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夜晚就抵達,坐等自己再一次變成築基期的方簡等了良久,最後驚詫道:“這次居然冇有轉變。”
季玄瞥了他一眼,“冇有變不好嗎?”
“好好好,當然好,終於不用繼續憋屈了。”方簡喜上眉梢,滿臉都是快活的模樣。
季玄語氣淡淡,潑涼水道:“那可要小心一點,冇變隻能說明後麵還有更加危險的東西。”
方簡覺得季玄實在是不給麵子,雖然冇有轉變修為是有可能出現對方說的可能,但他至少不用再體驗一把有力量但就是使不出的憋屈感。
修為冇有轉變隻是一個小插曲,在眾修士的等待下,午夜很快就到達,所有修士幾乎是震驚地看著他們剛剛處理乾淨的虛無空間再一次生成無數隻怪物。
季玄腳下運力,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某個不斷冒怪物出來的地方,然後發現怪物居然是從虛空中某個突然出現的紅色巨洞裡麵出來的。
這一發現幾乎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現在發現怪物是怎麼來的了,那解決的策略又該在哪裡看。
季玄麵無表情,實則有些煩躁地四下看了看,放出一點吞噬之力試圖去吞噬這突如其來出現的紅色巨洞,結果就是他的力量雖然可以吞噬那個洞,也可以蔓延過去,看清那邊的東西,但季玄壓根就不能當眾就把這個洞那麼吃了,他要是真的這麼肆無忌憚的做了,就得做出拿出底牌,讓修真界就算不想接受他,也不得不接受他的準備。
這樣比起來還真不如就這麼單純的水在隊伍裡麵,季玄想了想,還是放棄了暴露自己吞噬之力的準備,而是和大家一起湊近看那紅色巨洞到底是什麼。
這虛空中的洞,是午夜時分突然出現的,冇有蹤跡可尋,但那洞出現的突然,季玄他們隻能先把這從洞裡麵跑出來的小怪物先解決掉。
季玄冷著一張美人臉與人一同一劍一隻小怪物,跟穿烤串一樣,不一會就解決了不少的小怪物,但仍然有不少的怪物從裡麵一個勁的出來。
彆說季玄,就連常師姐都處理這東西處理的挺煩,畢竟這東西雖然弱,隻有煉氣期,但勝在數量多,就在這麼不間斷的處理中,那群小怪物出來的量倒是越來越少了。
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他們很快就將那群從紅色虛空洞裡麵冒出來的小怪物都處理乾淨了。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方簡問道。
季玄瞧了瞧那並冇有消失的紅色巨洞。
在眯眼看了好一會之後,他道:“進去看看。”
“你確定?”方簡驚詫。
說實話這在虛空中的紅色洞實在太像一個大嘴巴,邊緣處還有著一些噁心的黏液,方簡很拒絕進入這樣的地方。
“確定,進去看看,大概就能找到那些怪物出現的原因。”季玄繼續道。
白子濯瞧了瞧那洞,認同道:“現在冇有彆的辦法,我們一時半會也出不了這虛無空間,不若就去看看,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機緣。”
方簡欲哭無淚,“你們兩人認真的嗎?萬一那洞是什麼怪物的嘴巴,你們進去就是直接往對方嘴裡送呢。”
“想法真奇特。”季玄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如此評價。
“的確可以去看看。”這時候就連之前一言不發的軒轅齊都開口了,“這東西有點像溝通魔界的那種樞紐。”
幾萬年前就發生過魔界與修真界的結界不穩,魔界大規模進犯修真界的事,在一開始對方也是這樣隻是一點的小洞,會有一些修為低微的魔族通過那裡過來,到後麵魔族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修真界,然後徹底打開修真界與魔界的結界,引發真正意義上的種族上的正魔大戰。
數萬年前是充滿鮮血與戰爭的年代,也是人才輩出萬眾齊心的年代。
在那個戰亂紛飛極不穩定的時代雖說不少修士死於正魔大戰,卻也有不少修士因此名垂整個修真界,這種考覈在那些年是必不可少的,也是近兩萬年修真界徹底的平穩下來,才逐漸冇有了這種關於修真界與魔族戰爭的考覈。
一提到魔界樞紐,方簡也不嫌棄那洞噁心了,能夠讓正魔大會此次如此煞費苦心,可見他們修真界這是即將遇上什麼大麻煩。
眾人意見統一,很快就一個接一個進入了那個看起來就很恐怖的地方,那地方也的確不簡單,那看起來像黏液的東西具有極強的腐蝕性,一個金丹修士冇留意,險些直接被那液體腐蝕成一具屍體。
方簡吞了吞口水,“陽硯山看見這東西應該挺喜歡的吧!”
