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狗屎瓜!聞著臭,吃起來卻香得很呢!
林小薇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金黃色的果實,指尖能感受到它略帶褶皺的表皮。夕陽的餘暉照在果實上,折射出琥珀般的光澤。
爹,娘!這可是個寶貝,“她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它叫狗屎瓜,藥食同源。最妙的是裡麵的瓜子,既能當零嘴,又能入藥,在城裡能賣出好價錢!
林大山蹲下身,湊近聞了聞,眉頭先是微皺,隨即舒展開來:這味道初聞確實獨特,但細品之下竟有幾分清香。
蘇荷也好奇地拿起一個,在手中細細端詳:這果子長得倒是別緻,金燦燦的,像個小小的燈籠。
爹,娘!今天太晚了。咱們明天專門來摘這些寶貝。
歸途的小船滿載的收穫讓船身吃水頗深。
林小薇望著漸漸遠去的金色果林,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明日的采摘計劃。
回到家中,廚房一角很快堆滿了今日的收穫。
晚飯後,蘇荷看著滿屋的山貨,既欣喜又發愁:小薇,這麼多山貨,可怎麼處置纔好?
娘,您彆擔心,林小薇利落地挽起袖子,我都盤算好了。您和爹給我打下手就行。
林小薇安排爹爹去溪邊淘洗核桃,清澈的溪水嘩嘩作響,核桃在水中翻滾,洗去汙垢。
自己則帶著母親和弟妹們在院子裡處理拐棗。油燈的暖光在暮色中搖曳,將一家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姐,這個好甜啊!小喬偷偷把一顆拐棗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像隻偷腥的小貓。
林小薇寵溺地戳戳她的額頭:小饞貓,留些肚子待會喝糖水。你看子傑和小花懂事,都在認真乾活呢。
清洗乾淨的拐棗被林大山用石臼細心搗成泥狀,木杵與石臼碰撞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再用細密的夏布過濾,淡金色的汁液緩緩流入木桶,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散發出獨特的甜香。
冇想到這些野果子能出這麼多汁水。蘇荷驚喜地看著漸漸盈滿的木桶,忍不住用手指蘸了一點品嚐,這甜味很特彆,帶著花果的清香。
林小薇在廚房裡同時支起兩口大鍋。一口鍋裡放入八角、桂皮、花椒等香料,加水煮沸後,倒入三四十斤核桃慢火滷製。
另一口鍋則倒入拐棗汁液,小火慢熬。兩股不同的香氣在廚房裡交織,令人食慾大動。
熬糖最是考驗耐心,林小薇一邊用木勺緩緩攪拌,一邊對母親解釋,火候大了會糊,小了又凝不成糖。得這樣一直攪著,直到能拉出細長的絲線纔算成功。
隨著水分慢慢蒸發,鍋裡的汁液漸漸濃稠起來,表麵泛起細密的金色泡沫。
待舀起一勺糖漿能拉出細長的絲線時,拐棗糖終於熬成了。
林小薇趁熱將糖漿裝進四個陶罐,分彆留給自家、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還有王姨和婉兒姐姐。
這糖漿色澤真漂亮,蘇荷讚歎道,像琥珀一樣透亮。
鍋裡剩下的糖渣林小薇也冇浪費,加水煮成一鍋香甜的糖水。三小隻早就等不及了,捧著碗眼巴巴地圍著灶台。
慢點喝,小心燙著。林小薇細心地將糖水分盛到碗裡。
子傑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咂咂嘴:真甜!比蜂蜜還好喝!
小花捧著碗小口啜飲,眼睛笑成了月牙:姐姐真厲害,什麼都會做。
三小隻一碗接著一碗,停不下來!
少喝點,蘇荷見狀連忙製止,晚上喝多了要起夜的,當心遇見——熊嘎婆!
熊嘎婆的傳說嚇得孩子們立即放下碗,小喬更是緊張地往姐姐身後躲。
這幕逗得林小薇忍俊不禁,連一向穩重的大哥也露出笑意。
這時,鹵核桃的香氣越發濃鬱,混合著香料的芬芳,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姐,這是什麼呀?好香啊!子傑趴在灶台邊,眼巴巴地望著鍋裡翻滾的核桃。
這是給你們做的小零嘴,不過現在還不能吃。林小薇笑著蓋上鍋蓋,讓它們在鹵汁裡泡一晚才入味。明天撈出來晾乾,再用小火慢炒,那才叫一個香脆。
林小薇又取來一些生核桃,用小巧的石錘輕輕敲開堅硬的外殼,取出潔白的果仁。她熟練地將核桃仁用係統兌換的醬油、香油和蒜末涼拌,最後撒上幾粒翠綠的蔥花。
娘,明早用這個配粥最是開胃。
趁著夜色尚淺,林小薇和孃親一起抱著陶罐來到王姨家。清脆的敲門聲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王姨,我是小薇,我和孃親給您送好東西來啦!
木門一聲打開,王姨驚喜地迎出來:薇丫頭,蘇妹妹怎麼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外麵冷。進來烤火!
屋內炭火燒得正旺,溫暖如春。王姨熱情地添了兩盞茶,茶香嫋嫋升起。
林小薇將陶罐遞給王姨:王姨這是給您和婉兒姐姐的拐棗糖,吃了延年益壽,好處多多。
薇丫頭!你有心了,這麼晚了還專程跑這一趟。王姨接過陶罐,眼眶微濕。
王姨!其實我找您還有一件事要說,是關於劉縣令的。
王姨臉色微變,手中的陶罐輕輕一晃,糖漿在罐中盪漾。她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他還能有什麼事?從他拋下我們娘倆,我就已經決心和他恩斷義絕!
王姨,您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於是,林小薇將劉縣令被謝佳晨下大獄的事細細道來。王姨先是怔住,隨後淚水奪眶而出,又哭又笑:真是因果循環,蒼天有眼,報應不爽啊!他就是活該......
蘇荷連忙上前安慰,輕拍著王姨的背:過去了,都過去了......
安撫好王姨,回到家時,夜已深沉。
林小薇回到房中,就著油燈繼續研讀《草木怪異傳》。今夜她重點翻閱移花接木一章,越讀越是驚喜。
書中記載,賀生曾見一戶貧苦農家,葫蘆苗被鳥啄斷。農戶無錢重新購種,隻得將斷苗綁在一起。誰知傷口竟癒合如初,那年他家的葫蘆還獲得了豐收。
這其實就是嫁接技術啊!林小薇喃喃自語,指尖輕輕劃過書頁上略顯模糊的字跡。
她仔細揣摩著每一個細節,腦海裡全是自己曾經做過不知多少遍的嫁接實驗,將優良品種的枝條接到同科植物的砧木上,既能保留品種特性,又能增強抗逆性。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萌生:若是將桃樹林的酸桃樹都嫁接成係統的水蜜桃品種,豈不是能收穫滿山甜美的桃子?到時不僅可以鮮食,還能釀製桃酒、製作罐頭......
想到這裡,林小薇隻覺熱血沸騰。
林小薇輕輕合上書卷,走到窗前。
月色如水,灑在靜謐的山穀中。
遠處,新掛上的林家示範村牌匾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彷彿在訴說著這個村莊的無限可能。
明年開春,一定要把嫁接技術教給鄉親們。她暗自下定決心,指尖在窗欞上輕輕叩擊,像是在為這個計劃打著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