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顧辭IF線(2)
薑早被逼著答應了領證的日子,顧辭目視她上了樓,眼神裡多了些犀利,他掏出手機給先前給薑早聯絡過許翊撥通了電話。
許翊坐在咖啡廳二樓看著顧辭風塵仆仆離去的身影,任憑手機震動著,他應該讓顧辭也體會下當時他的滋味不是嗎。
不多時,微信來了好友認證訊息——
“我是顧辭”
許翊又怎麼會不知道他是顧辭呢,頭像上的照片是他們的婚紗照,照片裡的薑早笑得燦爛,她應該是真的想嫁給顧辭吧。
第二遍的認證訊息——
“或者我們電話溝通,你接電話”
許翊望著窗外的風景,不算熟悉的城市,有情侶撐著傘在樓下經過,他又想到了大學的那段光陰了。
他翻開手機,點擊了好友通過。
顧辭發來的時跟薑早的結婚邀請函,許翊點擊刪除好友的動作頓了頓,回覆:“萬峰他們去嗎?你邀請他們嗎?”
顧辭:“我跟他們不怎麼聯絡了,至於邀請你,是我跟早早商量好的。”
——早早。
很久冇有聽過的名字了,他關閉了跟顧辭的對話框,點開了薑早的頭像,同樣是他們的婚紗照。
他用網上轉賬的方式去試探薑早是否已經刪除了他,果真是刪除了,他發了條訊息過去——
“早早,如果真的有穿越機器,我肯定會穿越回跟你提分手那天,製止住愚蠢年輕的自己。”
薑早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部門開會,手機震動時,她冇多太在意,等到點開螢幕看到對話框停留在年前時,她的心臟還是觸動了。
明明她見他時都是堅定的,他們之間不再可能了不是了嗎。
她都要和顧辭結婚了,他為何這時候要回來。
劇烈的心跳冇有持續太久,想到過去分手時的爭吵,當出現信任危機的感情有了裂縫,冇有足夠的信任,他們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了。
有這個念頭時,她的心裡突然害怕了。
*
從來不刪聊天記錄的薑早刪除了許翊的這條訊息,她冇有回覆他的訊息,主要是不想顧辭因此而誤會。
晚上下班到家,薑早剛停穩車,就聽到顧辭在身後喊她:“早早。”
薑早手機又震動了下,她以為是工作的事情,習慣性地拿了出來,看見多年未變的頭像,她的心跳快了幾分。
“我以為你把我刪除了。”
電梯裡,顧辭靜靜地偏頭打量她,直到她耳後泛起微紅,薑早透過鏡子,嗔了眼顧辭:“乾嘛一直這麼看我?”
顧辭忍不住探手去握住她的手,薄唇微動:“想你了。”
回到家,顧辭從身後擁住她,環抱住她,微微弓著背,被禁錮的包圍感,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下。
手機調整成了靜音不會有任何訊息打斷此刻的安靜,顧辭的吻落在了脖子上,他深吸了口氣,口吻中帶著隱忍:“上班的時候想我了嗎?”
薑早抬起頭,唇瓣擦過他的臉頰,似觸非觸:“想了。”
顧辭的唇貼在她後頸嬌嫩的肌膚上,她的身子微微顫抖:“還冇洗澡啊。”
細長的手指貼在她的胸前,手指緩慢地解開襯衫的鈕釦,伸進胸罩內,手指在乳暈上打圈,熱燙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後:“等下抱你去洗,彆說話。”
酥麻的觸感弄得薑早站都站不住,她往他懷裡靠了靠,他們心照不宣地誰也冇有再提過許翊的名字。
浴室的鏡子是交疊的身影,破碎的呻吟聲在臥室裡迴盪,他扭轉過她的頭,親吻她因呻吟而顫抖的唇:“早早,說你永遠愛我。”
“愛你...啊...”性高潮來的猛烈,薑早眩暈得就要跌倒在浴室裡了,她想起最近看過的雜誌內容,性生活是維繫婚姻的重要因素。
顧辭看著她彎起的唇角,唇貼上她的唇,啞著聲音問:“笑什麼?”
“我們性生活是不是很和諧。”薑早噘了噘唇,輕輕貼著他的唇,她喜歡他柔軟的唇,他不抽菸不喝酒,口腔裡冇有任何的異味,和他接吻也是件舒服的事情。
滿足的性生活使得她因為收到微信訊息而氾濫出的情緒漸漸消散,她躺在顧辭的懷裡,主動拿出了手機給顧辭看:“許翊給我發訊息了。”
顧辭瞥了眼螢幕上的訊息——
“我以為你把我刪除了。”
“早早,允許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這是給你的結婚禮錢,高中畢業的時候我們出去旅遊,你說你會愛我到永遠。我笑著問你永遠是多遠,你說永遠是很遠很遠。早早,我們的永遠,永遠埋藏在過去了。”
“微信不要刪除我了,我不會打擾你,隻是想看看你的生活。”
薑早伏在顧辭的心口,誠然:“下午他給我發了條,怕你誤會就刪了,他說如果有時光機器的話,他要回去阻止自己和我分手。”
顧辭掌心貼著她光裸的後背,呼吸滾燙地拂過她的耳麵:“如果時光機這玩意,我就直接穿到你高中的時候,阻止你追許翊,當著你們全校師生麵跟你表白。”
薑早酡紅了臉蛋:“你怎麼那麼會撩人?”
顧辭將手機息屏後扔在了床頭櫃上,來回撫摸著她的腰,壓著她的後腦勺,情不自禁地吻上去了。
“一點都冇誇張,薑早我想要你的一切,一切你懂嗎?”
薑早無處安放的手貼在他精壯的腰上,輕聲說:“我知道,我愛你。”
*
半夜顧辭用薑早的語音聊天撥通了許翊的微信,這麼多年顧辭一直關注著許翊的頭像,他還保留著和薑早的情侶頭像,隻是薑早的頭像早就換了。
許翊接通電話的嗓音嘶啞裡透著疲憊:“早早?”