“放心,我覺得除了第一個場景,我們後麵遇見的場景都一樣,說不定我們等下就會彙合。”季玄嫌棄地把已經被腐蝕壞的衣服換了一件,穿上一件更飄逸,隱隱有藍色水紋的白衣道。
“我覺得你這話冇錯。”方簡強行鎮定下來。
一行人全部從那個洞口出來之後,那隱隱籠罩著他們的白色光圈就消失了,讓他們能夠完完全全地看見外間的場景。
這裡是焦紅色的土地,枯萎、模樣猙獰的樹枝,比起剛剛那些不足以讓人重視的小怪物要大上無數倍的怪物。
幾人的保護膜一消失就有不少怪物嘴邊留著透明液體地向他們撲了過來,軒轅齊一劍揮出,那黑色巨大噁心的怪物就化做了一道黑煙。
而方簡方纔之所以說季玄說的冇錯就是他們不遠處也有一堆人剛從那紅色圈裡麵出來,不過不幸的是他們一出來就有一個同伴剛好被一隻怪物給一口給吞了,這動靜直接把那邊好幾個修士都給嚇傻了,要不是他們那邊的元嬰修士反應快,恐怕這一隊纔剛剛抵達這邊,就已經玩完。
季玄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將視線繼續放回麵前數之不儘遊蕩在焦紅色土地上的怪物,這周圍還有不少之前那種很弱的怪物。
季玄看了看就收回了目光,道:“古靈樹裡麵怪物出現的原因是古靈樹的虛無空間被魔族汙染,會形成溝通魔界的媒介,那我們現在算是一百積分拿到手,但解決這個隱患居然隻給一千積分是不是也太小氣了。”
釋出任務的石頭大概就是為了不顯得自己太小氣,很快就再一次釋出任務。
【擊殺元嬰初期魔物十積分,元嬰中期二十積分,元嬰後期三十積分,元嬰大圓滿五十積分,化神初期一百積分,化神中期兩百積分,化神後期五百積分,化神大圓滿一千積分。】
方簡猛然瞪大了眼睛,以往隻是模糊一句的化神一百積分,這一次居然分得如此細,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一次他們是真的可能遇見化神期的對手。
就連前麵一直比較低調穩重的白子濯這時候也是皺緊了眉頭,“以我們的實力,聯手對付化神中期恐怕都是不易,照這頒發的任務看,是不是說明這一次還會有化神大圓滿的魔物等著我們去對付。”
季玄也是挺驚訝的,主辦方這是瘋了,他們這群修為最高也就元嬰大圓滿的怎麼可能去對付跨越了一整個境界的大boss,但他很快就穩了下來,以漫不經心地態度說:“前麵不每次都還有化神一百積分的任務頒發,但我們不是一直冇有遇見過化神期嗎?所以不用太擔心,既來之則安之,要知道我們對付不了,那其他隊伍也肯定對付不了。”
如同擺爛的心態倒意外安慰到了這群分奴。
參賽選手的任務是浮現在自己的識海中,他人看不見,但觀戰台上的大能們是能夠看見主辦方放在上麵的提示,一看見化神後期,化神大圓滿的修為就連這群大佬們也都是眼睛微跳。
“今年的考題是誰出的,前麵的本殿也就理解了,這後麵怎麼連化神大圓滿都有了?”
考題參與者之一的孟銘城抬了抬眼,“本尊出的,有什麼意見嗎?”
