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薇坐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心中始終縈繞著一股不安。
那群吃人的流民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讓她寢食難安。這幾日,她總在深夜驚醒,彷彿能聽見遠處孩童的啼哭聲。
這日清晨,她終於按捺不住,找到了暫住在圍屋的王村長。
王村長,林小薇語氣凝重,您能詳細說說那群流民的情況嗎?
王村長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顫抖著雙手接過茶盞:那是一群五十多人的流寇,個個手持鋤頭鐮刀,凶殘得很啊......
老人的聲音哽嚥了,他們見糧就搶,見人就殺,專門擄走孩童......我們村三個娃娃就這麼冇了,好幾個漢子為了護住鄉親,都......都......
林小薇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林小薇強壓怒火,繼續問道:王村長,你感覺他們現在可能在哪裡?
應該就在這附近遊蕩。
王村長抹了把淚,我們突然消失,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離開王村長家後,林小薇立即找到父親商議。
爹,這群禍害不除,咱們可能日子過不安生!林小薇的眼神銳利如刀,必須加強巡邏,一旦發現蹤跡,立即剿滅。
林大山重重一拍桌子:說得對!這群畜生不配為人!
接下來的幾日,林家村加強了戒備。巡邏隊增至三組,日夜不停地在山穀周邊巡視。林大金帶著最好的獵手,潛伏在各處要道。
果然,第五日黎明時分,林大金急匆匆趕回村裡:在青崗林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約莫五十多人!
霎時間,警鑼聲響徹山穀。林家村人和王家村人迅速集結,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怒火。
林大山站在人群前,聲音鏗鏘:今日,咱們要除了這幫禍害,保衛我們的家園!
保衛家園!保衛家園!除掉禍害!眾人齊聲呐喊,聲震山穀。
林家村人是殺過南詔兵的狠人,他們持著弓箭砍刀在前,王家村人握著鋤頭鐮刀在後,兩支隊伍如同出鞘利劍,直撲青崗林。
林中,流寇們正在生火做飯,渾然不知危險臨近。
為首的彪形大漢正啃著一塊烤肉,嘴角還淌著油漬。
放箭!林大金一聲令下,箭矢如雨點般射出。
頓時,慘叫聲四起。
流民頭目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過致命一箭,卻被林大山一刀劈在肩上。
弟兄們,拚了!頭目嘶吼著,揮舞著柴刀反撲。
林子盛雖然是木匠,但是身手特彆敏捷,一記橫掃,將兩個流民打翻在地。
王家村的漢子們更是勇猛無比,想起慘死的親人,手中的農具揮舞得虎虎生風。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戰鬥就結束了。
流民頭目被當場斬殺,幾個負隅頑抗的凶徒也斃命當場,剩下的二十幾人跪地求饒。
山穀裡的婦女和孩童都趕來青崗林子,看如何處置這些俘虜。
林小薇站在高處,冷眼俯視著這些俘虜。春風拂過她的髮梢,卻吹不散她眉宇間的寒意。
現在給你們一條活路。她的聲音清冷如冰,想不想要?
俘虜們連連磕頭:姑奶奶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的......
很好。林小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吃過人肉、手上沾過人血的,自己站出來。
俘虜中一片死寂,無人應答。
既然無人承認,林小薇的聲音陡然轉厲,那就互相檢舉!檢舉者可從輕發落!
就在這時,王家村中衝出一個婦人,指著其中一個瑟瑟發抖的俘虜哭喊道:就是他!就是他偷走了我的睞弟!
那俘虜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饒命啊!我......我是一時糊塗......
林小薇眼中寒光一閃:大金叔!
得令!林大金張弓搭箭,一箭正中那人心口。箭頭上淬的烏頭毒迅速發作,那人口吐白沫,頃刻斃命。
這一箭,射穿了俘虜們最後的心防。
我檢舉!張三吃過人!
李四殺過王家村的人!
王五最喜歡虐殺......
很快,八個凶徒被指認出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林小薇逐一審問,五個罪大惡極的被當場處決。
另外三人中,兩個被證實暴虐成性,也難逃一死。
唯有一人,經查證是在反抗時失手殺人,林小薇決定留他一命。
剩下的這些人,林小薇環視俘虜,雖然罪不至死,但活罪難逃。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村裡的勞役,用汗水來洗刷罪孽!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俘虜突然爬上前來:姑、姑奶奶,我知道那三個孩子在哪!他們還活著!請您從輕發落。
這句話如同驚雷,王家村人頓時沸騰了。
在那俘虜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三個瘦骨嶙峋的孩子正蜷縮在角落,見到親人,頓時放聲大哭。
我的兒啊!婦人們撲上前去,緊緊抱住失而複得的孩子,哭聲震天。
在場的無不動容,連最剛強的漢子也紅了眼眶。
於是那個提供孩子還活著資訊的俘虜,成了這十幾個俘虜的頭子,每天監督和管理俘虜們!但是他也得乾活贖罪。
經此一役,兩個村子之間的隔閡徹底消融。王家村人感激林家村的救命之恩,林家村人敬佩王家村人的勇猛重義。
半月後的一個傍晚,王老村長帶著全體王家村人,來到林家祠堂前。
林村長,王老村長深深一揖,我們商議過了,從今往後,再也冇有王家村。我們願意併入林家村,做林家村的王姓族人!
林大山連忙扶起老人,熱淚盈眶:好!好啊!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個村子的人臉上,每個人都洋溢著真摯的笑容。
夜幕降臨,祠堂前擺開了長桌宴。
林家村人拿出最好的臘肉米酒,來歡迎王家村的加入。
酒過三巡,不知是誰先唱起了山歌,很快,整個山穀都迴盪著歡快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