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晌午,城主府門前來了幾個壯漢,抬著三頭處理得乾乾淨淨的白條豬。
門房探頭一看,愣住了:這...府上這幾日並未采買豬肉啊?
送貨的漢子抹了把汗,笑道:是位姓林的姑娘訂的,說是讓送到城主府。
一聽是林姑娘,老張立即反應過來,連忙招呼人將豬肉抬進廚房。
安置妥當後,他一路小跑著穿過迴廊,果然在花園的涼亭裡找到了正在給長生講故事的林小薇。
林姑娘,
門房喘著氣,您訂的三頭豬已經送到廚房了。
林小薇正講到孫悟空大戰黃風大王的精彩處,聞言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兩碎銀:有勞小哥你跑這一趟,這點心意請收下,打壺酒解解乏。
門房連連推辭,見林小薇執意要給,這才千恩萬謝地收下了。
林小薇提著早就備好的鹽袋來到廚房時,廚子們已經圍著那三頭豬議論開了。
見她進來,主廚李大叔迎上來:林姑娘,這豬肉要如何處置?
麻煩各位大叔幫忙把肉分解成小塊,林小薇說著就要掏錢,這點工錢還請收下。
李大叔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點小活哪能收錢!林姑娘太客氣了!
古人還真是淳樸。
林小薇不禁想起在現代社會冇錢寸步難行,心中感慨,便也不再勉強。
林小薇在灶台前,開始炒製食鹽。隨著鍋溫升高,她將八角、花椒、桂皮等香料依次放入,與鹽粒一同翻炒。不一會兒,濃鬱的香氣就瀰漫了整個廚房。
廚子們都被這香味吸引過來,好奇地圍觀的李大叔忍不住問:林姑娘,您這是炒的什麼?聞著真香!
這是醃製臘肉用的香料鹽,林小薇一邊翻動著鍋鏟一邊解釋,用這個鹽醃肉,特彆入味。
臘肉?
另一個年輕些的廚子好奇地問,那是什麼?
見大家都感興趣,林小薇便將臘肉的醃製方法詳細地說了一遍。
廚子們聽得津津有味,紛紛表示今年過年也要試試這個新法子。
炒完所有的鹽,林小薇已經累得胳膊發酸。
她剛坐下想歇會兒,就見兩個廚子用草紙塞著鼻孔,抬著個木盆往外走,盆裡裝著的正是豬下水。
大叔且慢!
林小薇急忙起身攔住,這些可是好東西,彆扔!
林姑娘,這豬下水腥臭難當,怎麼做都不好吃,留著也是浪費。
處理得當,這些都是美味!林小薇說著,挽起袖子就開始分揀。
她將豬大腸、小腸、豬肝、豬肺、腰子、粉腸、豬心一一揀出,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每樣的用途:豬肺和粉腸可以做一鍋熱氣騰騰的殺豬湯;大腸用草木灰反覆搓洗,準備做成臘味;小腸清理乾淨後,正好灌製香腸;豬腰子去除腰騷後爆炒,定是下飯好菜。
來,我教大家怎麼處理這些。
林小薇興致勃勃地示範起來。
她先教大家用草木灰清洗豬大腸,反覆搓洗直到異味全無。
接著又示範如何刮洗小腸,準備灌製香腸。
廚子們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認真學著。
今晚咱們擺兩桌,林小薇一邊處理豬腰子一邊說,讓府裡大家都嚐嚐鮮。
她將剔出來的大骨放入大鍋熬煮高湯,又把裡脊肉切成薄片,用雞蛋和係統兌換的紅薯澱粉抓勻醃製。
豬肺和粉腸焯水後,肺切成薄片,粉腸切段。蘿蔔切塊,薑、花椒、胡椒等調料也全部備齊。
看著改好花刀的豬腰子,可惜冇有泡辣椒,林小薇看著準備好的配料惋惜道,不然爆炒腰花的味道還能更香。
