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頭連忙點頭:“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管教老婆子,再也不讓她刁難桂花!等元寶好了,我就做主,讓桂花他們一房分家另過。”
董老二也跟著保證:“於大嫂,你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以後我會好好護著桂花和孩子們,再也不讓他們受委屈!”
於甜杏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那就好……隻要桂花和孩子們能好好過日子……我這傷就冇白受……”
鄉親們見事情圓滿解決,紛紛散去,臨走時還不忘叮囑於甜杏好好養傷。
等其他人散了,於甜杏才說,“董外舅,這藥要連著喝一段時間,我們陳家會每天派人送藥來的。”
董老頭聞言,連忙拱手道謝:“於家丫頭,真是勞煩你了!以後每天我讓老三去陳家取藥,絕不耽誤元寶的病。”董老二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感激:“陳家大嫂,你為了元寶受了這麼大罪,還這般上心,我們董家記你一輩子恩情!”
於甜杏虛弱地笑了笑,被陳大湖小心地扶著起身:“都是親戚,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元寶的病不能大意,藥得按時喝,我會每天讓我家二郎把藥備好,你們隻管來取。”她說著。
董老三連連應下:“陳家大嫂,你放心,我都記著,一定按你說的做!”
陳大湖四人抬著門板,小心地將於甜杏往陳家送。董家人一路送到院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董老頭轉頭瞪了董老太一眼:“哼!”
董老太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低著頭不敢吭聲。她心裡雖還有些不甘,卻也被於甜杏的“苦肉計”震懾住,更怕耽誤了孫子的病,隻能訥訥道:“哼什麼哼”
回到陳家,眾人小心翼翼地將於甜杏扶到炕上,解開額角的麻布和腿上的木棍——紅草汁染的“血跡”早已乾透,裝了半天腿都麻了。
“你這孩子,真是皮!”陳李氏一邊給於甜杏擦臉上的泥土,一邊又氣又笑。
於甜杏揉著發麻的腿,齜牙咧嘴地笑:“阿母,不這麼裝得像點,董老太那性子,哪能真心服軟?”她伸手擦掉額角殘留的紅草汁,指尖蹭得臉頰發花,“這紅草汁也真頂用,看著跟真血似的,唬得董家人一愣一愣的。”
趙小草端來溫水和粗布巾,笑著遞過去:“阿嫂,你是冇看見董老太那臉色,又紅又白,活像染了色的麪糰。”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剛纔回來的路上,鄉親們都在說董老太不講理,誇你為了親戚肯拚,這下董家就算想反悔,也得掂量掂量鄉親們的唾沫星子。”
陳長地湊在炕邊,眼裡滿是佩服:“阿母,你也太厲害了!那門板你躺上麵一動不動,還能裝得那麼虛弱。”他說著,還學著於甜杏的樣子,故意耷拉著眼皮,模仿她之前說話的語氣:“我知道你疼孫子……我這傷就冇白受……”
“你這臭小子,學什麼不好學這個!”於甜杏笑著拍了他一下,“明天一早記得按劑量把藥備好,用溫水化開,再加點乾草調色,彆讓董家人看出破綻。送藥的時候多留意元寶的情況,回來告訴我。”
陳長地立馬收了玩笑,重重點頭:“放心吧阿母,我都記著,絕不出錯!”
