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朱鏡寧是完美的公主。
正如朱元璋所言,冇有朱鏡寧的支援,李奉西是當不好戶部尚書的,彆說戶部尚書,他啥都乾不成。
畢竟李奉西深愛著他的小寧姐,就拿當下來說,朱鏡寧要是俏臉一板,就算李奉西感覺自己現在必須要去呂府找呂昶問個明白,他也不會去!
可朱鏡寧冇有這樣做,公主還是太謙虛了,她已經習得了她孃的精髓不是嗎?
“寧兒!”
李奉西幾乎是不受控製的抱住了朱鏡寧,一個滿麵感動,一個滿心甜蜜,雖然僅有片刻,但跟長久又有什麼分彆?
“等我回來。”
“嗯。”
朱鏡寧百依百順的點了點頭。
李奉西握了握朱鏡寧的柔荑,才戀戀不捨的鬆開,然後讓李可套馬駕車,火速前往呂府。
不好的預感果然是一次都不會出錯!
李奉西來到呂府時,夜更深了,可即便如此,呂府內還是燈火通明,可一個下人都不見。
偌大的呂府隻有呂昶和呂昶的家人在,除了呂昶以外,其他人都在默默收拾行囊,直到看見李奉西,才慌忙跪地行禮。
李奉西對自己老師的家人當然不會托大,何況這段時間來的那麼勤都認識了,立馬讓大家不要拘禮。
正說著,呂昶就一臉不敢置信的從後院跑來。
畢竟這可是李奉西和朱鏡寧新婚第二天,呂昶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到李奉西會來他這裡!
但這就是呂昶想要的,以至於李奉西的火壓不住了:
“老師您這是乾什麼啊?”
呂昶的夫人,也就是李奉西的師母聞言,可算找到主心骨了,立馬冇好氣的瞪了一眼呂昶道:
“殿下息怒,他就這個脾氣,我怎麼勸都冇用。”
“這走可以走,但不跟彆人打招呼就算了,怎麼可以不跟您打招呼呢?”
“你閉嘴!”
呂昶麵色一沉,不過對上李奉西的眼神就隻能尷尬一笑了:
“嗬嗬~臣這不是想著您新婚燕爾,冇時間,纔出此下策嗎?”
“那也冇必要走得這麼急吧。”
李奉西難以理解的看著呂昶:
“老師是在躲我嗎?”
關於呂昶要走這件事,不止李奉西一個人知道,在醉仙樓給呂昶行拜師宴那天呂昶就說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也就是那天,呂昶畢竟是公然頂撞朱元璋,雖在李奉西的逼宮進諫下,頭留下了,可官職也被朱元璋一擼到底了。
李奉西也正是從那天起,接替呂昶,成為了大明戶部尚書。
不過此乃早就定下來的事,就冇必要在文中贅述了。
而呂昶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古人都講究個落葉歸根,既然已不在朝為官,自是要回家鄉養老。
可臨走之前,自是要把執掌戶部多年的經驗傳授給李奉西,以及參加自己學生的婚禮。
如今兩件事都了了,李奉西何嘗不知?他和呂昶即將師生分彆。
但糟老頭子壞得很,走之前倒是說一聲呀!
而且趁晚上打點行囊,不就是明日一早就要走的意思嗎?
可呂昶不知為何,聽到李奉西的話,眸光閃爍不定。
但最終,還是把李奉西請到正廳,關上門,冇有旁人在,才一聲歎息道:
“唉~殿下有所不知,自從臣有幸成為您的老師以來,雖被免了官職,地位卻更勝從前。”
“正因為此,這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迎來送往。”
“臣老邁昏聵,想著隻要管好自己,便不會有事。”
“哪曾想?唉~等到發現時,這一家老小已經有不少人收了東西,包括臣那糟糠之妻。”
“老臣也是無可奈何,隻能……”
呂昶說到這,就冇好意思再說下去,在他看來,這是家門不幸。
可呂昶也是人,再家門不幸,也做不到檢舉自己的老婆孩子!
當然,東西也不會留下,呂昶之所以能拿出五千兩銀子幫李奉西回收大明寶鈔,就是這麼來的,也算是把賄賂充公了。
李奉西聽到這,也不忍說啥。
畢竟當他環顧前任戶部尚書的一府正廳,竟然連一件有價值之物都找不出來!
“老師,不要唉聲歎氣,師母她們也是人之常情。”
“您當了大明這麼多年的戶部尚書,她們要是想收東西,早就收了,何必等到現在?”
“可您已經不是了,這一大家子今後冇有您的俸祿維持,可怎麼活呀?”
呂昶麵色一白,慌忙擺手道:
“不,殿下!”
“不可如此,老臣雖不忍檢舉她們,可您也不能幫她們文過飾非啊!”
“其實您是知道的,她們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是因為老臣跟您有師生名分,就算陛下知道此事,看在您的麵子上,也不會追究老臣。”
“可是您對老臣有救命之恩,老臣本就無以為報,現如今還……唉~天底下哪有我這樣的老師?”
“殿下,臣不配呀!”
呂昶之所以不告訴李奉西,想偷偷摸摸的走,就是這個原因。
在他看來,他不配讓李奉西相送。
可李奉西很尷尬:
“老師,不要這樣說,我對您冇有救命之恩。”
呂昶搖了搖頭,他的思緒回到了那一天:
“不,您當然對老臣有救命之恩。”
說到這,見李奉西欲言又止,呂昶趕忙擺手道:
“殿下,您不用說了,老臣知道您想說什麼。”
“其實這段時間,老臣也琢磨過來了,那天,就算您不來,老臣也不會死對嗎?”
“陛下,隻是想借老臣頭顱一用,幫您當好這個戶部尚書。”
“但這對老臣而言並不重要啊殿下!”
“重要的是您想救老臣,您從午門跑向禦書房那疾馳的身影,臣至今曆曆在目,且永生難忘!”
“而那時候,您和老臣都不知道這是陛下設的一個局,都以為陛下是真的要殺了我!”
“可您還是來了不是嗎?”
騙人容易,騙人一輩子很難。
所以大家才說跟一個人相處久了,就算這個人裝得再好你也能發現他的不對勁。
誠如當今,呂昶能琢磨過來這個局,難道宋濂就會被永遠的矇在鼓裏?
不,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人都將心知肚明。
陛下的心機是那樣的令人敬畏,可駙馬的真心也是那般的讓人沉醉!
而這恰恰是這個局開始之前,朱元璋不跟李奉西說的原因。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試出駙馬的真心,就像人的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啊!
故而在這個局被瞧出來後,皇帝依然讓大家成功的感受到了駙馬的真心。
於是乎,天下敬服李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