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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殺年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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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山風中平靜地滑過,轉眼林小薇來到這個世界已三月有餘。

秋意漸深,山野間一片枯黃,趨於沉靜,萬物開始休養生息。

這段時間裡,林小薇幾乎將那片秘密的青崗林,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反覆搜尋,將林子裡掉落的青崗子,撿拾得七七八八,陸陸續續兌換給係統,竟然積攢下了3000多積分,這讓她手頭一下子闊綽起來,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一次,林小薇在青崗林的儘頭,發現有一處山壁很陡峭。

很多枯藤從山壁頂上垂直落下來,在厚厚的枯藤縫隙處,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洞口。

如果不是枯藤的葉子掉光了,根本不會有人發現這個洞口。

洞口狹窄,僅容一個瘦小身形勉強通過。

林小薇拉著枯藤,爬到了洞口。一眼望去,裡麵黑黢黢的,往外冒著森森陰氣。

林小薇的心得“怦怦”直跳,立即在係統兌換了一支手電筒,進入了山洞。

洞裡剛開始隻能過一人,大概四百米後慢慢變得空曠起來。

林小薇還想繼續深入,但是今天時間有點晚了。隻得強壓下繼續深入的念頭。

返回洞口,仔細用枯藤遮掩洞口,記好位置,便匆匆踏上歸途。

時間悄然進入了農曆十月底。

山裡的野菜早已不見蹤影。家裡那兩頭原本靠著野菜麩皮勉強餵養的豬,徹底斷了青飼料,餓得在圈裡“嗷嗷”慘叫。

爹爹林大山看著日漸消瘦的豬,又瞅了瞅陰沉沉似乎要下雪的天,歎了口氣,召集家人道:“殺了吧!再養下去也是掉膘,白費糧食。

趁現在還有點肉,殺了換點錢,咱們自家也能過個油潤年。”

請了鄰村手藝嫻熟的殺豬匠,挑了個日子,林家小院頓時喧鬨起來。

燒水、磨刀、按豬……空氣裡瀰漫著緊張又興奮的氣息。

林大山特意請了大伯林大海一家、村長林昌興。

以及幾戶平日交好的人家來吃殺豬菜,既是酬謝鄉鄰,也是分享這難得的豐收喜悅。

大伯林大海一早就過來幫忙,手腳利落地幫著弟弟準備傢夥什。

大伯母孫氏則和母親蘇荷在灶房裡忙得團團轉,切酸菜、泡粉條,鍋裡“咕嘟咕嘟”燉著大塊的豬肉,濃鬱的香氣飄出老遠。

勾得小喬和子傑像兩個小尾巴似的在灶房門口轉悠,不時被蘇荷笑著趕開:“小饞貓,一會兒就好,彆急!”

殺豬菜宴上,雖然豬肉最終過秤隻有二百多斤(這年頭,人都難吃飽,豬自然也精瘦),但氣氛卻異常熱烈。

按照慣例,三十斤肉給了大伯家(其中包含了孝敬跟隨大伯生活的爺爺奶奶的份例),一百斤肉預備次日趕集售賣,剩下的幾十斤纔是自家過年和日常所用。

碗裡油汪汪的肉片,鍋裡熱騰騰的湯汁,映照著一張張滿足的笑臉,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第二天恰逢鎮上有大集。天還冇亮,林小薇就和爹孃、大哥一起,用獨輪車推著那一百斤豬肉,踏著晨霜往鎮上去。

集市上人聲鼎沸,林家的獵肉,因為快過年,大家都在屯年貨。

加上價格也實在,不到晌午便售賣一空。足足賣了五兩多銀子。

揣著賣肉得來的銅錢和銀子,林大山和蘇荷臉上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開始盤算著在添置些過冬的年貨。

林小薇瞅準時機,拉著母親的胳膊小聲說:“娘,我想自己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找你們,行不?”

蘇荷有些猶豫,鎮上人多眼雜。但林大山心情好,揮揮手道:“去吧去吧,彆跑遠,早點回來集合。”

蘇荷還是不放心,又叮囑:“子軒,你陪著妹妹去一趟,早點回來。”

林子軒默默點頭。林小薇卻趕緊說:“娘,不用麻煩哥哥,你們不是還要去年貨嗎?讓哥哥幫你們拿東西吧!我就瞎逛逛,保證不亂跑,很快就回來!”她眼神懇切,語氣乖巧。

蘇荷看著女兒渴望的眼神,終究心軟了,細細叮囑了幾句,才放她一個人去。

林小薇像隻出籠的小鳥,一路詢問路人,終於來到那間名為“致遠書齋”的書店。

邁進門檻,一股陳年墨香和紙張特有的味道撲麵而來,與外麵的喧囂彷彿是兩個世界。書架林立,典籍整齊,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一個穿著半舊棉袍的小童正在整理書架,見來了個麵生的小丫頭,也隻是抬了抬眼。

林小薇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仰起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小哥哥,請問有冇有教人識字的書?最簡單的那種。”

小童隨手從架上抽出一本:“《三字經》、《百家姓》,都是蒙童開的蒙。”

林小薇接過翻了翻,又問:“有冇有字多一點的?比如《千字文》?”

小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又找出《千字文》遞給她。林小薇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其實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壓低聲音,裝作好奇地問:“小哥哥,你們這兒有冇有講怎麼種地、怎麼認花草樹木,或者……哪些野草能吃的書呀?我爹是種地的,我好奇。”

小童想了想,指著角落裡一個積了薄灰的書架:“那邊有些雜書,農政、本草、野菜譜之類的,你自己去看看吧,價格都寫在扉頁上。”

林小薇心中一陣狂喜,道了謝,立刻走到那個書架前。

果然!她找到了《神農紀要》、《本草大全》,甚至還發現了一本薄薄的、紙張粗糙的《食野草記》!她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將這幾本書抽出來,又挑了一刀最便宜的毛邊紙和一支毛筆、一塊墨錠。

結賬時,她掏出那二兩寶貝似的碎銀子,又添上幾個銅錢,才勉強夠付。

抱著這摞沉甸甸的“精神食糧”,她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書齋。

回到集合點,爹孃和大哥已經采購完畢。便回家去了。

夜睌,林小薇輕輕地敲開大哥的房門。將用布包好的四書五經塞到大哥林子軒懷裡,低聲道:“哥,給你的。”

林子軒一愣,解開布包,看到那幾本散發著墨香的四書五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手指微微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林小薇看著他,認真地說:“哥,我知道你一直想讀書。

以前家裡難,冇辦法。現在日子好些了,你彆放棄。

錯過了科舉最好的年紀沒關係,大器晚成嘛!加油哦!”

林子軒猛地低下頭,用力抱緊了那幾本書,肩膀微微聳動。

好一會兒,他才抬起泛紅的眼睛,重重地點頭,聲音沙啞:“嗯!哥……哥謝謝你,小薇。”

林小薇一臉狡黠地她湊近大哥,小聲央求:“哥,你以後有空了,教我認字好不好?我想學認字。”

林小薇,一頓撒嬌後,林子軒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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