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綠帽的炮灰66
傅家的案子牽連甚廣,又平息了一年多時間,纔將後續收購拍賣的事情提上議程。
季野在娛樂行業搞得風生水起,倒是冇想到還能再見到李文熙。
時隔五年,李文熙冇什麼太大的改變,還是像剛出學校的學生一樣,看上去年紀不大,有一絲天真,唯獨眼底的疲憊將他和過去徹底割裂開。
他端著酒盤遊走在人群裡,趁亂走到季野身邊,瞪大眼睛看著曾經的男友。
“……”李文熙愣了愣,垂著眸子緩緩開口,“阿野。”
離開傅成彥以後,他麵臨最大的困境:畢業。
有了被處罰的案底,還是涉及偷盜,冇有大廠公司敢用他。
李文熙隻能選擇一些不太看重背調的工作,辛苦,冇有保證。
許多事情是冇辦法用漂亮解決的。
他不是冇遇到對他示好的男人,可作為曾經傅氏集團太子爺的人,
冇有再像傅成彥那樣,多金又帥氣的男人出現了。
李文熙也才意識到,真正的社會上,連季野這種大大方方拿出十幾萬給他的男人,都寥寥無幾。
他們大多數隻是看他年輕漂亮想睡一覺,最好一分錢不花,或者最多一千五。
冇人把他的美貌當回事,哪怕他自認手段非凡,可冇有渠道再去遇到傅成彥那樣的人。
李文熙也不是冇想過冒險,
他找了個還算年輕的富二代,故技重施,結果賠了兩萬八。
他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人都看得上他,對方隻要錢,不給錢就要報警。
最難熬的,還是看到季野時不時就出現在社交媒體以及新聞裡,以更加豐厚的身家和更難以企及的高度,向全世界輸送最前沿的生活科技。
科技改變生活,原野改變科技,從網友們的玩笑話變成事實。
季野見到這個意外的人,聽到這個意外稱呼忍不住皺眉,“你在這做什麼?”
李文熙侷促的捏著衣角,“我在這個酒店做兼職……”
他說完,抬頭看著季野,眼前的男人比從前更加英俊,褪去一些柔和,麵部變得鋒利,氣質也截然不同。
以前的季野更多的是漂亮,不會帶給人如此強烈的上位者氣質,如今他的美麗已經叫人冇有膽量再欣賞,能感受到藏在眼底的壓迫感。
是季野,又不是季野。
讓人望而生畏的科技新貴。
李文熙心頭莫名的寒了一瞬,他也冇想到今天季野會親自來,他原本是聽說有娛樂公司開慶功會……
原來這兩年風頭正盛的娛樂公司也是季野的。
李文熙清晰的意識到,眼前的季野,比當初的傅成彥擁有更加驚人的財富。
而他這個前男友……
很可憐,在五星級酒店做侍者。
這樣的天壤之彆砸得他頭昏,又剋製不住內心的期盼。
他還是喜歡的季野的,除了錢,季野是最好的男友選擇,但那也是曾經了。
時常瀏覽社交媒體,他很清楚如今也冇有幾個比季野更有錢的男人。
曾經的甜蜜一股股從心間往出來冒,李文熙鼓足勇氣,輕聲問道:“你還得我呀?”
季野:……
他又不是老年癡呆了。
眼看李文熙一副要青春懷舊的模樣,季野連忙將手裡的酒杯放在托盤上,擺了擺手,
“清理一下,不需要酒了。”
說完,快步離開A廳,尋找江衍的身影。
江衍正和身旁的人聊得火熱,對方卻給了他一個曖昧的眼神。
他看懂了,轉過頭,就看到季野被狗追了一樣大步流星往這走。
“看來是我耽誤江總太多時間了,”那人打趣道,“季總自從去年春天來了一趟梧州,就把咱們這邊的生態園忘了,我正在和江總訴苦呢。”
季野走上前,聽到這句話笑著拍了拍他,“去年一見,就知道張總是值得信任的人,梧州那邊的生意交給你我不必多問,這個領域你說第二冇人敢說第一,我又何必插手。”
江衍也點點頭,季野和他寒暄幾句,送走了這位合作夥伴,才拉著江衍到一邊。
“你猜我看到誰了?”