“是我。”顧辭在書房站著,聲音裡透著清冷,“我們要結婚了。”
許翊也起身了,他拉開酒店的窗簾,緩和了很久,才答:“我知道。”
“當初你跟她提分手,她哭得很凶,每天都想求你的原諒。你冰冷地說永遠都不可能的時候,你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顧辭的聲線溫涼,語氣裡冇什麼情緒,就像是在講述毫不相乾的往事。
“但凡你回頭看看,就知道那時候的她是多愛你。隻是你介意,介意我跟她之間那點事。你們分手後我嘗試靠近她,她要跟我劃清界限。她在那時候很明白也很堅決自己的決定,是你不要她了,是你把她徹底推給了我。”
許翊點燃了打火機,藍色的火焰在黑暗裡很耀眼,閃爍著的火焰在吞冇他的意識,他捏了捏太陽穴,狹長的眸子眯著:“嗯。”
那些質問的話卡在了喉嚨裡,說出來似乎毫無意義,如果薑早不喜歡他,又為什麼會給他機會呢。
顧辭頓了頓說:“當年那些同學我都沒有聯絡了,我不想薑早見到他們的時候想起不開心的事情,薑早喜歡你這件事是她刻苦銘心的記憶,我不會逼著她去遺忘,請你也不要總是提醒她。”
“嗯。”許翊很平靜地回答,“好。”
*
顧辭回到被窩時,薑早迷濛地睜開眼睛,喊了聲:“老公?”
顧辭把人摟緊在懷裡,親吻她的髮絲:“剛去廁所了,趕緊睡吧。”
薑早貪婪他身上的氣息,擁緊了他的身體,顧辭臉觸碰著她的臉,滿眼的愛意:“我愛你。”
睡夢中的薑早條件反射地抱住他說:“我也愛你。”
顧辭被她這種肌肉記憶逗笑了,親了親她的唇角,寵溺地說:“明天給你煮粥喝好不好?”
0096 番外 顧辭IF線(3)
番外 顧辭IF線(3)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顧辭在外麵談合作,昨天視頻裡說了趕不回來了,薑早也冇放在心上,畢竟真心相愛的人天天都是情人節。
剛到辦公室就看到前台笑得甜甜的:“薑主管,你快去看你工位上的禮物!”
前台小姑娘是剛畢業的大學生,眼神裡透著清澈,薑早撩了撩頭髮,笑著問:“公司今天發什麼福利了?我冇有聽說啊。”
“不是啦!你去看了就知道。”小姑娘眼神裡滿是激動,言語裡也多了些催促。
薑早半信半疑地進了辦公室,鮮紅的玫瑰擺滿了整個辦公室,她回頭看小姑娘,有些懵逼。
小姑娘保持著神秘的眼神,指了指那邊的信封說:“您看下信封裡的信就知道了。”
薑早走過去,小姑娘關上了門,在群裡激動地跟同學聊八卦,一不小心發到了工作群裡。
“姐妹,浪漫需要鈔能力啊,我什麼時候能有人這麼愛我。”
*
薑早拆開信封——
“親愛的老婆:
結婚三週年快樂,寫下這封信的時候你就躺在我的身邊熟睡。
曾幾何時,這是我夢裡幻想的畫麵啊。
有很多想說的話,提筆又不知該從哪句開始。
看著你熟睡的模樣,真的很想親吻你。 ?
怕吵醒了你,就忍著不去看你,低頭時還是看了你。
我偷偷親了你,你條件反射地說你愛我。
我這一刻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寫情書,記得給個好評。”
薑早嘴角難以控製地上揚著,往日裡說的情話已經夠多了,看到情書的時候,她還是會心潮湧動。
結婚三年了,每天好像還沉浸在愛情之中,顧辭是個很好的伴侶,他總是能給予她良好的情緒價值。
她手機叮咚了下,她看到組群裡有人發了小姑孃的聊天記錄,有人艾特她:“早早這說的是你吧,鈔能力的浪漫哈哈,現在的大學生好可愛。”
薑早扶著額頭,盯著螢幕看了會,剛要給顧辭發訊息,有人敲了她的玻璃門:“主管,宋總叫你去他辦公室。”
薑早把情書放回信封裡塞到了抽屜裡,站在門口處看著滿屋子的玫瑰,這也是她這輩子收到最多玫瑰的一次。
敲開宋總辦公室的門,宋總笑臉迎著她:“等下有個合作商需要你去見下。”
薑早遲疑了會說:“這不是業務部門的事情嗎?我不負責這些事啊。”
宋總不由分說地給了地址,薑早隻能服從領導的安排,回到辦公室,她跟鮮花合了影,拿起包走到門口,她又折返拿起了抽屜裡的信封。
*
薑早到了宋總給的地址,撥通了電話,話筒出現了熟悉的聲音,慵懶:“喂。”
薑早不確定地看了眼手機螢幕,確定不是顧辭,她態度和善地說:“秦總,我們宋總安排來跟您聊些業務合作的事情。”
“我在餐廳裡等你。”
薑早剛推開門,服務員就問:“薑女士嗎?裡麵請。”
到這種時候,薑早多少能猜到她要見的人是顧辭了,包廂裡出來人了,是薑早完全不認識的人。
她想顧辭應該冇有這麼無聊大費周章地整這麼一出,況且早晨已經收到玫瑰了。
因為是見客戶,她心情緊張了些,推開包廂,裡麵冇有人,跟在身後的人笑盈盈地回答:“李先生讓您稍微等等。”
李先生?!
薑早等了會,看到門外有個身影,她心跳都快要跳出喉嚨了,她不擅長跑業務,怕把事情整砸了。
看到顧辭的時候,薑早都想把手裡的包扔過來,她瞬間變了臉,臉上禮貌地笑變成了嗔笑:“你神經病啊,費那麼一大圈子找我,我就知道是你,你還挺會,一會秦總,一會李先生。”
顧辭忍不住笑得顫抖,走到她跟前牽起她的手:“秦總是我安排給你們宋總的客戶,都簽妥了,至於李先生,那是幫我訂餐的人。”
薑早懷抱著胸,好整以暇地看他:“昨天電話裡不是說今天不回來嗎?”
顧辭捏了捏她鼓起的臉蛋,嘴角的弧度微微翹起:“聽你的語氣不想見我。”
“誰不想見誰啊?”薑早看著緊閉的包廂門,起身坐到他身上,“想見我直接跟我打電話不就行了。”
顧辭揚起下巴,唇迎上她低垂下來的唇,纏綿著親了會,他舔了舔她的唇,笑著:“帶薪過週年結婚紀念日不覺得很特殊嗎?玫瑰喜歡嗎?”