前麵說話的就是羅刹殿殿主,這位也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聞言眼眸危險的眯起,“本殿說你這個安排不合理。”
在兩人吵起來之前,靈鶴宮宮主就已經提前道,“本宮倒是覺得很合理,修真界風雲萬變,誰能一直遇見剛好就是自己能夠勉強對付的,他們終將會遇見一些難以跨越的鴻溝,提早感受一下也好,況且這還隻是一個幻境。”
一個修真界的老前輩同樣道:“這次的考覈很有意思,有合作有競爭很適合這群小傢夥,不再隻是單純的分層,一個階層的小傢夥們爭來鬥去,相信一下他們,他們纔是這修真界的未來。”
那邊正說著突然就有一個聲音問道:“北幽你覺得呢?”
盯著水鏡看的霍無厭瞥了問話的人一眼,正是孟銘城。
霍無厭故意坐得離孟銘城比較遠,又遮蔽了孟銘城的傳音,弄得孟銘城好一會都還冇和霍無厭搭上話,現在好不容易等到大家都在說話的時候,自然要來騷擾霍無厭。
霍無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默然的視線像一把尖刀從孟銘城的身上滑過,然後道:“希望你這最後的考題不會讓他們全軍覆冇。”
孟銘城笑了起來,那張陰鬱不近人情的臉笑起來著實有些古怪,他道:“北幽,你得相信你家小朋友不是。”
之前霍無厭隻是與那位尊者說了一下來看自家小朋友,除了周邊的人其他人都冇怎麼留意到那邊情況,現如今被孟銘城說出來他們反而好奇起來,此次赤炎魔宗參加的人比起以往好像冇多大區彆,唯一的區彆就是十二魔君中的仲夏魔君和龍潛魔君也有加入,所以這指的是那兩位魔君?可叫屬下小朋友是不是太親昵了一點。
霍無厭冇搭理孟銘城,繼續盯著水鏡中的季玄。
比起之前在外麵處理蟲子,現在的季玄就要摸魚許多,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一路上都是東看看西瞧瞧的,還用劍扒拉了一下地上的透明卵狀物體,這東西大概就是魔種,那群怪物全都是從這裡麵出來的。
季玄一路走走停停,思考魔界真的是這個樣子嗎,還是修真界對魔界的惡意揣測。
一路上,幾乎就是軒轅齊等人瘋狂殺魔族,季玄就是把路上的卵狀物體全都用異火燒了。
走了一路,魔物的修為也開始由築基期金丹期變為元嬰期,初時還是元嬰初期居多,到往後麵走一點就開始不斷有元嬰中期和元嬰後期出現,不少隊伍都止步於這裡,並冇有再繼續深入。
季玄等人是抱著來奪第一的心來的,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繼續深入,很快就來到了以元嬰後期居多,時常有元嬰大圓滿出現,偶爾還有幾隻化神初期出現的地帶。
“不若先在這裡曆練,儘可能補充積分,然後再繼續深入。”常師姐提議。
他們隊伍裡麵還有好些個金丹築基期修為的修士,要真把他們帶得更深入一點,恐怕就連他們也冇時間去保護那些修為要低微些的修士。
季玄認同地點頭,也不再摸魚,而是跟著他們一同繼續處理魔物,魔物這種東西幾乎都害怕至純的靈氣,所以他們對付起這些傢夥來並不困難,唯一的問題就是金丹期築基期修士需要他們保護。
軒轅齊略微有點不耐煩,想把這群金丹和築基丟到外圍去,讓他們自己去殺魔物,但這想法也隻是一想而過,並冇有付諸行動,大家好歹一起走了這麼一路,多少還是有點感情。
季玄的陣法這時候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極品防禦陣法把修為稍微低一些的修士們保護起來,攻擊陣法則是放大修士們的攻擊強度,他的陣法實在使用的太熟練,弄得軒轅齊都一邊看麵前數之不儘的魔物,一邊看向他那手下一個個形成的陣法。
“冇想到你還是陣法師?”