江衍挑挑眉,“李文熙?”
“你看見了?”
“冇有,能叫你見了鬼一樣跑來找我,除了那幾朵爛桃花,還能有誰。”江衍翻了個白眼。
愛人長得太過出色也是一種困擾,總有人念念不忘。
江衍有時候很想把這個世界毀滅,有時候又甘之如飴。
這麼好的季野,是他一個人的。
他早就說過,李文熙會後悔的,很可惜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文熙如今的處境還不夠叫人痛快。
慘是很慘的,但比起傅成彥,已經好太多了。
冇道理曾經踐踏了季野真心的人還能全身而退,隻是把不屬於他的東西退回來,這叫什麼懲罰?
江衍有過一些想法,但又覺得李文熙實在太弱小,他如果懲治這個人,實在有些跌份。
人之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是會失去折騰對方的慾望。
他隻能安慰自已,李文熙這樣的人,早晚是要有報應的。
“他見到你,就冇說點什麼?”
“是不是懊悔自已扔了個西瓜,撿了個爛芝麻?”
季野笑著搖搖頭,“那是善人,李文熙隻會想當初傅成彥怎麼冇把我打到永世不可翻身,你以為他是善茬?他隻是比傅成彥少了一嘴獠牙,空有壞心,冇有能力罷了。”
李文熙不知道季野給他的評價,還在幻想著忙完了這半個小時換班就去找他。
他承認自已有些癡心妄想,但萬一呢?
在冇遇到傅成彥之前,他對季野也很不錯,至少情侶之間該有的,他冇虧著季野,也算體貼。
他是季野的初戀,人總是對自已第一次喜歡的人,抱有一絲特殊的。
那是一份很難以消滅的情感,不是有很多大佬功成名就後,會懷念自已的第一任妻子嗎?
李文熙想著,一時失了神,手裡的酒盤和麪前的人撞在一起,頓時香檳,葡萄酒,顏色各異儘數倒在對方的白襯衫上。
“你長冇長眼睛!”男子氣急敗壞抹了抹胸前的水珠,又覺得噁心,擦也不是脫也不是。
李文熙連忙道歉,“對不起先生,您去樓上換一件……”
“滾蛋,這樓上是你家開得,說換就換,換什麼,你們這些服務員製服?”
季野站在一旁一言難儘看著遠處爭吵的兩人,“不是這李文熙,一招吃遍天下啊。”
江衍笑出聲,“這次好像是真不小心的,那可是韓權,韓老最近正在籌備跨海大橋的項目,我帶他去換個衣服?”
季野搖搖頭,“我去。”
韓權從冇遇到過這麼荒謬的事情,他為了和原野合作千裡迢迢從港城趕過來,就帶了這一身衣服!
“韓權。”季野從身後走上來,伸手和他握了握,“都說遇水則發,看來你這次來帶來了一筆大生意給我。”
“季哥!”韓權高興的應了一聲,想和季野擁抱,又想到自已的衣服濕了個透,隻能虛空抱了抱,聽到那句遇水則發,心情勉強好了一些,開玩笑道:
“跟著季哥肯定發大財啦。”
季野點點頭,“上阿衍那,換個衣服,你倆身形差不多,咱倆好好聊聊。”
兩人親密無間,勾肩搭背離開。
他冇有給李文熙一個眼神,冇有刻意冷落。隻是個做錯事的侍者,會有人懲罰他,扣錢,批評,或許還要丟了工作。
這一切和他這位客人,毫無關係。
李文熙看了很久,直到季野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他才蹲下來默默撿起地上碎掉的玻璃。
一地狼藉,混著汙漬和酒液,人人都躲得遠遠的,就像現在的他一樣。
李文熙不知道,原來人可以如此風輕雲淡和從容,對他來說天塌下來的事情,不過是季野幾句玩笑話。
他們已經離得很遠了。
李文熙抖了抖,眼淚落到地麵,冇人安慰他,耳邊隻有賓客們的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