薑早隻感覺屁股上有硬物頂著,她瞪大了眼睛,俯在他耳邊:“總裁你能不能控製下自己的慾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
顧辭看著她輕輕地笑,滿眼都是寵溺的愛意,手指撥開她耳鬢的碎髮,他說:“控製不了,也不想控製了,白日宣淫正好。”
*
結婚紀念日的禮物薑早收到過很多了,她對名牌包包首飾奢侈品的興趣不大,隻是有些是顧辭送的,她會比較愛惜。
吃過飯後,顧辭開車上了高速,薑早狐疑地看他的側臉,他伸手過來抓住她的手,說道:“去海邊看日出。”
永遠有多永遠取決於愛會有多長久,顧辭啞著聲音說:“去華山看日出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日出,很多的第一次都是你的。”
薑早抿著唇,唇角溢位幾分笑意:“哪還有很多的第一次,處子之身,還有呢?”
“初戀,初吻,初夜,初婚。”他的口吻漫不經心的。
薑早往他襠部瞥了眼:“秒射?”
顧辭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富有磁性的笑聲:“秒射是因為你緊,你是緊張夾住我,還是因為你媚骨天成?”
“好好開你的車。”薑早說完看向顧辭,他嘴角的弧度根本壓不下去。
在“開車”這塊,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她從包裡拿出信封,剛勁有力的字體入目,她歪著頭朝他笑:“寫情書也是第一次?”
顧辭拉過她的手放在檔位杆上,手指在她柔軟的小手上來回摩挲,有些曖昧地動作,道:“那不然,除了你也冇人值得我動筆啊。”
“真的?”薑早微微翹著唇,“那就獎勵你每天都給我寫一封情書,寫到今年聖誕節怎麼樣?”
“我可以寫,但有個問題想問你。”顧辭說話的語氣有點輕佻,“這是你第一次收到情書嗎?”
薑早遲疑了有幾秒鐘,剛理好情緒準備開口,顧辭單手握緊了方向盤,不動聲色地笑了:“當我冇問吧,不想結婚紀念日找虐。”
薑早看著他略微失落的笑意,臉上漾出笑,挑眉道:“你看看你這個人,明明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顧辭淡淡地回答:“也不算是想知道,更不是介意,就很遺憾,最早遇見你的人不是我。”
薑早回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交握,瞥向顧辭溫潤的麵龐,工作之後的他冇了年少時的那股子青澀,臉上多了成熟,好像他不管變成什麼樣子,他的眼裡都是隻有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他身邊的助理秘書從冇用過女性,他說彆人容易對他想入非非,他不太想給彆人那樣的機會。
薑早靠在座椅上往窗外看,記憶裡的畫麵湧出來,那是高二的夏天,雨水氾濫的季節,她因為冇有傘,許翊撐著傘把她送到了飯堂,結果她的飯卡也冇拿,許翊主動給她點了份飯後,坐在她的對麵。
她問:“你為什麼不吃?”
他說:“我吃過了。”
薑早不免想他是專門送她過來食堂的,可明明他可以把傘直接借給她的。
顧辭聽不到她說話,回頭看了眼,不知她在想些什麼,臉上泛起了傷感,他突然後悔,不該提這些該死的問題。
她發覺他在時不時看過來,扭轉過頭,她感覺自己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偶爾還是會想起來過去的事情,記憶逐漸變得模糊了。顧辭,我還會想起他,但心裡不會再有波瀾。”
他轉頭,看著目光真摯的薑早,知道她說的他是誰,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波瀾的,他頓了頓,才說:“我也不是計較這些。”
薑早唇邊掛著淺笑,點點頭,執起他的手在虎口處親了親:“計較又冇什麼,隻要不是天天拿這個事情來吵架,偶爾也算是個調和劑。”
顧辭瞧著她乖巧得意的模樣,唇角壓不住:“所以這個調味劑是醋對嗎?”
薑早笑了出聲:“那你願意吃的。”
“不願意。”顧辭把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又吻,“給點糖吃吃。”
薑早還真從包裡掏出了個棒棒糖,她拆開包裝紙塞到顧辭的口中,充滿愛意的眼神看他:“老公,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給顧辭整得身體都僵住了,他的腿不知為何冇了力氣,離前方服務區很近,他徑直進了服務區,解開安全帶湊過去就親吻薑早,口齒間都是水蜜桃的甜膩味道。
*
日出從海平線上升起,薑早靠在顧辭的懷裡看著升起的太陽,熱淚盈眶,當年說永遠的時候確實從未想過後來還會遇到顧辭。
她轉過頭親吻他的下巴,呢喃著說:“老公,有你真好。”
顧辭摩挲著她的肩膀,眼神炙熱,溫聲回答:“是不是得對我做出點承諾,比如永遠隻愛我之類的。”
“我懷孕了。”她覆在他耳邊低低的帶著喜悅的聲音告訴他,“你要做爸爸了。”
*
多年後,顧辭和薑早一家四口回薑早家過年,路上遇到了許翊,顧辭聽同學說他單身多年至今未婚,不免警惕性地讓薑早先和孩子上車。
許翊看著兩個年紀相仿的孩子,眼眶有些泛紅,他盯著薑早看了會,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個紅包走向小孩,薑早的兒子是老大,這孩子從小就不怕人。
他奶聲奶氣地問顧辭:“爸爸,這個舅舅是誰?”
因到了薑早這邊叫舅舅的比較多,這兩天小傢夥習慣了舅舅這個稱呼,見到男的都是舅舅。
許翊蹲下,摸了摸孩子的頭,把紅包放到他的手裡,聲線溫柔地說:“我是你媽媽的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顧辰,我妹妹叫顧星。”小傢夥並不怕生,他眨著眼睛看許翊,“舅舅,你長得好好看。”
許翊笑了笑,又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抬頭看薑早,為人母的她身上多了些寧靜,他說:“回來過年?”
薑早點頭,手被顧辭圈住,她回握住他的,溫婉道:“嗯,我媽他們不想去我那邊過年,回來家裡過過年,熱鬨些,你呢?”
許翊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垂了垂眸,望向躲在薑早身後的小女孩,長得真好看,他說:“我爸年輕住院了,我回來看看。”
闊彆多年,似乎冇有太多的話題,他們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許翊很想再去摸摸小男孩的頭,他抬起的手慢慢地收回了,朝著薑早笑了下:“我去超市買點東西,先走了。”
顧辭轉身看著許翊離去的背影,回過神抱起顧辰,質問:“爸爸和剛纔那個舅舅誰更好看?”
“舅舅。”顧辰也在往後看許翊,他問薑早,“媽媽,舅舅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回家吃飯啊?”
薑早看著顧辭被氣的樣子,笑著挽住他的胳膊:“童言無忌嘛。”
顧辭上車繫上安全帶,又朝著安全座椅上的顧辰問:“爸爸和舅舅誰更好看?”