高湯熬好後,她將肺片、粉腸和香料放入湯中,蓋上鍋蓋文火慢燉。
趁著這個空檔,她用廚房裡現成的魚做了道乾燒魚,又炒了幾樣時蔬。
待殺豬湯的鍋蓋揭開,濃香四溢,廚子們都忍不住圍攏過來。
林姑娘,這是什麼湯?太香了!李大叔驚歎道。
就是用豬肺和粉腸做的殺豬湯。
這些腥臭之物真能吃?年輕廚子仍然懷疑。
待會嘗過就知道啦!林小薇笑著將醃製好的肉片,一片片小心翼翼的下到湯裡,待全部定型後,纔開始將蘿蔔倒入高湯,繼續燉煮。
約莫一刻鐘後,蘿蔔已經燉得軟爛。
揭開鍋蓋,奶白色的湯水翻滾著,肉香與蘿蔔的清甜完美融合,令人食指大動。
這時,林小薇開始爆炒腰花。
鍋燒熱後,她將腰花和配料一同下鍋,快速翻炒,不出半分鐘就起鍋裝盤,整整裝了兩大盤。
晚宴時分,下人們一桌,主桌隻有祁老、長生、謝佳晨和林小薇。
大家都被這新奇的美食吸引,連一向矜持的謝佳晨都忍不住多夾了幾筷。
林小薇給自己盛了碗湯,湯汁奶白,入口清甜,確實很滋補。
不一會兒,主桌的菜肴便被掃蕩一空。祁老吃得心滿意足,肚皮都微微鼓起,他捋著鬍鬚笑道:
薇丫頭,這美味若是老夫冇猜錯,該是豬下水做的吧?白色的肺片綿軟入味,粉腸爽脆彈牙,那肉片鮮嫩無比。還有那腰花,切得像朵花似的。乾燒魚外蕉裡嫩。”
“妙哉!妙哉!”
林小薇心中暗笑:“看來祁老是個懂吃的。”
下人們那桌更是熱鬨,一大鍋殺豬湯喝得點滴不剩,個個讚不絕口。
在眾人的幫助下,一個下午就把三頭豬全部醃製妥當,裝滿了兩個大黃桶,還灌好了一百多斤香腸和幾十斤排骨香腸。
看著這些勞動成果,林小薇心裡盤算著:是時候準備回家了。
林小薇想到要請祁老回山穀辦學,她又特意找他開了份書單,將所需的書籍一一采買齊全。
啟程前夜,林小薇找到謝佳晨:謝公子,有件事想請你幫忙。畫舫太大,我一個人劃不動,想向你借幾個人手。
若是從前,她絕不會輕易暴露山穀的位置。但如今南詔大敗,邊境已穩,加上她手握白磷這樣的大殺器,心中更有底氣。
謝佳晨很爽快地答應了,安排了四個劃船好手給林小薇。
離彆是惆悵的!
碼頭上晨霧繚繞。謝佳晨親自來送行,一襲青衫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林小薇走近他身旁,壓低聲音:這次回去,我可能要很久不會出穀了。朋友一場,我在客臥衣櫃第三格子給你留了份驚喜,切記一定要慎用。還有,答應我的承諾——
我記著,謝佳晨目光深邃,應你之事,絕不外傳。
他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這個給你。
林小薇接過木盒,觸手溫潤,能聞到淡淡的檀香。
她冇有當場打開,小心地收進袖中。
謝佳晨又向祁老鄭重行禮:老師!此去路途遙遠,萬望保重身體。
佳晨啊!
祁老輕歎一聲,你也是苦命人,肩上擔子太重,前路必然艱難。記住要守住本心,凡事三思而後行。
學生謹記老師教誨。
晨光漸亮,畫舫緩緩離岸。林小薇站在船頭,望著碼頭。
畫舫順流而下,回家的路就在前方……
碼頭上。
暗一,派去保護祁老和林姑娘回山穀的人手準備好了嗎?
“公子!按您吩咐準備了身手極好的暗衛!這會應該已經出發了!會一直保護祁老和林姑娘平安到家!”
“暗一,傳話他們,路上若有人圖謀不軌,格殺勿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