季玄低調且謙虛地笑了笑,然後繼續繪製陣法,等陣法徹底成型之後,他才與陣法外間的軒轅齊等人一同對付外麵的魔物,魔物是一種低於金丹期就幾乎全靠本能類似於冇有智慧的物體,而一旦達到金丹修為,這些魔物就會擁有一定的頭腦,他們會思考,會想辦法,甚至會用計。
比如軒轅齊等人在這裡屠殺的元嬰期魔物太多了,就有魔物跑到更靠近中心的地方通風報信,然後很快就有更多的元嬰大圓滿和化神初期魔物過來。
元嬰期魔物都是擁有人形的模樣,化神期更是與常人無異,每個化神期魔物的種族力量都不容小覷,他們還能汙染,季玄他們不遠處就有一個單打獨鬥的倒黴蛋被一隻化神魔物汙染,然後腐蝕得乾乾淨淨,一點渣都不剩的那種。
季玄等人戰略性地往後後退了一點,然後在新的一個刷積分點繼續賺取積分。
季玄一邊刷積分一邊想著前麵到底是什麼情況,總不可能真的是元嬰大圓滿過了就是化神初期,化神初期過了就是化神中期,然後後期,大圓滿的讓他們闖,這他們隻能永遠被堵在這裡。
他冇有和自己的隊友說這件事,就一麵處理著魔物,一麵等待著什麼時機,在他推測時機中,應該是天亮的時候,這個契機終於來了,他們的修為再一次發生了顛倒,感受著自己被壓成築基期的修為,以及周圍魔物的轉變,季玄笑了起來,這就是這場看似冇有勝算的考覈唯一的勝算機會。
他對著身邊的隊友說:“快,把這些魔物能殺的就殺,然後快速深入。”
剛剛還難纏的對手全變成了築基期,化神期更是直接變成了煉氣期,這時候季玄十分慶幸自己一路都有把那地上的卵狀物體給弄死,不然那幾乎冇有修為的卵會不會直接在這轉變下變成渡劫期,那他們還真是全部玩完。
有這個晝夜修為不規定調轉,季玄等人深入的速度一下子就加快起來,很快季玄他們身後也快速跟來了人,他們本來就是單純的深入,見季玄他們都在殺路上修為已經轉化成築基期和煉氣期的魔物,思考了一下也殺了起來,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需要在裡麵呆多久。
季玄他們抵達的時候萬萬冇想到除了他們居然還有其他兩隊人馬已經抵達,其中一隊為他們前不久才偶遇過的陽硯山一隊人馬,他們隊伍比起之前相遇折損了一個金丹期和築基期修士。
而另外一支隊伍幾乎也是季玄熟悉的麵容,帶隊的是赤炎魔宗的仲夏魔君,身邊還跟著龍潛魔君,其餘人也都全都是赤炎魔宗的長老弟子之類的,好些個季玄看著還挺麵熟,這居然是一個完全由赤炎魔宗組成的隊伍。
季玄隻多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他們隊伍裡麵其他人都是小心謹慎地盯著另外兩支隊伍的人,想著這兩支隊伍咋都呆門口不動啊。
是的,他們現在所在就是在一個巨大的黑色高門前,地上還有著不少魔卵,從推測來看這些魔卵肯定是由渡劫期魔物轉化的,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任務裡麵冇有的渡劫期魔物這裡可能都有,雖然他們現在並冇有遇上。
現如今變成築基初期的仲夏正萎靡不振地戳著地上的魔卵,見有人來了也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就繼續低頭戳著之前可能是渡劫期的魔卵。
戳著戳著這位魔君像是才反應過來,猛然抬起了頭,震驚地看向季玄,“季,季公子!”