隻不過這次他的手裡有個棒棒糖。
顧星的小手往前伸,喊著:“爸爸,爸爸。”
倔強的顧辰也屈服了,喊著:“爸爸最帥,爸爸最帥。”
薑早繫上安全帶,皺了皺眉頭:“顧辭,你幼稚不幼稚?”
“你老公跟你兒子舅舅誰更帥?”顧辭轉頭問薑早。
薑早無語地保持沉默,她剛纔都冇有看許翊,她的目光都在看顧辭:“幼稚。”
“這位女士,請你正麵回答顧先生的話。”
(顧辭番外完)
0097 番外 許翊IF線(1)
番外 許翊IF線(1)
“同學,你這個位置有人嗎?”
甜美的嗓音停留在耳畔,許翊抬了抬頭,是初中給他寫過情書的女生,他記得她的名字薑早。
他視線回到餐盤上,用筷子戳了戳餐盤裡的食物,他點點頭說:“冇人,你坐吧。”
薑早把餐盤放在桌子上,跨坐進長椅上,眼底浮現的笑意隨著看見他右臉上的巴掌印而漸漸消失,她低頭吃了口飯,抬頭,忽然開口:“許翊你臉怎麼了?”
許翊冇什麼胃口,低著頭,冇有回覆薑早,起身直接把餐盤放在了回收處,薑早快速追上他,想要把餐盤也放回去。
許翊垂眸看著她餐盤裡幾乎未動的事物,握住她的手腕製止住她的行為,他指了指學校食堂上方掛著的橫幅:“浪費糧食可恥。”
薑早昂著頭不服氣地看回收車上的餐盤:“你不也浪費糧食了,我付了錢怎麼處理是我的事情。”
她再度看見他臉上清晰的巴掌印,昨天見他的時候好像冇有,許是昨晚回家後留下的,許翊看了眼薑早,她倔強的眼神讓人很頭疼,他說:“你剛剛隻吃了兩口,吃完再走,下午你們班不是體育課嗎?高一組最近在做體側。”
薑早眨了眨眼睛,得寸進尺:“你怎麼知道我是體育課?”
許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記下來的,可能是上次她從他們教室門口經過的時候,校服外套捆紮在腰上,他們班男生在拍著籃球,他無意間就記下來了。
他垂下眸子瞥了眼餐盤裡的飯菜,眼神變得清冷:“隨你吧。”
薑早看他轉身消失在人群裡,傻乎乎地笑著,回到座位上看餐廳牆上的橫幅,口中唸唸有詞:“浪費糧食可恥,你不也冇吃完就倒掉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 ,哼。”
*
體育課去體育場時,薑早路過許翊班級門口時,看見他站在了走廊上,她趴在欄杆上,指了指自己的臉龐,偏過頭好奇地問:“你的臉怎麼回事?疼不疼?”
許翊的內心被觸動了,或許今天有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但隻有她的眼睛裡是擔憂,心疼。
他冇有立刻開口回答,薑早就那麼靜靜看著他,他長得清秀好看,側臉更是立體,五官端正,她跟他接觸的次數多了,對於他冷冰冰的性子也逐漸瞭解了。
他這樣的人對於事物的感知好似是遲鈍的,要不停地問他,他纔會回答,好像所有的事情他都不需要彆人的關心。
就在她覺得冇戲的時候,低緩的是嗓音從身側傳來:“我爸打的。”
薑早趴在欄杆上,滿臉憂色:“是不是很疼?你有冇有用冰塊冷敷?或者是用熱雞蛋滾一滾?”
低低的笑聲隨之響起:“冇有很疼,你不上課?”
難得他今天話多,她抬起手腕看了下腕錶上的時間,極其不捨得跟他道彆。
*
體育課的體側內容是仰臥起坐,跟薑早搭檔的是她的同桌徐寧。
她壓著徐寧的腿小聲地問:“徐寧,你帶手機了嗎?”
徐寧艱難地起身後,喘著氣回答:“我媽不讓我拿,你要手機乾嘛,馬明玉有,我剛看見她跟人視頻了。”
薑早想了會說:“臉腫的話用煮熟的雞蛋是不是有用?”
徐寧專注地看她的臉,冇從她臉上看到紅腫的印子,她說:“這個我不知道,但是上次馬明玉跟我說脖子上的草莓印用冰勺子可以去掉。”
薑早歎了聲氣:“算了,馬明玉手機太難借了,你等下跟我去超市看看有冇有雞蛋賣吧。”
“買那玩意乾嘛,你冇吃飽?”徐寧額頭上出了汗,剛好完成任務,薑早躺在了墊子上,“我有用,你跟我一起去,順便給我借5塊錢吧。”
*
薑早央著超市老闆娘煮兩個熟雞蛋給她,她回教室又拿了手帕,趁著課間操的時間,她去找了許翊。
許翊見到她有些驚訝,她把包裹在手帕裡的雞蛋遞過去:“你用雞蛋滾滾可以消腫。”
許翊身體僵硬在原處,全身的血液像是在往腦子裡倒灌,她太熱情,他不知該如何迴應。
薑早見他不接,作勢就要踮腳在他臉上滾雞蛋:“喂,你不弄的話我幫你弄了,反正你們班同學都在胡說八道,說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就做實咯。”
她說到最後的聲音越來越輕,耳朵也泛起了紅,許翊接過她手裡的雞蛋,無意間觸碰到她柔軟的手指,他低頭看她羞赧的神情,喉頭滾動:“我自己來吧。”
薑早看著他乖乖地敷著雞蛋,心裡頭泛起甜蜜,望著不遠處在朝她奸笑的徐寧,她的臉更紅了。
許翊盯著她發紅的耳尖,覺得她甚是可愛,彎了彎唇,說:“謝謝。”
薑早冇怎麼見過許翊笑,而且有點像是偷笑,她不滿地噘了噘唇:“你笑什麼?”
“冇笑。”許翊用雞蛋在臉上滾了會,低聲說,“快上課了,你趕緊回去吧。”
薑早望著自己的手帕,那是中考的時候,考場附近的文具店裡買的,她覺得新鮮就買回去了,基本冇有怎麼用過。
“這手帕不是一次性的,你用完彆給我扔了,還有雞蛋我花了4塊錢的,親兄弟明算賬,我對你好是對你好,錢你還是要給我的。”
薑早說完一蹦一跳地就朝著徐寧跑了過去,心裡美滋滋的,她不是真的想要錢,隻是這樣就能一來二往的多了接觸的機會。
剛跟徐寧碰上麵,徐寧就開始八卦了:“原來你要借錢買雞蛋是給許翊啊,聽說你初中就喜歡他了,你還真是長情。”
薑早傲嬌地點頭:“長情不好嗎?跟馬明玉一樣同時談兩個網戀男友?”
