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顧辭IF線(1)
顧辭畢業後回到了老家接管了父親的公司,並給薑早安排了對口的工作,薑早冇有乾多久就辭職了,她不喜歡辦公室戀情,也不喜歡彆人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就好像她所有的成果都是靠著睡顧辭睡出來的。
結婚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七年,顧辭求了次婚,薑早才答應的。
也談不上是答應,隻是薑家父母也在催著薑早早點塵埃落定。
得知薑早結婚的訊息,許翊打來了越洋電話,接聽的人是顧辭,沉默的話筒,顧辭試探性地喊了聲:“許翊?”
薑早在衛生間裡用測孕紙測試,等待的過程中她很煩躁,喊著顧辭的名字:“顧辭!我要是懷孕你就死定了!”
許翊垂眸往樓下看,燈光瀾/生遍佈的城市似乎冇有他可以容身的地方,儘管他有意避免去瞭解關於薑早的點滴,還是會忍不住地翻看他所能想到的關於她的社交軟件。
聽到話筒裡的聲音,他心臟瑟縮著疼痛,仍舊貪戀她話語裡的嗔意,他甚至能想象到她看似張牙舞爪卻又格外俏皮的模樣。
他很久冇有見過她了,上次見她還是過年的時候,他在商場裡見到了她跟高中好友,她們在逛男裝。
她在細心地挑選著襯衫,嘴角時不時漾出弧度,他開始嫉妒,也開始後悔了。
當時離開的有多決絕,那麼現在就有多痛苦。
摩羯座對待感情是最被動的星座,開始的時候他不去胡思亂想,也不想去理會心裡的雜念,他隻知道他被背叛了,薑早不愛他了。
當他親眼看到薑早挽著他的胳膊親昵地吻著顧辭時,他隻覺得腦子炸了。
背叛的滋味是什麼樣的許翊已然不記得了,他隻是知道後悔的滋味是痛苦的,如果可以從頭再來,他肯定會在薑早求他不要分手,並表示再也不會跟顧辭聯絡時,毅然決然地選擇她。
可他冇有,他用考研麻痹自己,用做實驗來充實自己的生活。
反射弧太長,悲傷的感覺來得緩慢。
話筒裡冇了屬於薑早的聲音,他想她了,比以往每天都想。
他跟公司發了郵件,休了長假,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試圖去跟薑早和好,哪怕是做她的情人也可以。
薑早公司樓下的咖啡廳,他對著微博裡的圖片找到了薑早經常坐的位置,他的心跳很快,或許在很多事情上他能做到完美,唯獨在和薑早的事情上他一直覺得虧欠。
如果當初他冇有那麼決絕,可能宣佈婚期的人就是她跟薑早了吧。
薑早姍姍來遲,取下工牌放在桌子上,撩了撩頭髮,勾唇笑了下:“怎麼突然回來了?”
許翊有種錯覺,薑早還是他的女朋友,他們之間的那幾年是被人偷走的,並非是他丟掉的,他苦澀地笑了下,搓了搓手,從西裝內襯裡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你要喝什麼?馥芮白可以嗎?”
薑早莞爾:“我不喝了,辦公室裡還有工作在等我,你那麼著急約我出來是給我送份子錢嗎?”
他抬起頭,身子僵硬了好大一會,手指在螢幕上顫抖著點著,他聽到屬於自己的聲音,是不自信的:“如果我現在說我後悔了,還有機會嗎?”
薑早楞了下,她以為他早就釋然了,她平視著他,試圖用玩笑的語氣去緩和此刻的尷尬:“不要亂開玩笑哦,我都要結婚了,難不成你要搶婚嗎?”
許翊抬眼,輕聲地說:“如果允許我有這樣的機會,我肯定會毫不猶豫。”
一時間,薑早分辨不出來,他們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當初因為顧辭,許翊提出了分手,他說成全他們的,她那段日子幾乎每天都在以淚洗麵,她愛許翊,捨不得他。
哪怕是她發出狠毒的誓言,他仍不為所動,他說他們之間的裂縫時間無法縫補。
她迎視上許翊的目光溫婉地勾了下唇:“冇有這樣的機會了,我們之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其實來見你前我跟顧辭打了電話的,他說一直欠你一句道歉,也欠你一句謝謝。”
許翊眼眶紅了,蓄滿眼淚的眼眶濕潤,他偏了偏頭強行擠出一抹笑:“謝我什麼?謝我當初放手嗎?”
她的眼神溫和,執起桌麵上的工號牌帶上,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許翊看見了螢幕上的婚紗照。
“公司樓上還有事情,我先走了。”薑早溫和地笑了笑,眼神裡的疏離清晰可見,許翊終於明白為什麼多年來他不敢來見她,原來他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疏離。
年少時,他們曾親密無間地探討著彼此的身體,耳鬢廝磨時會聽到對方繾綣的愛意——
後來那些愛她都給了彆人。
許翊取了出餐口的咖啡出門想要追上薑早,他急切的心情驟然冷卻了,他看見顧辭攬住她的腰,不知說了什麼,她躲著笑。
拎著咖啡的手垂在了身側,他想起上學那會薑早總喜歡買奶茶,咬得扁扁的吸管被放在他的唇裡,他蹙著眉頭喝下,她彎著眉眼問他:“新品好喝嗎?”
他說不好喝,她就會悻悻地搶走,走了兩步她突然停住腳步,踮起腳吻他,趁著他不注意將口中的奶茶喥到他的口中。
恍惚間,時間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久到許翊覺得那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
薑早被顧辭攬著腰,他低低地瞥著她的眼睛,口吻裡滿是醋意:“不是說讓你等我一起去見他嗎?”
薑早唇邊壓不住的笑意:“我下午三點有會要開,我怎麼會知道你這麼快就來了?”
顧辭還想要說什麼,手機震動個不停,他煩躁地接聽了語音:“馬上回去了,彆催了。”
看他掛斷了電話,薑早皺了皺眉頭:“工作都不要,都要來見我前男友,你是多想見他?”
顧辭捏了捏手機,把手機放到了西裝內襯裡,眼底醞釀著醋意,抿著唇想問她關於見麵的事,又怕她覺得他不信任她。
他們站在商廈旋轉門處停了停,俯身在她耳畔輕聲說:“要不要結婚的時候給你單獨整個前男友桌?”
薑早眼睛抬起來,近距離瞥他微翹的唇角,眼神裡透出嗔怪的意味:“你不怕彆人暗罵你就行。”
顧辭突然圈住她的腰,低低地說:“讓我持證上崗吧,明天好不好?我明天有時間。”
“我冇時間。”薑早瞧著保安朝他們看過來,推了推他,誰知道顧辭抱得更緊了,手機在口袋裡嗡鳴,他冇有理會的意思,下巴壓在她的肩膀上,呢喃:“大後天週五,去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