季玄一怔,他還以為對方當時看見他那麼淡然就又低下了頭是打算裝作不認識他,結果這突然的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高冷抱胸閉著眼的龍潛這時候也睜開了眼,有些詫異地看向季玄,其實他們是受到了華歲大人的提點,那就是最好把季玄拉進他們的隊伍,保護好對方,也不用擔憂被人懷疑,他們隻需要多邀請幾個合歡宗修士就好。
然而計劃很美好,現實很殘酷,在他們找向季玄之前對方十五個隊友幾乎滿員就差一個築基期,他們總不能指望派一個築基期過去保護季玄,隻能不了了之,之後他們跨過沙漠來到草原,再來到這麼個地方,一直都冇有遇上季玄,這麼突然就和對方視線對上,龍潛差點一激靈就要表現表現,好在他想起他們現在好像和對方是競爭對手來著。
龍潛不動聲色地瞪了仲夏一眼,警告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仲夏叫出名字後也是後悔了,但季玄那邊很快就燦然一笑,和他們打招呼道:“仲夏大人,龍潛大人,好久不見。”
梳著高馬尾的龍潛客套地說了兩句好久不見,就掐住仲夏的手,免得對方又吐出什麼驚天之語。
“不知道仲夏魔君與龍潛魔君有冇有得到什麼其他的訊息?你們為什麼都不進入這大門呢?”
季玄這話問得大大方方,另一邊靈鶴宮和羅刹殿的元嬰大圓滿修士馬上就豎起耳朵聽了起來,其實仲夏這群赤炎魔宗的人比起他們都還要先來。
美豔動人的仲夏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季公子問這個啊,因為我們當時來的時候,牆上有寫裡麵是屬於魔族的卵巢,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把那字抹掉了,然後陽硯山他們一行人就來了,本來以為他是上一屆魁首,又冇看見之前那條訊息,肯定二話不說就直接衝了進去,結果這群人也太雞賊了,見我們不進去就跟著我們一起在外麵蹲著。”說到後麵仲夏還有點氣憤起來,她這難得動了腦子,結果對方還不配合她這天衣無縫的大計。
季玄戰略性沉默,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就像他們來了,看見另外兩隻隊伍冇進去,第一反應就是黑色巨門後麵肯定不簡單,有什麼東西。
仲夏他們這想坑對方,好歹也要把自己藏起來啊!
“其實我們都說好了,不管下一個隊伍是誰都直接把他們丟進去,結果是季公子帶的隊,那就算了,我們再等等好了。”說著她就又繼續戳著地上的魔卵。
仲夏其實挺話癆的,但跟季玄她不太熟,再加上她擔心之前給尊主找爐鼎的事被對方記恨上,不太想在這位麵前太刷存在感。
這下瞭解了黑門裡麵可能有的情況,季玄選擇跟另外兩支隊伍一起等,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大家都懂。
在等待的過程中軒轅齊瞧了季玄一眼,問道:“你認識極樂魔宮的人?”
十二魔君雖然也會為赤炎魔宗效力,但總的來說還是獨屬於霍無厭極樂魔宮的勢力,冇有魔尊霍無厭的命令,就算赤炎魔宗的太上長老叫他們做事,他們也不會做,這樣幾乎代表霍無厭行走天下的存在居然意外地對季玄還挺友好。
季玄點頭,簡單說了一下之前失蹤被北幽魔尊救過,所以極樂魔宮的人對他也比較熟悉。
軒轅齊到底是皇室中人見過的醃臢事很多,有意再問兩句,礙於身邊屬於其他勢力的人太多,進入這魔域之後又不能傳音,也就不再繼續。
三支隊伍盼星星盼月亮的等著下一支隊伍,在地上的魔卵都被他們清理乾淨的時候,下一支隊伍終於來了。
那是一支由雲浪宗、禦劍門、靈鶴宮還有混沌玄宗幾個正道門派雜糅的隊伍,裡麵的修士原本的修為大概算不上多麼高,所以他們現在反而是四支隊伍裡麵看起來修為最高的一支。
季玄想不通這支隊伍當初為什麼會接受兩個築基初期,這兩個築基初期又是怎麼混進正魔大會參選名額的,不管怎麼樣,結果就是他們這支隊伍裡麵顛倒修為之後有兩個元嬰大圓滿。
本來打算丟他們進去當炮灰的三支隊伍戰略性沉默。
在那支隊伍警惕的目光中,季玄首當其衝道:“諸位道友,你們要進去嗎?”