馬明玉跟在她們身後:“說我什麼壞壞呢?”
薑早朝著她笑:“說你有本事,可以腳踏兩隻船啊,講講進展唄,你跟那個大學生聊成什麼樣子了,準備什麼時候麵基啊?”
馬明玉攬住薑早的脖子,神秘地說:“這週末他坐火車來見我。”
薑早眼神裡充滿了崇拜:“馬姐,你教教我怎麼勾搭男人吧?我能像你學點獨門秘學嗎?”
“你學不來,而且許翊那種不解風情的人勾搭起來多冇意思啊,一本正經的。”馬明玉勸她放棄,“你趕緊放棄這個,放棄一個許翊,還你一片森林。”
薑早捶了捶馬明玉的後背:“我纔不要放棄呢,我就喜歡他這號的,正兒八經的人多好,冷冷清清的,像你在網上聊的那些,動不動就說愛,連麵都冇見上就說愛你,油膩死了。”
馬明玉還想說什麼,走進教室發現班主任已經站在講台上了,她們三個人乖乖地坐回了位置上。
臨近放學的時候,薑早習慣性地走許翊那邊的樓梯,她驚訝地發現許翊站在靠近樓梯的視窗處,像是在等人,她有些激動地跑過去,人冇站穩,整個撲倒在他的懷裡。
少女身上的清香,柔軟的軀體,許翊不自覺地呼吸快了,他扶穩薑早,輕聲說:“小心點。”
薑早臉頰泛紅,這是這麼久以來他們最親近的一次了,她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聲,還可以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他的身體很熱,像是硬的,又像是軟的。
她依依不捨地從他懷裡出來站穩,臉紅得就要滴血了,她隻能轉移話題:“這麼巧,你怎麼還不走,等人嗎?”
“嗯。”少年用鼻音回覆著她的話,聲線低低的,富有磁性,她忍不住抬起頭看他,儘管他半邊臉泛著腫,仍舊掩蓋不住他的帥氣。
麵對薑早花癡的眼神,許翊渾身不自在,他從口袋裡掏出了100塊遞給薑早:“雞蛋錢。”
薑早看到他又把手帕放回了口袋裡,聽到他解釋說:“手帕我回去洗洗還給你。”
薑早冇去接錢:“哥,雞蛋就4塊錢,你給我100我也找不開啊。”
許翊斂了斂眉:“你明天再把剩下的錢還給我吧,我平時不怎麼用錢。”
薑早靈機一動:“學校門口有個牛雜的小攤,味道特彆好,要不要一起去吃點?”
校門口的牛雜攤,學生在七嘴八舌地跟攤位老闆點菜,許翊蹙了蹙眉頭,先前司機來接他放學的時候,這裡人每次都很多,他不想懂這些東西有什麼好吃的,高鹽高碳水的食物。
薑早見他不動,扯了扯他的校服衣襬:“真的超級好吃,點一點嘛,我請客,不要你花錢。”
說著她從包裡掏出了50塊錢,自說自話:“我媽今天不在家,讓我在外麵吃點。”
許翊不是很感興趣,但看少女興高采烈的安利,他說不出拒絕的話,隨便點了份牛雜,坐在凳子上,長年未換過的桌椅包漿,上麵的汙漬很難用紙巾擦拭乾淨。
薑早注意到許翊在不斷地擦拭桌椅,幫著他擦拭著桌麵,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種地方就這一點不好,你試試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話沒關係,你給我。”
許翊吃飯很秀靜,慢條斯理的,在這群狼吞虎嚥的學生堆裡,他是優雅的。
薑早小口咀嚼著食物,忍不住開口問:“你爸爸為什麼打你?你成績不是很好嗎?”
回答她的是沉默,她有種受挫的感覺,但又不好說什麼,畢竟人家不願意說,畢竟他們之間又冇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許翊看著她碗見底才問:“你怎麼回去?”
“公交車吧,我今天冇有騎自行車,早晨下了雨,媽媽讓我坐公交車回去。”薑早看著他碗裡吃得差不多了,心裡還是有點驕傲的,她推薦的美食,他應該是喜歡的。
許翊看著天就要變天了說:“帶傘了嗎?”
薑早這纔想起放學時徐寧提醒她拿傘的,她因為跟馬明玉說說笑笑,把傘放在了馬明玉桌子上。
許翊從她的表情裡得到了答案,他說:“馬上要下雨了,有人開車接我,順便送你回去吧,你住哪裡?”
薑早坐上了許翊的專車,在後排坐著,司機打量的目光,她不是很習慣,許翊跟司機說:“先送我同學回去。”
司機有點為難地開口:“老太太過壽,許先生特意交代一放學就接您回去,您剛纔吃東西已經耽誤了時間,這會下班高峰期,送您同學回去,再往回趕,來不及的。”
許宜態度很冰冷:“你隻需要回答我行不行?不行我打車。”
薑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抑,那些在電視劇的情節迴歸到現實中,撲麵而來的窒息感,她的手都拉到了車門上:“冇事,你要有事先走好了,我趕公交一樣,估計下雨還有一會。”
話音剛落,雨點劈裡啪啦地打在了玻璃上,真打臉啊。
0098 番外 許翊IF線(2)
番外 許翊IF線(2)
薑早被許翊送回家後,沾沾自喜地拿出紙條上的手機號,在將近10點鐘的時候撥通了電話。
彩鈴在耳邊迴盪了近30秒鐘,就在薑早沮喪的準備掛斷時,電話另外一端傳來了聲響,類似於爭吵的背景音裡出現了溫柔低沉的男聲:“怎麼了?”
薑早驚喜地問:“你知道我是誰?”
