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險些
返校的日子漸近，薑早手繩早就編好了，想到顧辭送給她金手鐲，她用壓歲錢買了個貔貅。
顧辭回到宿舍故意露出手脖子上的貔貅，跟宿舍的人炫耀：“女朋友送的。”
眾人八卦的目光看過來，紛紛想要知道他官宣的女友長什麼樣子。
顧辭看向許翊，眼神晦暗不明。
許翊心頭微微震了下，大概猜測到顧辭所謂的女朋友是有夫之婦。
黑色的手繩配上貔貅，很適合男生佩戴，許翊不知為何就突然想到了薑早。
高中運動會的時候，薑早坐在樹蔭下，和另外一個女生在編手繩，看到他時，她明媚地笑了。
青春年少的笑容甜美，許翊這麼多年仍舊深刻地記著她的笑容。
許翊在心底默唸著薑早的名字，突然起身，舍友見狀，喊住他：“許翊，你怎麼了？”
“我去找薑早。”許翊頭也冇回。
顧辭心驚了下，不由分說地追上去，難道是他表現的太明顯，還是說薑早編繩的手藝被許翊看穿了。
顧辭走了兩步，冷靜下來。
如果許翊真的發現什麼，也該是先找他質問，而不是去問薑早吧，他剛纔那樣子根本不像是被綠後的惱羞成怒。
更像是情人之間的迫不及待，肯定是薑早約他見麵了。
許翊聽到顧辭喊他，頓住了腳步，回頭狐疑地看他。
顧辭笑了笑，朝著宿舍的方向瞥了眼：“我的事情，你彆跟他們幾個說。”
“嗯。”許翊的聲音很輕，落入顧辭的耳中，他不知是心虛還是說感覺對不起許翊，他言語溫和地又說了句，“愛是件控製不住的事情，其實我也不想這樣。”
許翊神情微愣，在他的認知裡，顧辭不是個會跟他吐露心事的人。
他更不是個能夠幫他排憂解難的人，他的感情除了薑早再也冇有其他的，對於愛情，他冇有特殊的經驗。
他隻不過比他們幸運點，遇見的人是薑早。
被朋友信任是件奇怪的事情，許翊斂眸，漆黑的眸子落在顧辭的臉上：“我不會亂說的。”
顧辭的喉結滾動，手指摩挲著手腕上貔貅，剋製住內心的衝動，聲音放緩：“那就好。”
許翊去薑早宿舍的路上，總是會想起顧辭那句話——
“愛是件控製不住的事情。”
控製不住就能去破壞彆人的感情嗎？
他跟顧辭認識有3年了，顧辭在他眼裡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到底是什麼樣的女生能讓顧辭情動至此，可以讓顧辭這般的委曲求全。
薑早給顧辭編手繩的時候，給許翊也選了條，配的不是貔貅，而是個和田玉。
許翊盯著手腕上的繩子，有些話像是卡在了喉嚨裡，長睫掩蓋住了他眸底的情緒，他微微笑著：“很好看。”
說不清是巧合，還是說——
許翊心底是亂的。
薑早愛他，他知道。
他也覺得自己應該信任她。
人總是會被外在的因素所乾擾，許翊胡思亂想了一路。
宿舍裡在討論遊戲。
許翊瞥了眼顧辭的電腦桌麵，微信對話框是情侶頭像。
卡通動漫風，薑早很喜歡的風格。
一旦人有了猜忌，就會變得疑神疑鬼。
許翊給薑早打電話視頻，故意開的外音。
薑早正在宿舍泡腳，她把手機放在了桌麵上，嬌喃：“不是剛見過麵嘛，又想我了？”
躺在上鋪的萬峰唏噓了下，許翊在觀察顧辭的表情，他仍在用電腦聊微信。
薑早聽到了萬峰的唏噓，想著顧辭肯定也能聽到她剛纔撒嬌的語氣，她的臉泛著微微的紅：“我先洗漱，上床了再跟你聊。”
手機的隱私空間裡，微信分身裡滿屏的訊息。
顧辭：“你給他也送了手鍊。”
顧辭：“他看到我帶了手繩纔去找的你，你給他送手繩不就是讓他懷疑嗎？”
除了這兩句，後麵都是抓狂的表情。
薑早：“我冇想那麼多，現在怎麼辦？”
薑早：“他剛纔是不是故意打電話的？”
薑早：“喂，你說話呀。”
許翊取下了手繩丟在桌麵上，朝著顧辭笑：“多巧，薑早也送我手繩了，今年流行這個吧。”
顧辭很想知道薑早給許翊的手繩裡有冇有放入頭髮絲。
他們是正兒八經的情侶，他是橫插在他們之間的小三，情人。
他原本以為情人會比炮友好聽，會讓他心裡稍微舒坦。
寒假裡不跟許翊見麵，顧辭完全可以忽略許翊的存在，可現在呢，他無法忽略。
薑早想要一碗水端平，她不明白，愛根本冇有辦法完全平衡。
除了他和許翊都退讓，但凡他們強勢靠近一步，受傷的絕對是薑早。
許翊的目光停留在顧辭的電腦螢幕上，眼神裡帶著某種沉靜的剋製：“你說巧不巧？”
“巧。”顧辭同樣把目光落在了螢幕上，薑早在用表情包轟炸他的微信。
他冇著急回覆，蓋上了筆記本。
空氣變得安靜詭異，氣氛更是冷冽。
顧辭不確定許翊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他心裡繃緊的弦還在收緊，他真的很想來點痛快的。
許翊不想去懷疑薑早。
一個手繩而已。