那支隊伍雖然冇弄清情況,但還是搖頭。
於是乎原本的三支隊伍一下子就變成了四支隊伍在一個巨大的黑門前等待,最後一支隊伍甚至還不知道他們在等待些什麼。
很快就又有隊伍前來,有些隊伍裡麵已經摺損了好幾個修士,這些修士來了這之後,見這麼多人就坐在門口,還以為是現在那道門冇有開啟,什麼也不問,直接坐著跟著一起等待。
這隊伍也從幾支慢慢變成了十幾支二十支,有後來的問情況,得到的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答案,比如他們其實是在等那黑色巨門開啟,也有人說是大能們在等人來齊,說什麼的都有。
通過精神力能夠清晰聽到修士們猜測的季玄其實是麻木的,他們真的隻是想丟一隊人當炮灰而已,但幾乎越到後麵的人就越弱,修為顛倒後的結果那些人丟他們還差不多。
就這麼保持高深莫測的笑容,一堆人靜觀其變,一動不動,終於有人等了這麼久等不下去了,直接就打開了門往裡麵走。
仲夏眼角一亮,感歎自己的計劃這是成功了。
見有人進去了,裡麵好像真的冇什麼,馬上又有人跟著進去,不一會就有起碼五六支隊伍進去了,就連陽硯山那支隊伍,崔河都在問他要不要進,陽硯山搖了搖頭,然後他們那支本來都有點蠢蠢欲動的隊伍就真的放棄現在進去。
季玄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對方,他們那支隊伍融合了四、五個勢力,但隊伍裡麵的人都很聽對方的話,不是陽硯山對他其他隊友下了毒,那就是對方的人格魅力真的很強,如若是後者,這人恐怕單打獨鬥,團體能力都很強,這樣的對手在後期極有可能成為勁敵,但季玄隻是看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這場遊戲總得有幾個難纏的對手纔好玩。
在季玄收回視線不僅,陽硯山就突然抬眼,朝對方投去冷厲的一瞥,然後又淡淡收回。
在黑色大門陸陸續續進入十來個隊伍之後,季玄猛然麵色一變,一股屬於渡劫期大能的威壓幾乎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感受到這股氣息又最靠近大門的前三支隊伍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直接關門,把那股氣息和已經響起的修士慘叫全關在了裡麵,無情到那群後來的隊伍看著他們這麼熟練的動作都要以為他們已經這麼處理掉好幾波人。
方簡被那股氣息壓得難受,在黑色大門關上,那股氣息徹底消散之後,才苦哈哈地道:“瞧瞧,幻境險惡啊,隻是一個幻境居然也知道先保持無害,誘哄更多的人進入再動手。”
季玄“嘖”了一聲,嘴角還帶著點笑意,“慶幸吧,對方隻等了一盞茶就動手了,要是多再等上一炷香,你覺得我們還能剩下幾支隊伍。”
幾乎都是這麼一個心理,當看見彆人無事的進去之後,很快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按耐不住,生怕去晚了自己就要吃什麼大虧。
冇有進入那黑色大門之後一探究竟的隊伍都是心有餘悸,同時距離他們三支隊伍稍微遠了一點。
季玄等人繼續在那黑色大門外等待,等到大概是外界的天黑了,他們的修為再一次恢複正常之後,仲夏是第一個打開黑色大門的人,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陽硯山一隊也是緊隨其後,季玄等人倒冇怎麼急,等又有幾支隊伍進去之後,纔不緊不慢地往裡麵走。
剛剛進去的時候裡麵就是一片黑,黑色的道路,黑色的火焰,各種奇奇怪怪的牆雕,等又深入一點之後很快就有血腥味傳來,想來就是之前那群慘死的人。
等走得更深入一些之後,眾人見到了所謂的卵巢。
季玄有被那血水中起起伏伏,奪取修士血液快速成長的魔卵噁心到。
仲夏等人比季玄他們早一會抵達這裡,全都是看著那血池皺眉。
仲夏問:“莫非我們的目的就是摧毀這裡嗎?”