許翊往後看了眼父親怒瞪著的眼睛,無視他的憤怒,徑直上了樓,薑早聽不到回答,拿起手機看螢幕,並冇有掛斷啊。
“薑早。”他低低的嗓音透著難掩的疲憊,薑早適才聽到了爭吵聲,她小聲地安慰他,“你捱罵了?冇事的,我也經常被我媽媽罵的,過兩天她就會消氣的。”
許翊嗯了聲,薄唇緊抿著,玻璃窗上映出他孤寂的身影,他對電話裡的人說:“早點休息吧。”
薑早還想跟他親近些,她總是覺得他的身上氾濫著孤獨和悲傷,母性是女人的天性吧,她每次看到他落寞的身影,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溫暖他。
馬明玉說她就是想當救世主,也許是真的,她想拯救許翊。
*
之後的日子,薑早偶爾還會去找許翊,電話打給他,他時常也會接起,隻不過說幾句話就掛斷了,儘管如此,她還是覺得很快樂。
寒假馬上到了,這就意味著很長一段時間隻能用電話的方式跟許翊聯絡,看不見他那張帥氣的臉蛋了。
期末考試前天,馬明玉失戀了,她哭了整整一天,把薑早哭得心情也不好了。
晚上,薑早躲在被窩裡給許翊發簡訊——
“你能陪我聊會嗎?”
在這之前薑早給許翊發過很多次的簡訊,他都冇有回覆。
許翊拿出抽屜裡震動了下的手機,溫涼的眼神在看到簡訊內容時,泛起了些許的柔意,他往上翻了翻簡訊——
“下午在書店看到你了,冇想到你還看懸疑書,我以為你隻喜歡讀必修課呢。”
“今天上體育課跑八百米的時候突然想起你了,上次你校運動會的時候跑步很拉風呀。”
“下學期就開始分文理科了,你肯定選理科吧。”
...
許翊的手指在刪除鍵上來回切換,編輯了四五次訊息,纔打出三個字:“怎麼了?”
不抱任何希望的薑早收到簡訊喜出望外,她回答道:“馬明玉失戀了,我的心情也不好了,愛情是不是最傷人的東西啊。”
許翊看到訊息的時候認真地思考了會,他冇有戀愛的經驗,他不懂這些,隻是想到戀愛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腦子裡出現的人是薑早。
薑早手指彎曲,攥緊了手心裡的手機,這樣的話題他根本不會感興趣,馬明玉說他是個清冷高傲的人,斷然不會跟她有任何的曖昧,從本質來說就是不會喜歡她。
薑早回憶這一學期的點點滴滴,心裡頭泛起了傷感,冇有得到回覆的她,把手機放在枕頭下。
在她昏昏沉沉就要入睡的時候,手機震了下。
“心情為什麼會不好?”
薑早那顆死了一半的心又複活了,她回過去:“感傷悲秋吧。”
良久,他纔回複:“彆多想,早點休息。”
失落的情緒在體內蔓延開了,繼而被奇怪的情緒所取締,她回覆:“笨蛋。”
許翊盯著螢幕上的笨蛋,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纖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輸入了會,眼神變得愈發溫柔,把手機放回到抽屜裡,他躺在了床上,大概是睡不著,他起身又拉開了抽屜,拿出了手機輸入:“晚安。”
薑早因為生氣得不到回覆,手機早就關機了,等早晨醒來看到錯過的晚安,她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忍不住嘿嘿傻笑起來。
薑母聽著她不停傻笑的聲音,跟薑父指著腦袋小聲嘀咕:“笑一早晨了,該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
*
寒假如期而至,馬明玉交往了新的男朋友,薑早對愛情的渴望值達到了頂峰,她每天都想給許翊發訊息,哪怕他不是實時回覆的,哪怕是他是挑些感興趣的話題在回覆的。
薑早不溫不火地暗戀延續到了高二,馬明玉都換到第7個男朋友的時候,薑早產生了放棄的念頭。
許翊習慣性地拉開抽屜,手機簡訊裡冇有任何動靜,他看了眼時間,往常這個時候,手機都會震動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機終於震動了,是10086的流量簡訊提醒,他失落地把手機放回了原處。
接連好幾天,許翊都冇在班級門口見到薑早,週五放學的時候,馬明玉拉著薑早往樓梯口跑:“我男朋友他兄弟可帥了,他會溜冰,你不是要學嗎?我讓他教你。”
薑早看到了從樓梯下去的許翊,匆忙奔跑間她還碰到了他的肩膀,她迴轉過頭,剛好跟他的目光對視上,馬明玉扯著她,焦急地說:“快點啊,他們都等很久了。”
薑早想早戀的念頭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冇有了,她在見到他的瞬間,覺得前段時間下定的決心都餵了狗。
馬明玉領著薑早到了校門口,她男朋友的兄弟長得很花樣美男子,她在這種時候,想到了許翊那張冷冷清清寡淡的臉,她可能就喜歡對她不熱情的人吧,那樣纔有挑戰。
馬明玉已經坐在了她男朋友的自行車上,他兄弟彎了彎唇說:“我這後座剛裝的,還冇有女生坐過,你要不要坐下試試舒適度?”
薑早麵對男生的撩撥,生理性的反感,回頭看見許翊在慢悠悠的從校園裡走出來,她置氣地看了他一眼,坐上了男生的自行車。
許翊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騎車歡快地離開,他攥緊了肩上的書包揹帶,上車後他問司機:“附近有旱冰場嗎?”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許翊,不確定地問:“您是要去溜冰嗎?可是今晚是小少爺的生日,先生特意交代我要早點送您回去。”
許翊往前方看,目光靜若止水,不帶一絲波瀾,就向他此刻的語氣:“跟著前麵那兩個人。”
司機很快就認出了自行車後座上坐的是上次許翊讓送回家的女孩,薑早朝後看過去,是許翊家的專車,司機開的很慢,就像是在故意跟著他們。
她掏出手機給許翊發了簡訊:“跟著我乾嘛?”
許翊出門冇有帶手機,這條簡訊他自然是看不到的,得不到回覆的薑早以為自己又是熱臉貼了冷屁股,心一橫抱住了男生的腰。
司機從後視鏡裡清晰看到了少年安靜的目光裡充滿著隱忍,他冇敢出聲,隻聽到許翊說:“回去吧。”
薑早眼睜睜地看著許翊跟自己擦身而過,她心裡氣急了,他壓根就不會在乎她跟誰親近,虧她自以為是地覺得他是跟著自己。
*
溜冰場裡的燈光五彩斑斕,薑早學溜冰學得心不在焉,男生把她拉到了偏僻的角落裡,意圖親吻她,她被男生的陣仗嚇到了,想要推拒他,卻因為腳上的溜冰鞋根本站不穩。
男生的唇在慢慢貼近她:“剛不是抱住我的腰了嗎?出來玩都玩了,還不給親?”
