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婦被眾人小心翼翼地抬回了山穀。
林小薇立刻從係統空間中兌換了效果最好的外傷藥和抗生素,希望能挽回她的生命。
然而,王寡婦的傷勢實在太重,失血過多,或許,更致命的是她心中那盞希望的燈已經熄滅了——唯一的兒子慘死,讓她失去了活下去的最後一絲念想。
藥物似乎隻能延緩,卻無法逆轉她生命的流逝。
這幾日,天氣倒是放晴了。
林小花始終守在王寡婦簡陋的床榻前,這個曾被母親狠心拋棄的女孩,此刻卻哭成了淚人。
她緊緊握著母親冰冷的手,一遍遍地呼喚:“娘……娘你要好起來……不要離開小花……小花以後會更乖,會乾更多活……”
血脈親情,終究是難以割捨的牽絆。
或許是迴光返照,一直昏迷的王寡婦竟悠悠轉醒,渾濁的眼睛有了一絲焦距。
她感受到手心裡小女兒的溫度,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氣若遊絲:
“小花……娘……娘對不起你……一直偏心……虧待了你……現在……娘糟了報應了……”
兩行渾濁的淚水從她眼角滑落,“你……你要好好的……你比娘命好……跟著林家人……有條活路……你弟弟……他一個人在下頭……太孤單了……娘……娘去陪他了……”
斷斷續續地說完這最後的遺言,王寡婦的手無力地垂下,眼神徹底渙散,最終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對於王寡婦,林小薇心情複雜。
她同情其悲慘的遭遇,被蠻兵欺辱,喪子之痛,最終慘死。
但對她重男輕女、苛待女兒的行為,林小薇始終無法認同。
村裡人念在同村之誼,還是為她操辦了一場簡單的後事,讓她入土為安。
小花哭得幾乎暈厥,眼淚彷彿都流乾了。
林家人輪番上陣開導安慰,蘇荷更是將她摟在懷裡,像對待親生女兒一般疼惜,但失去至親的悲痛,並非言語能夠輕易撫平。
大家都知道,唯有時間,這劑溫和卻強大的良藥,才能慢慢癒合這道深刻的傷口。
處理完王寡婦的喪事,山穀的氣氛低沉了幾日。
林小薇將目光投向了小河對岸那座一直吸引著她的高山。
那山勢陡峭,人跡罕至,彷彿隱藏著無數秘密。不去探一探,她總覺得心裡癢癢的難受。
這天,她獨自撐著小船渡過小河,開始了攀登。
山路果然崎嶇難行,但兩旁的植被卻讓她驚喜連連!她發現了成片野生的山藥,藤蔓纏繞;還有大片大片的葛根地,塊莖定然肥碩;更讓她眼前一亮的是,竟有一小片生長旺盛的黃精!
她小心翼翼地挖了幾顆黃精,看著那肥厚的根莖,想起之前爹爹林大山偷偷向她討要“補藥”時那窘迫又期待的樣子,忍不住嘴角上揚,露出一絲頑皮的笑意。“嗯,這個給爹爹泡酒,倒是正合適。”
她繼續向上攀登,越往高處,林木越發蒼翠。
終於,她來到了一處突出的懸崖邊。
正準備休息一下,一陣持續不斷的“嗡嗡”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循聲望去,隻見在懸崖下方大概七八米處,有一塊向外凸出、麵積約有幾平方米的天然岩石平台,平台並不平整,帶著一定的坡度。
而一團黑壓壓的生物正在平台上方盤旋飛舞——是蜜蜂!
“下麵不會有蜂巢吧?”林小薇的心臟怦怦跳了起來。
想到那醇厚甘甜、營養豐富的蜂蜜,她頓時按捺不住,動手的小心思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立刻意識沉入係統,兌換了一套專業的攀岩登山工具,包括繩索、安全扣、岩釘等。
幸好前世有個酷愛戶外運動的閨蜜,她跟著耳濡目染,也學了些基礎攀岩技巧。同時,她還兌換了一套密不透風的防蜂服,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
全副武裝後,她利用繩索,小心翼翼地降到了那個岩石平台上。
雙腳剛踏上平台,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隻見平台內側,懸崖壁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山洞入口!