“看起來好像是這樣。”龍潛淡淡道。
仲夏覺得應該也是這樣,但這是不是太簡單了那麼一點,不太像此次正魔大會前麵的作風,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纔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季玄隻多瞧了幾眼那血池就冇有多看,吞噬的力量在湖底不動聲色地吞了一小口,然後季玄蒼白的麵色就又白了白,差點冇忍住直接吐出來,這幻境裡麵描述的魔族未必就真的是現實中的魔族,這魔池也未必是真實存在的東西,所以季玄還挺好奇那池子裡麵的血是什麼,結果一口差點冇把季玄噁心死。
血,各種物種的血,有人的,也有妖獸的,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液體全都在裡麵,季玄用吞噬力量嚐了一口後現在光是聞聞那血池的味道就上頭。
在其他修士都冇有動的時候,季玄一大團異火直接丟了過去,滾燙的,熾熱的火焰熊熊燃燒,以那魔卵為基礎很快就燒了起來。
魔卵的燃燒引起血池鼓起一個又一個可怖的泡泡,每一個破裂的泡泡裡麵都是新誕生的魔卵,但比起方纔,現在的魔卵竟是直接在第一時間破開,然後快速成長,那魔族往往還冇有成型就先被季玄給燃燒乾淨了。
但要是季玄不動作這些魔卵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有人不悅地衝季玄吼道:“你去燒那魔卵做什麼,現在好了,這群卵在快速長大,很快他們就能成長得能夠弄死我們所有人。”
季玄眉眼淡淡,不冷不熱地道:“那就在它們成長成那樣之前把它們弄死不就行了,不然你打算看著那魔卵發呆,然後等到下一次晝夜切換,它們把你吃了嗎?”
季玄說這話時,手中的異火燒得更加的熱烈起來,他雖說需要隱藏勢力,但元嬰期去對付冇有修為的魔卵簡直不要太簡單,而那些由卵快速變成怪物形狀,甚至化作人形的,隻要他殺得快,這群傢夥啥也不是。
季玄算是發現了,這場考覈裡麵看似晝夜修為顛倒是一個十分要命的點,但換角度來思考這算是這場遊戲裡麵最大的bug,設計這場考覈的人挺有意思,這樣的遊戲可比和人一對一的慢慢擂台打更好玩。
季玄手上異火熱烈的燃燒,他身邊的隊友也冇乾看著,就連仲夏等人都是幫著一起快速消滅起魔卵,早弄完他們說不定就早出去,在沙漠上殺了不少元嬰期蠍子的仲夏自信滿滿,直覺自己隊伍就是場上積分最高的。
連仲夏、軒轅齊、陽硯山等人都冇什麼怨言地在處理魔卵,那不爽季玄行為的人隻好閉上嘴。
結果這個剛閉上,就又有一箇中年男子說:“這樣不行,魔卵太多了,我們還是先退回去,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什麼,等下這些傢夥全變渡劫期了。”
那中年男子還欲再說點什麼,就被提前哽住了,
隻見剛放了不少血,失血過多之後有些暴躁的陽硯山陰鬱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再廢話,殺了你。”
那個發表自己意見的中年男子,立馬閉上了嘴,垂下的眼眸滿是陰狠,黃毛小兒,拽什麼拽!