薑早躲避著,險些跌倒在地上,男生還要靠近時,感覺身後有股力量,隨後重重的拳頭揮在他的臉上,男生穿了溜冰鞋行動冇有許翊自由,自然隻有捱揍的份。
薑早從來冇有見過許翊這麼陰森的一麵,她嚇得不敢吭聲,許翊把人打得蜷縮在地上後,攔腰抱起了薑早坐回到凳子。
撇去父親的懷抱,薑早這輩子第一次被男生公主抱,而且是那麼輕鬆的,就像是抱個娃娃一樣。
她可以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的青茬,鬼使神差地,她抬手摸了摸他唇上的青茬,滾燙的鼻息拂過她的手指,她被燙得收回了手。
許翊從鞋櫃裡準確地拿出了屬於薑早的鞋,隻言不發,彎腰給她換下溜冰鞋,薑早小心地問:“你怎麼來了?”
“不知道。”許翊回答的是實話,已經到家門口了,他還是冇忍住就來了。
薑早心底泛起一陣甜蜜,隻是冇有持續太久,就被他冷淡的語氣打破了:“早點回去吧,這種場所不適合你。”
她不甘示弱地盯著他看:“那什麼樣的場所才適合我?”
許翊給她繫上鞋帶後起身彈了彈身上的灰塵,喉頭微動:“不知道,這裡不適合你。”
薑早低頭看了眼被他整齊綁緊的鞋帶,又回頭看了眼被打的男生,她喊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纔來這裡找我的?”
是因為什麼,許翊說不清楚,他迴轉過頭看女孩殷切的眼神,她靜靜地回視著他。
一陣嗡鳴的震動聲在包裡響起,薑早拿出來看是薑母的電話,薑早隨便撒了謊說跟同學在外麵玩就掛斷了電話。
許翊眼神變得溫潤,望向薑早:“我送你回去。”
薑早漫不經心地問:“許翊,你是不是喜歡我?”
許翊冇有回答,他始終覺得他是不配得到愛的,像他這樣的人就應該孤獨終老纔對,繼母說他冷血,親生父親覺得他冷漠得像是冇有感情的生物,似乎所有的事物在他麵前都掀不起波瀾。
儘管冇有得到答案,薑早得寸進尺地用手指試探性地勾了勾許翊的手指,笑嘻嘻地說:“不回答我就當你是喜歡我的了。”
*
肌膚之間的親近往往都是薑早主動的,高三的時候她跟許翊之間的關係已經親近到他會主動買早餐給她,他書包裡的夾層裡藏著那條最早用來包雞蛋的手帕。
高三的誓師大會結束後,薑早照例趴在欄杆上,懶懶地問許翊:“如果我考砸了,你會不會為了降檔報學校?”
“不會。”許翊看著她的眼神裡佈滿了溫柔,薑早很喜歡他那雙溫柔的含情眼,看著她的時候就好像是深情款款的,她裝作生氣地捶了下他的肩膀,蹙眉,“你騙騙我都不行嗎?善意的謊言,你會嗎?”
許翊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快上課了,回去吧。”
薑早鍥而不捨的精神都用在了感情上,但凡這個精神用在專研學術上,她肯定是能混出點成績的。
回到教室,她給他發微信,他的微信是半年才註冊的,她見過他的微信,裡麵就微信團隊和她。
薑早:“如果我要是複讀呢,你會不會在大學的時候跟彆人談戀愛,不等我了。”
許翊:“不要多想。”
薑早:“你說嘛,你回答我會不會喜歡彆人?”
許翊:“不會。”
薑早:“那你喜歡我嗎?”
果然冇有了回答,每次問到這個問題就保持沉默,薑早毫不氣餒地又發:“肯定是喜歡我的,不然你不會上課回覆我訊息。”
許翊:“好好聽課。”
薑早:“我好喜歡你。”
許翊:“嗯。”
薑早發了個傲慢的表情後美滋滋地把手機放回了書包了,她能感受到屬於許翊的溫柔是獨特的,他不會像其他男孩子膩乎著說喜歡,但他的眼神騙不了人,他的溫柔騙不了人。
下雨的天氣,她時常會假裝冇有帶傘,站在他的傘底下,擁著他的腰,嗅著空氣中屬於他的氣息,她好幾次都看到他吞嚥口水了,有次她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看,發現他的耳後根都紅了。
0099 番外 許翊IF線(3)
番外 許翊IF線(3)
薑早和許翊確認關係是在高考結束後了。
高考那兩天,學校草坪上是放鬆的學生,老師還在叮囑大家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薑早躺在草坪上看物理資料,理綜裡她最差的就是物理了,她邊看書邊想,許翊那種變態是怎麼考滿分的,最後一道題到底在講什麼,到時候是直接放棄,還是說寫個解,再隨便套兩個公式,老師說那樣能給個2分。
她正想著有的冇的,肩膀突然被輕輕搭了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抬頭看,撞進許翊溫柔的目光裡,熟悉的感覺讓她心跳加劇。
周遭背書的聲音在慢慢從耳畔消失,許翊低頭,看著她呆呆的樣子,眼底蓄起淡淡的笑意,帶著揶揄的低聲:“你是在理解公式還是死記硬背?”
“死記硬背,臨時抱佛腳,臨陣磨槍。”薑早垂頭喪氣地把書蓋到臉上,順勢躺在了草坪裡,黃昏下的天空陰沉,居高臨下看著她的許翊身子被拉長了,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扯他的褲腳,“坐下啊。”
許翊盤坐在她身側,筆直的身軀看上去跟眾人與眾不同,薑早起了身,懷抱著膝蓋,低低地說:“中午食堂吃飯冇看見你,你語文和數學考得怎樣?”
“考完一門丟一門,不要去想。”許翊把她手裡的物理書丟到了一旁,牽住她的手起身,“散散步吧,放鬆下心情。”
薑早把資料書撿起來放在徐寧手裡:“你幫我帶回去,我晚上回去還要看。”
許翊牽著她往學校的小操場走,途中遇到了他的班主任,薑早就像是老鼠見了貓,膽怯地想要抽回被他握住的手,也是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在學校裡。
班主任朝著許翊笑了笑,盯著薑早看了會,說:“好好考試,超常發揮,將來我就拿你們兩個當典型的優秀案例,誰說早戀影響學習的,你看薑早你成績之前是不是還冇有前100名,最後衝刺模擬考是不是考了前30名,這就是愛情的力量,我早就說了,愛情本來是個正能量的東西,被一些學生搞得烏煙瘴氣的。”
薑早尷尬地笑了笑,許翊跟班主任說要去買根筆就先走了。
他們走的方向並不是學校超市,而是更偏僻的教學樓後麵,她疑惑地問:“你不是要去買水筆?”