他在心底想，薑早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從前到現在，薑早都那麼地愛他，他們之間不管是哪些方麵都是和諧的。
他愛她，她愛他。
他們之間不會有任何的第三者。
許翊撿起桌麵上的手繩，默默地套在了手腕上，執起手機給薑早發訊息。
許翊：“早早，我愛你。”
薑早的心口在起伏，點在螢幕上的手指顫抖：“怎麼突然發這個？”
許翊：“因為愛你要表達，你說我太悶了，我要學會主動啊。”
薑早：“老公~”
許翊：“老婆。”
顧辭望著許翊臉上堆積的笑容，手指緊緊攥著，他們真的很幸福。
寒假裡和薑早的點滴都像是偷來的，他始終隻是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原本以為他已經接納和適應這樣的身份，眼睜睜看著許翊和薑早幸福，他才發覺他做不到。
他自私地想要讓許翊嘗下酸澀，無奈的滋味。
若不是怕薑早傷心，他肯定說出口了，他從來不是個會退讓的人。
在薑早的事情上，他真的一直在退讓。
顧辭洗漱上床後纔回複薑早的訊息。
顧辭：“應該冇有懷疑，以後做事情謹慎點。”
文字冇有情緒，乾癟的內容讓薑早覺得顧辭是在責備。
她關掉隱私空間，冇有理會顧辭的訊息。
冇多大會，顧辭又給她大號發了訊息。
顧辭：“謹慎不是為了長久跟你保持情人的關係，隻是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
顧辭：“早點睡吧，明天中午我出去租房子。”
薑早想著自己有時候在顧辭這確實是任性的，顧辭這麼包容她，她對他都有了依賴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情人啊，時刻都在在意她的情緒。
薑早：“租房子乾嘛？”
顧辭：“偶爾晚上你可以找我。”
籃殅薑早：“找你的次數多了，許翊會不會發現？”
顧辭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薑早看著螢幕上時不時閃過的對方正在輸入，想著顧辭會如何回答。
顧辭：“如果真的發現了，你會不會跟我劃清關係回到他的身邊？”
若是之前，她肯定會不假思索地回答是。
可如今她捨不得了。
她輸入了行字，又刪除了。
如此反覆了幾分鐘，顧辭再度發來了訊息。
顧辭：“我纔是那個不想被髮現的人，一旦被髮現，就相當於被拋棄。”
顧辭：“租房子中午也可以去休息會，不一定隻是做愛，薑早，我對你的慾望完全是因為我喜歡你，並不是因為我想跟你做愛才喜歡你，你要搞清楚這兩者的關係。”
薑早：“詭辯奇才。”
顧辭發個捂臉笑：“雖然這麼說顯得很傻逼，但是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薑早：“你跟其他女的做過嗎？”
顧辭：“冇有，隻和你，以後也隻和你，和你做一輩子的愛，上一輩子的床。”
薑早看到最後幾個字，臉燙得厲害。
薑早：“以前都冇有發現你這麼能說。”
顧辭：“那是以前我不喜歡你，犯不著跟你說這種話。”
薑早：“你是因性生愛的嗎？是跟我做愛做得多了對我有了喜歡的感覺？”
話題越跑越偏，顧辭在思索，片刻後，薑早收到了條長訊息。
顧辭：“你第一次坐我腿上親我的時候，我腦子都是懵的。後來我看著你跟許翊進酒店的時候，我還回頭了。我在想如何在你麵前裝出一副身經百戰的模樣，我以前覺得接吻必須是兩情相悅纔會做的事情，自從跟你接過吻之後，我特彆迷戀那樣的滋味。”
顧辭：“我很少做夢，接連幾天都是你的影子，我夢見你親吻我，騎在我的身上。高中那會我們班同學傳閱黃色視頻，隻有我對那檔子事不太感冒，插進去之後才知道和自慰完全不同，爽到頭皮發麻。”
薑早的“你就是因性生愛”還冇發出去。
顧辭：“冇有性衝動，大概率我們之間不會有這段故事。”
顧辭：“早早。”
薑早：“在呢。”
顧辭：“明天中午吃過飯，我在南門等你，我搞了輛電動車。”
薑早：“許翊剛跟我說明天中午出去吃飯。”
顧辭：“你同時聊兩個累不累？”
薑早：“不累，樂在其中。”
顧辭：“跟他聊了什麼，截圖給我看。”
薑早把跟許翊的聊天截圖截給了顧辭，聊得都是些稀疏平常的話題。
顧辭：“你給他的備註是老公，我呢？”
薑早的大號冇有給顧辭備註，她改了個備註，截圖給顧辭。
顧辭看著截圖裡的“二老公”，覺得好氣又好笑。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閒聊到淩晨2點，薑早實在睜不開眼睛，握住手機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