想自己?”
“這幾天是誰拉著我乾活的?不是你嗎?”
“現在出了事你滿意了?”
朱樉朱棣渾身一顫:
“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朱元璋麵色一白,趕忙擺手道:
“冇什麼事。”
“可大姐夫……”
“冇什麼事。”
朱樉朱棣看著也這麼說的李奉西,自是納悶不已。
然後就聽到不遠處趙二虎的怒斥聲:
“什麼?陛下和殿下遇到蛇了?”
“混賬!你們是怎麼當得差?”
“竟然讓陛下和殿下遭遇此險!”
“那條蛇呢?有冇有毒?會不會是人放的?趕快去查!”
“冇毒,冇毒你們就冇有責任了嗎?快,把那條蛇給我拿過來,本統領要親自……什麼?成臊子了?”
“誰乾得?這不是……英明!就該把它剁成臊子!”
能當禦前侍衛統領的人能不知道怎麼進步嗎?
通過趙二虎的這番話,朱樉和朱棣也大致明白了出了何事。
但正因為此,秦王燕王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這事有什麼不好說的?”
“對呀父皇大姐夫,為何要搪塞我們?”
朱元璋和李奉西隻有一句:
“你們去乾活好不好?”
朱樉朱棣雙眼微眯,這種態度,讓二王無比確定,這倆人一定還有什麼事瞞著他們。
而且還是那種十分秘密的事。
想想也是,就一條蛇,至於把大明的皇帝和大駙馬整抑鬱嗎?
不過當下,二王隻能壓下好奇心,拿著鐮刀下地乾活。
朱元璋在田邊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是很不願意再回到眼前這片傷心之地啦,可見朱樉朱棣就是揮舞著鐮刀一通亂割,身為莊稼人,實在是無法忍受,僅猶豫片刻,便抓起鐮刀投身戰鬥:
“住手!住手!”
“你們特麼殺敵呢!”
“這是糧食,哪能這麼粗暴的對待?”
“你看看這割的,這還有半截稻穀呢,不要了是吧?”
朱樉朱棣冇心冇肺的笑了起來,朱元璋隻能領著自家倆傻兒子,一邊給他們演示怎麼樣割稻穀一邊讓趙二虎領著禦前侍衛把這兩畝地嚴格管控起來。
管控的規則隻有一個,見蛇必殺!
還彆說,真有貨,小小的兩畝地,愣是發現了兩處蛇窩。
既然已經宰了一條,那就一家子整整齊齊吧。
和朱元璋一樣餘怒未消的李奉西也冇辦法置身不理,他雖然不會割稻穀,但他會熬蛇羹。
就這樣,朱元璋領著朱樉朱棣在田中割稻穀,李奉西領著趙二虎等人在田邊熬蛇羹。
隻是趙二虎不明白,為什麼大駙馬一邊熬蛇羹一邊用衣袖擦拭著眼角?
口中還唸唸有詞,豎起耳朵湊過去一聽,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
“可憐我這棵殘花敗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