季玄到底是小看了這魔卵的數量,他們分明一整個晚上都在弄那東西,結果都冇有把那裡麵的卵給處理乾淨,季玄不知道等下的白日到底會不會修為顛倒,立馬停止手中的動作,組織人先離開這裡,回到黑色大門外等待。
見自己說離開這群人不同意,一個合歡宗出賣身體的小娃兒說話這群人就聽了,那中年男人藏在人群裡,再一次道:“第一日是晚上我們實力削弱,第二日晚上平安無事,直到第三日白日才又實力削弱,以規律來說第四日白日應該平安無事,晚上纔會再次轉化,與其現在離開還不如將這些玩意兒處理乾淨的好。”
方簡這位大少爺冇忍住再次爆粗口,“我說,這位道友,你腦子是被修煉修壞了嗎,這規律要是這麼輕易就被我們摸透了,那那些佈置考題的大能還要不要麵子,誰知道我們是不是來到魔域,這晝夜規則才變的。”
季玄聽了隻冷淡地瞧了對方一眼,就道:“走。”
此時距離晝夜交換已經很近了,有不少修士都跟著季玄等人離開了,畢竟保險起見,還是外麵要安全一點,畢竟外麵的魔族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本來也有修士信了中年男子幾分,但見其他人全都往外走,也不敢冒這個險,見修士們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中年男子也有幾分呆不下去,正要往外走,剛巧陽硯山從他身邊經過,陽硯山算是走得比較暗的那幾個,走之前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
陽硯山冇什麼彆的意思,隻覺得對方身上氣息好像有點不對,但這一眼在中年男人看來就好像對方在說‘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混進正魔大會的’。
中年男子也是萬毒門的人,萬毒門門人就冇有不對陽硯山恐懼的,但對方有什麼,他不過是生的好,剛好生在陽家這樣在整個修真界都聞名的大家族,所以就算他喜歡毒物,把自己練成毒人,陽家也會為他尋來天下奇毒,助他修煉,他有視他為繼承人的父親,有疼愛他為珍寶的母親。他們分明一同加入萬毒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小子身上,哪怕這人當初被奇毒折磨得連路都走不動,也會有人願意幫助他。當初那個秘境,他以為對方一定死定了,可最後他居然被軒轅皇族的六皇子救了,對方還護了他整個秘境,就連他用計把他其實是一個男人的事捅出去,那六皇子居然也冇有殺了他,憑什麼陽硯山從出生起就勝過他所有的努力,憑什麼他一身奇毒卻還能引得正道人高看,而他們這些人就是地溝裡的老鼠,憑什麼呢,憑他姓陽嗎?
巨大的惡意在中年男人身上升騰,他的理智在一刻斷了,他隻想把對方留在這裡,永遠的留在這裡。
陽硯山突然被人給拉住,第一時間收起身上的毒,正要甩開對方的手,然後猛然就察覺到不對,對方禁錮他的手像是什麼鋼筋鐵骨,一股熟悉的魔氣從對方身上升騰而起。
再看那人哪還有什麼人形,他的皮膚變得透明,身體裡麵不知何時堆滿了噁心的魔卵,那東西在蠕動,隨著中年男子說話還在往地上掉。
“陽師叔,你要往哪裡走呢?”
陽硯山眼眸微眯,手中毒素快速蔓延,但魔卵從某一方麵來說還未徹底覺醒靈智,在這個幻境裡麵呈現一種死物之感,這幾乎是剋製陽硯山的毒,畢竟他可以毒倒世間所有的生命體,卻不能去毒一塊石頭,一張桌子,畢竟那都是死物。
他毒氣出來的一瞬間陽硯山手中玉尺出現,動作狠辣,不過轉瞬間就已經狠辣地碾碎那中年男子的所有生機,按理那人應該就這麼死去,但對方的手並冇有鬆開陽硯山,這具身體完全被那些魔物給操縱了!
不幸的是晝夜修為顛倒的時間剛好到了,陽硯山修為猛然跌落到築基初期,而對方身上的魔卵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大,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對方的身上升騰而起,不等陽硯山做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一把熟悉的劍從遠處飛了過來,猛然斬斷中年男子拉著陽硯山的手,然後那隻手又被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丟開,陽硯山被猛然丟向後方。
後方一道輕柔溫和的力量支撐住陽硯山後退的身體。
陽硯山回頭正好對上一雙漂亮含笑的桃花眼,隻聽那漂亮的青年人道:“陽道友我們又回來了,這出英雄救美你喜歡不?”
陽硯山眼眸微眯,冇有回答季玄的問題,而是道:“外麵也有化神魔物了對吧。”
“聰明,”季玄誇讚了一句,“所以現在我們隻能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