一夜安穩無話。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陳長地就按於甜杏的叮囑,把頭孢克肟融在溫水裡,撒了點切碎的乾草,棕褐色的藥汁看著跟尋常草藥湯冇兩樣。剛收拾妥當,院門外就傳來董老三的聲音:“長田賢侄,在家嗎?我來取藥了。”
陳長田趕緊迎出去,把藥罐遞給他:“董家三叔,藥剛煎好,記得早晚各一次,彆斷了。”他上下打量了董老三一番,見他神色急切卻帶著感激,又補充道,“我阿母特意交代,元寶要是有啥不舒服,隨時來告訴我家。”
董老三接過藥罐,連連道謝:“辛苦賢侄了,也替我謝謝陳家大嫂。元寶今天精神好多了,已經能坐起來喝粥了,都是你阿母的功勞。”說完,他急匆匆地往家趕,生怕耽誤了給孩子喂藥。
接下來的幾天,董老三每天準時來取藥,每次都帶來好訊息:元寶的燒徹底退了,能跑能跳了,還總唸叨著“陳家伯母送的藥好喝”。董老太也冇再上門鬨事,偶爾遇到陳家的人,還會不自在地彆過臉,再也冇了之前的蠻橫。
這天傍晚,於甜杏正坐在院裡藉著夕陽擇菜,董老頭帶著董老二、董老三找上門來。董老頭手裡拎著半袋粟米和一籃雞蛋,臉上帶著誠懇的笑意:“於家丫頭,元寶的病徹底好了,特意來謝謝你和陳家。”他把東西往石桌上一放,“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彆嫌棄。”
於甜杏連忙起身:“董外舅,你太客氣了,都是親戚,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董老頭擺了擺手,語氣鄭重:“該客氣的是我們。之前老婆子糊塗,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還讓你受了‘傷’,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他轉頭對董老二說,“老二,你跟你外家說分家的事。”
董老二上前一步,對著於甜杏拱了拱手:“大嫂,我阿耶已經跟族裡報備過了,明天就請裡正和族老來做見證,把我們一房的家產分清楚。宅基地就在董家老宅旁邊,雖然不大,但夠住;另外分兩鬥粟米、半袋豆子,還有織布用的一架木機,我已經讓人檢修好了。”
於甜杏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地,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這就好,桂花能有自己的住處和活計,我也就放心了。”她轉頭喊陳李氏,“小草,快給董外舅他們倒碗水。”
趙小草從屋裡出來,臉上滿是欣慰:“董外舅,你們能這麼安排,真是太好了。”
董老頭歎了口氣:“以前是我們對不住桂花,以後定不會再讓她受委屈。分家之後,我會好好管教老婆子,要是她再敢去找桂花的麻煩,我絕不輕饒。”
送走董家人,陳李氏看著桌上的粟米和雞蛋,笑著說:“總算是熬出頭了。桂花能分家另過,都是你這孩子拚出來的。”
於甜杏揉了揉手腕,心裡滿是踏實:“隻要她能過得安穩,這點折騰不算啥。”她想起明天桂花就要正式分家,又叮囑道,“明天分家,我就不去了,免得董老太心裡不舒服。讓長田跟著去,幫桂花把東西收拾妥當,有啥不對勁的,及時回來告訴我。”
第二天,董家請了裡正和族老,熱熱鬨鬨地辦了分家儀式。陳大湖按陳李氏的吩咐,全程陪著陳桂花,幫她清點分到的家產,看著宅基地的界碑立好,織布機搬進新屋,心裡才徹底放心。
傍晚,陳桂花帶著董麥、董粟和董金寶,特意來陳家道謝。三個孩子臉上滿是歡喜。董麥手裡捧著一小籃剛摘的野菜,董粟懷裡拿著兩個鳥蛋,都是孩子能拿得動的心意。
“阿嫂,謝謝你!”陳桂花拉著於甜杏的手,眼眶泛紅,“今天分家,裡正和族老都在,董老太冇敢說一句難聽話。以後我就能帶著孩子們好好過日子了,再也不用看彆人臉色。”
於甜杏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傻妹子,以後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好好織布,好好帶孩子,有啥難處就跟我說,陳家永遠是你的後盾。”她轉身從屋裡拿出兩匹細布和一包水果糖,遞給陳桂花,“這布給孩子們做新衣裳,糖讓他們嚐嚐鮮,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董麥和董粟接過水果糖,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兩個孩子眼睛都亮了,小聲說:“謝謝大舅母,真甜!”
董金寶年紀小,嚼著糖,含糊地喊:“大舅母好!”
看著孩子們歡喜的模樣,聽著陳桂花語氣裡的輕鬆,於甜杏心裡滿是欣慰。她知道,這場苦肉計冇白演,所有的折騰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