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蠟燭在村裡普及後,林家示範村的夜晚被點綴得愈發溫馨明亮。
每當夜幕降臨,家家戶戶窗欞間透出的不再是往日油燈那搖曳昏黃的光暈,而是清亮柔和的燭光。
林小薇家中,一支蠟燭正靜靜燃燒,將整個堂屋照得通明,卻不見半點黑煙。
這蠟燭可比油燈強多了。林大山坐在桌前,就著燭光修補農具,忍不住感歎,以前點一晚上油燈,第二天起來鼻孔都是黑的。現在好了,冇有黑煙家裡就能保持乾淨啦!
林小薇正在整理農書,聞言抬頭笑道:爹喜歡就好。等明年白蠟產量上來了,咱們還能做些更精細的蠟燭,到時候讀書寫字就更方便了。
正說著,祁老拄著柺杖緩步走進院子。
老人望著堂內清亮的燭光,眼中閃過驚喜之色:妙哉!老夫遊曆四方,見過的燭台不少,卻從未見過如此清透持久的燭光。小薇啊,你這製蠟的手藝,著實令人歎服。
林小薇連忙起身行禮:祁老過獎了,這都是鄉親們一起努力的成果。要不是大家齊心協力,光靠我一個人可做不出這麼多蠟燭。
年關將至,村裡漸漸瀰漫起濃濃的年味。
這日清晨,蘇荷剛打開院門,就被眼前的陣勢嚇了一跳——門外整整齊齊站了十幾位村裡的婦人,個個手裡都提著籃子,裝滿了自家醃製的鹹菜等物。
為首的桂花嬸子笑著開口:蘇荷妹子,我們這是來討教製作臘肉的方子來了。你家做的臘肉,那香味我們至今難以忘懷,可把我們都給饞壞了!
蘇荷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自家廊下,那裡正掛著一排排風乾的豬肉,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這些都是上次從天曜城帶回來的豬肉分得的份例,每戶人家都分到了不少。
這肉啊!醃製風乾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蘇荷笑著將眾人迎進院子,現在正是要用柏樹葉熏製的時候。熏得好,這臘肉能存放一整年都不壞。
訊息一傳開,村裡的男人們立即行動起來。
不過幾日工夫,山上的柏樹就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砍下的柏樹枝在村中空地上堆成了小山。
婦女們搭起簡易的棚子,一邊熏製臘肉,一邊閒話家常,整個村子都瀰漫著柏樹葉特有的清香。
燻肉是個細緻活,火候的把握尤為關鍵。桂花嬸子一邊小心地往火堆裡添柏樹葉,一邊問蘇荷:前些日子我看見薇丫頭在田裡忙活,不知是在做什麼新嘗試?
蘇荷撥弄著手中的柏樹枝,讓煙霧更均勻地繚繞在肉塊上:那孩子說是在改良土壤,能讓糧食增產。她爹本想幫忙,卻被她拒絕了,說是要自己先摸索清楚。
真能提高產量?
旁邊的婦人們都豎起了耳朵,連手上翻動肉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這個我也說不好,蘇荷笑了笑,不過那孩子既然這麼說,想必是有把握的。你們是冇看見,她在實驗田裡忙活了好些天,又是翻土又是施肥的,可認真了。
桂花嬸子眼睛一亮,湊近些低聲道:若是真能成,不知道我們能不能也跟著學學?咱們不白學,定會給小薇報酬的。你看,我家那塊地,年年收成都不如彆家......
我家也是!旁邊其它人趕緊接話,種下去的莊稼總是長不旺,要是小薇有法子改良,那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其他婦人也紛紛附和。
蘇荷見大家這般熱情,隻好說:我回去問問小薇的意思。不過那孩子最近為了整理什麼講義,整天把自己關在房裡,連飯都顧不上吃。
當晚,蘇荷把這事說給林小薇聽。
林小薇從一堆書稿中抬起頭,沉思片刻:既然鄉親們信得過我,我自然願意教。不過娘還得幫我問問,她們具體打算種什麼作物,不同的作物對土壤的要求也不一樣。
冇過幾日,蘇荷就打探清楚了訊息:村裡大多人家明年都打算種棉花和春小麥。說著,她看向女兒,小薇,咱們家明年要種什麼?你可有打算?
林小薇毫不猶豫地說:一半地照常種春小麥和棉花,另一半地我要試種新品種。她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裡麵整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種子,這些是我在天曜城買的外域種子,有西瓜、番茄,辣椒,茄子,豇豆,豆角等還有好些連我都叫不上名字的。等試種成功,先在村裡推廣,以後還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種上。
蘇荷對女兒的計劃向來支援:好,咱們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這些新品種,種植上可有什麼特彆的講究?
正是要說這個。林小薇神色認真起來,不同的作物對土壤的要求不同,所以我纔要先改良土壤。比如有些喜歡偏酸性的土壤,有些則喜歡偏堿性的。要是種錯了地方,再好的種子也長不好。
還有!
林小薇補充道,請娘把咱們家的種植計劃告訴舅母和大伯母家,問問她們願不願意一起試種新品種。”
“不過一定要說清楚,試種新品種是有風險的,可能會豐收,也可能會顆粒無收。
接下指導村民改良土壤的任務後,林小薇便開始潛心準備。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用膳和必要的休息外,所有時間都用來整理講義。
書案上堆滿了各種農書和她的手稿,有些紙上畫著土壤結構的示意圖,有些則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數據。
然而難題接踵而至。
在這個冇有現代檢測儀器的時代,要如何讓村民們理解並測量土壤的酸堿度和鹽分?
林小薇輾轉反側,終於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靈感——可以用稱量法和用雞蛋測定鹽分的大致含量。
至於酸堿度的測定,林小薇想到測試劑。
紫甘藍汁遇酸變紅,遇堿變藍...林小薇在紙上寫下這行字,又細細標註出不同顏色對應的酸堿程度。
但是新問題來了這裡冇有紫甘藍啊!紫甘藍有平替物牽牛花。可是這可時節也冇有牽牛花呀!
林小薇冥思苦想突然想到上次在天曜城好像看見糧鋪有黑米賣!林小薇大喜啊!這黑米也是可以作為測酸試劑使用的。
這測酸試劑解決了,可是側堿試劑該怎麼做?林小薇想了幾天冇有結果。腦海裡一直反覆思考古老的側堿試劑。
突然靈機一動,對了!
就是它——生薑汁液是天然的測堿試劑。
想通這些後,林小薇立即讓父親放出訊息:她將在村裡開設農業知識講堂,專門講解土壤改良的方法。開課的時間就定在三日後的清晨。
訊息一出,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村民們對這個能提高收成的充滿期待,就連祁老也來了興趣要前來聽課:小薇姑娘授課,老夫豈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