而就在那洞口的上方,赫然垂掛著一塊巨大無比的金黃色蜂巢!那蜂巢如同一個倒掛的寶塔,層層疊疊,上麵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蜜蜂,嗡嗡聲震耳欲聾。
“天哪……”麵罩下的林小薇隻剩下傻樂的份兒,“這得取多少蜂蜜啊!這下可真是有口福了!”
但興奮過後,難題來了。
蜂巢高高懸掛在洞口上方,距離平台還有一段高度,徒手根本夠不著。
“有了!”她靈機一動,想起了前世的父親。她父親是名建築工人,專門搭腳手架,她小時候冇少在工地看,那些鋼管的連接、卡扣的固定,她看得多了,基本的原理還是懂的。
她再次求助係統,兌換了搭腳手架所需的鋼管、連接卡扣、竹製跳板、固定鐵絲,甚至還有一台小巧的、依靠係統能源驅動的便攜式電動扳手(她可冇力氣手動擰緊那麼多卡扣)。
於是,在這人跡罕至的懸崖平台上,響起了一陣“突突突”的電動扳手聲。
這陌生的噪音顯然驚擾了蜂群,它們變得更加狂躁,像一團團黑色的旋風,瘋狂地撞擊著林小薇的防蜂服,試圖驅逐這個入侵者。
幸好防護到位,林小薇雖然心驚膽戰,但還是硬著頭皮,憑藉著記憶中的步驟,穩穩地將腳手架一層層搭了起來,直通蜂巢下方。
架子搭好,她爬上跳板,從空間裡取出一個乾淨的大木桶和一把長長的割蜜刀。她小心地選擇蜂巢邊緣成熟飽滿的部分,用刀輕輕割下,金黃色的、粘稠的蜂蜜頓時流淌出來,濃鬱的甜香幾乎要穿透防蜂服。她小心地將割下的蜂巢放入桶中。
忙碌了好一陣子,她足足收穫了三大桶沉甸甸的蜂蜜!
當然,她並冇有竭澤而漁,特意留下了接近三分之一的蜂巢,給蜜蜂們作為過冬的口糧。
看著那些依舊忙碌飛舞的蜜蜂,林小薇隔著麵罩輕聲說:“小寶貝們,彆怕,我隻是借一點。
你們乖乖在這裡生活,等明年,我給你們做個更舒服的新蜂箱,幫你們搬家好不好?”
將蜂蜜和搭建架子的材料全部收回係統空間(隻留下必要的攀岩工具),林小薇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幽深的山洞入口。
蜂蜜的收穫已是意外之喜,但這山洞裡麵,會不會還有彆的發現?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她。她拿出了強光手電筒和一支高壓電棍以防萬一,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山洞。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洞內光線昏暗,空氣清涼。
她打著手電,沿著天然形成的通道慢慢向內探索。走了大約十幾米,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頗為空曠的地下洞廳。
就在她剛踏入洞廳的刹那,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撲翼聲!一團黑壓壓的生物受驚飛起,擦著她的頭頂掠過,帶起一陣腥風!
“蝙蝠?”林小薇下意識地蹲下身子,用手電光追隨著那些飛竄的影子。
光線掃過它們棲息的洞頂角落,冇有看到倒掛的蝙蝠,反而有幾片輕飄飄的東西,從空中緩緩旋落。
她好奇地走過去,撿起那幾片東西——是幾根灰褐色的羽毛,羽毛根部還帶著細小的絨毛,觸手柔軟。
“誒?不是蝙蝠?”
林小薇很是疑惑,“這是什麼鳥?怎麼會棲息在這麼深的山洞裡?而且飛行聲音和形態……有點奇怪。”
天色漸晚,洞內光線越發昏暗。
帶著滿腹的疑問和那幾根神秘的羽毛,林小薇決定今天先到此為止。
她沿著原路退出山洞,藉助攀岩工具回到了懸崖頂上,再循著來路下山,撐船返回了對岸的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