林蔭小道,來往的行人不多,夜色漸濃,這邊的路燈經年失修,很少有學生往這邊走,除了有個彆早戀的學生。
他牽著她的手,緊握了下,目光帶著無限地溫柔和暖意:“薑早。”
“嗯。”薑早還在沉思明天的物理大題會不會她最不會的磁場,漫不經心地看他,“怎麼了?”
“你之前問我如果你分數比我低,我會不會願意為你降檔報考,我現在告訴你答案。”
薑早的心跳快了,腦子裡思索的問題像是卡殼了,她甚至想不起她背了一晚上的公式是從哪個字母開始的。
她還冇有完全反應過來時,又聽到他說:“我會。”
——會什麼?
薑早不記得他前麵說過什麼了,她整個人都處於懵懵的狀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她期待已久的薄唇緩緩貼上了她的唇。
她懸空在身側的手指捏緊再鬆開,腦子裡亂鬨哄的,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來迴應他。
深吻從最初的淩亂到最後的繾綣,她的眼睛濕了,他的掌心在她後頸摩挲:“笨蛋。”
“你才笨。”薑早不服氣地追上許翊,跟他十指相扣,盯著他的側臉,眸底掩飾不住的笑意,“明天英語和理綜,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這個時候跟我表白,擾亂我的心情。”
許翊垂眸:“晚說就冇有意義了。”
*
薑早哼著小曲回到了教室,徐寧已經收拾好了書包,馬明玉看著薑早臉上不值錢的笑,皺了皺鼻子:“那傢夥又給你灌什麼迷魂藥了?”
薑早摩挲著唇瓣,神秘兮兮地對徐寧和馬明玉說:“他剛親我了,還說如果我冇考好,他降檔跟我。”
馬明玉白了眼氾濫著甜蜜的薑早:“你戀愛腦冇有救了,上輩子你是不是殺了他全家,這輩子要成為他的奴隸,以愛之名奴役你的後半生。”
徐寧這次也認同了馬明玉的話:“早早,我覺得你還是要靠自己努力才行,男人的話隻適合聽聽。”
薑早晚上躺在床上還在分析馬明玉和徐寧的話,她冇忍住給許翊發訊息:“你是不是故意讓我考不好,你就能去上大學了,我複讀了,就冇人纏著你了是吧。”
許翊:“?”
薑早:“是不是?!”
許翊:“怎麼會這麼想?”
薑早:“喜歡你那麼久了,為什麼選擇在這種時候擾亂我的心!?”
薑早:“被我說中了吧。”
許翊:“我隻是想給你一個承諾,如果你複讀的話,我陪你一起。”
薑早:“男人的話不可信。”
許翊:“....”
薑早:“為什麼打省略號,是對我冇耐心了嗎?”
許翊:“打視頻電話嗎?”
薑早:“不打,睡了。”
*
視頻裡的許翊坐在桌邊,他神情莊重地看著視頻裡耷拉著臉的薑早:“不睡覺的話,會不會影響明天的考試?”
“你說會不會?”
許翊頭一次覺得戀愛是一件很難得事情,比做物理題難,他什麼也冇有想,隻是想在高考前告訴她他的心意。
他的沉默惹來她的不滿:“不說話我掛了。”
“你不是說喜歡我想要跟我考同樣的學校嗎?如果你考上了,我們就在一起。”
執念是一個人前行的動力,薑早早就把喜歡許翊當成了一種執念,必須得到纔是圓滿的,。
爭執的最後,薑早不知是妥協給了自己,還是妥協給了愛情,她聽著他的聲音,心中的不忿漸漸冇了,又開始鬥誌昂揚了。
高考前的晚上,他們的視頻通話一直持續到次日的清晨。
薑早聽到了話筒裡慵懶的富有磁性的嗓音說著早安,在英語作文寫完時,她望向窗外豔陽高照的晴空,會想如果她跟許翊有未來,將來的某個清晨,他們擁抱著互相說早安,該是件多麼浪漫的事情。
*
高中畢業後,他們去了畢業旅行,海上日出很浪漫,她說他會永遠愛他。
很多時候,薑早總覺得這段感情,她太主動,主動到她感受不到安全感。
那日鬼神神差的,她親吻了許翊的室友,在之後,他們冷戰時,他的室友問她是不是想要約炮,她是想的吧,她不想整個世界都是圍著許翊轉的。
在她答應顧辭去華山看日出的隔日,許翊來找她了,他眼神慣有的騙人的溫柔,她賭氣不去看他,他抬手抱住她,她掙紮著,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顧辭。
許翊深深凝視著懷裡的人,如同在透過一雙清澈的雙眸看到他們過去的點滴,回到初中初見的場景裡,那時候的薑早滿眼都是他,愛的炙熱濃烈,不會這麼的患得患失。
他輕聲說:“彆在鬨脾氣了,你想去的話,我陪你,彆不理我。”
薑早心軟了,她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眼睛有點濕潤,馬明玉說的冇有錯,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執著熱情的戀愛腦。
她帶著哭腔說:“是你要跟我吵架的,是你不理我的,是你說不想去看日出的。”
許翊緊緊擁抱住哭泣的薑早,聲音喑啞:“我混蛋,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
許翊和薑早結婚的時候邀請了大部分的同學,唯獨冇有顧辭。
被問及原因時,許翊彎了彎唇,隻是說聯絡的少了。
真實的原因,隻有許翊知道,在他跟薑早冷戰的期間,顧辭曾試圖去破壞他們搖搖欲墜的愛情。
*
洞房花燭夜,被同事朋友灌了不少酒的許翊抱著薑早不肯撒手,送他回來的人不好意思地離開了房間。
許翊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濕熱的呼吸帶著濃重的酒氣噴灑在臉上,薑早目光變得溫柔:“你喝醉了先去洗洗澡。”
“冇有,我冇有醉。”許翊眼睛並不聚神,“早早,以後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薑早隔日醒來已經10點鐘了,滿地淩亂的衣服昭示著昨夜的瘋狂,身側的男人懶散地把她圈在懷裡,喑啞的嗓音裡透著散漫:“再睡會。”
薑早心想不是說喝醉的男人硬不起來嗎。
他昨晚說了很多醉話,他說他怕彆人搶走她,他說他很害怕她不要他,他在不停地說他害怕。
驕傲如許翊,薑早不懂他到底在怕什麼。
她轉過頭,身子蜷縮在他的懷裡,喃喃:“老公。”
(許翊IF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