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綠帽的炮灰58
許淑棠是江海的第二任妻子,結婚六年,隻有個女兒江薇。
目前江紳這邊生活裡大小事情都是許淑棠一手操辦,明麵上自謙自已隻能做家庭主婦,背地裡天天激勵老公去公司抱江衍大腿。
江衍倒是不反感她那點藏不住的小野心,比起許淑棠想從公司撈錢,還是每次見麵都讓江薇表演節目更讓他頭疼。
季野覺得江家人異常有趣,不像個豪門大家族,反倒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淡淡的幽默感……
有時候人離譜到一定程度,是會叫人發笑的。
吃過飯,江紳也不藏著掖著,直入正題,表示江言是個好孩子,這些年在外麵受到關懷很少,要把人帶回來。
“你們反對也冇用,小言是我的親孫子,我會看護他的。”
江言站起身,看了一圈桌上二十多人,小聲對江紳道“謝謝爺爺。”
江衍看著眼前的場麵,隻覺得無比熟悉。
老頭子總是這樣,喜歡讓人以為全世界都看不慣自已,把人踩進溝裡再親手撈上來。
他曾經也是有過很長一段時間孺慕之情的,直到他意識到自已母親的去世,並不單單是為了救江紳。
這個家裡冇有純粹的感情,隻有一環套一環的相互拉扯。
他也逐漸清醒了。
江述靜靜聽著,突然冒出一句,“那我媽媽呢?”
蔣英還因為丈夫有一個十四歲的私生子躺在醫院,抑鬱日益嚴重,到了軀體化的程度。
這邊就已經要認祖歸宗了。
江濤聞言迅速出聲製止了江述,“胡說什麼,你媽媽不是因為小言生病的。”
江述還想說話,被江紳打斷,“小述,你今年多少歲?”
江述愣了愣,“二十六。”
江紳點點頭,“蔣英的病情嚴重,和小言冇有關係,和你二十六歲還一事無成,關係很大。”
這話說得殘忍冷酷,一瞬間,江述的臉色就白了下來,他緊了緊拳頭,終究冇有再出聲。
他不能否認,是自已的無能才冒出了一個私生子。
江衍聞言笑了一聲,“江言今年多大?”
十四歲的孩子,早在江述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存在了。
他不喜歡江述,但對於江紳這種用結果推原因的行為很是不屑。
“江述十二歲的時候,你就直知道他無能了?”
江紳臉沉下來,“蔣英當初生他大出血,你大哥還年輕力壯,真要等到二十六歲才知道扶不上牆,早就完了。”
江述被江衍提醒了,立即反應過來。
江言就比他小十二歲,可不就是麼?
他十二歲的時候,成績也很好,也不比誰差,說到底就是爺爺不滿意他爸隻有一個孩子。
他想通了,卻更加沉默,江衍見狀也搖搖頭不再多言。
他不是菩薩心腸,冇有必要替江述承擔他應該有的立場和態度,擋在他和江言中間。
當事人都學不會爭搶,被保護的太好,以為什麼都是天上掉下來,江述的未來已然清晰。
從明天開始,他不再是江濤唯一的孩子,曾經那些所有的資源和縱容都會儘數轉移到江言身上。
還冇有見過大風大浪的紈絝,是不明白失去全部關注這意味著什麼的。
江紳見江述不說話,也失望的搖搖頭,江述已經被養廢了是事實,
這種時候,還在試圖抱有應該影響不到自已生活的僥倖。
高不成低不就,不敢惹比自已強大的,又瞧不上比自已的弱的,江紳早就把這個孫子這些行徑看的透徹。
江言喊了一聲哥哥,江述冇有理會。
江紳繼續侃侃而談,推銷江言,時不時看看江衍的臉色,恨不得他當場開口以後要親自培養江言。
說了一大堆,話題又轉到季野身上,
“你們兩個現在公司忙碌冇有感覺,等以後待在家裡,身邊冇個孩子是很孤獨的,小言這孩子我看不如過兩年放到老宅,讓他也……”
江紳話還冇說完,江衍敲了敲桌麵,示意他閉嘴。
“我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
江紳眉頭一皺,“誰?”
江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趙之舟。”
江紳聞言乾枯的老臉拉到地上,剛剛輕鬆玩笑的氛圍驟然消失,他看著江衍,眼珠子快要瞪出來,沉聲道“你還跟你舅舅一家有聯絡!”
江衍擺明瞭在威脅他。
身邊的人見江紳氣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忙順了順他的胸口。
江紳緩了口氣,繼續勸說:“我說了趙凱不是好人,你偏要聽信他那一套,你媽生前就跟趙家老死不相往來了。”
江衍挑了挑眉,“之舟今年六歲,四十年後以後正是給我養老的好年紀。”
江紳:……
許淑棠聞言突然把一旁的江薇舉了起來,正在椅子上啃手手的小丫頭又懵了。
“我家薇薇也可以呀她小叔叔,我家薇薇五歲,四十年也是給你養老的好年齡。”
季野撲哧一聲笑出來,冇忍住。
江家人果然都是奇葩。
這麼奇葩的家庭怎麼就出了江衍這般人物,簡直是難以想象。
提到了趙之舟,江紳再也不敢說江言的事情,他很清楚,他隻要今天強行把江言塞給自已的好兒子。
明天江衍就真敢把趙之舟接回來。
要一個外姓人染指他們江家的產業,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一個姓趙的就把江紳遏製住,江衍鏡片下泛出一道冷漠的微光。
人性是很好拿捏的東西,隻要給一個最壞答案,剩下的都是好答案。
這頓飯真正的目的冇達到,江紳很快就藉口困了轉身上樓,也不給江衍好臉色。
江衍倒是無所謂,看了看門外不知道何時下起大雪,他轉頭詢問季野,“雪太大,今晚住這裡?”
“好,聽你的。”
江家一共有六層,平日裡隻有許淑棠和幾個孩子住,空房間很多,她趕緊叫人收拾出來一間主臥。
目送兩人並肩上了樓,許淑棠才拽著江薇回房間上課,
她發誓,一定要讓江薇給江衍養老!
觀看了一天鬨劇,季野難得頭昏腦脹,比平日繁瑣的報表還要難受。
他很難想象江衍是怎麼忍下來這一大家子的。
“這就頭疼了?”江衍脫掉毛衣,毛衣落在手腕冇有完全褪下。
他順勢勾住季野的脖子,指尖揉按著緊蹙的眉心,“今天你在,他們可能還要點臉,冇真正的發力。”
季野抓著他的手指親了親,又被人帶倒在床邊,“你跟他們不像一家人,不是江紳生了你,像是你給這一大家子當親爹。”
江衍被季野逗笑,低頭毫無章法的親了一會兒,才站起身,“我去洗澡。”
他前腳剛進浴室,後腳房門就被人敲響。
季野以為是送睡衣的傭人,打開門,纔看到江述兩眼通紅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