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柱見狀,立刻停下腳步,將牛角弓拉滿,瞄準衝來的散兵,厲聲對眾人道:“你們繼續走,我來攔住他!”
陳長田立刻轉身,握緊消防斧擋在於大柱身邊:“外翁,我幫你!”
於大柱卻推了他一把:“彆廢話,快帶著大夥走,一個人我能應付!”
說話間,散兵已衝到近前,揮刀朝著於大柱砍來。於大柱側身避開,同時鬆開弓弦,箭矢帶著破空聲射向散兵的胳膊,精準命中。
散兵吃痛,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慘叫一聲。
這聲慘叫驚動了不遠處的其他散兵,兩個散兵立刻朝著這邊衝來。
於大柱眉頭一皺,又抽出一支箭矢,卻來不及瞄準,隻能揮著弓箭格擋。
陳長田見狀,立刻揮舞著消防斧衝了上去,朝著其中一個散兵的腿劈去,散兵慌忙躲閃,卻被陳長田一腳踹倒在地。
於大柱趁機拉滿弓弦,射中了另一個散兵的肩膀,兩人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快走!”於大柱拽著陳長田,快步朝著溝壑方向追去。
此時,於林也繞了回來,看到兩人冇事,鬆了口氣:“阿耶,散兵快追過來了,咱們得儘快穿過溝壑!”
三人快步追上眾人,此時於木和於大富已將擔架抬到了溝壑儘頭,正小心翼翼地將擔架抬上地麵。
女眷們和孩子們也都穿過了溝壑,躲在一裡路外的南側的樹林裡。
眾人彙合後,不敢耽擱,於木和於大富抬著擔架,於大柱、於林和陳長田手持武器斷後,女眷們帶著孩子緊隨其後,快速朝著南側樹林深處跑去。
身後傳來散兵的怒罵聲和腳步聲,卻被越來越密的樹木阻攔,漸漸遠了些。
眾人不敢放慢腳步,一路狂奔。於林走在最前方,手裡的消防斧斜扛在肩,另一隻手時不時撥開擋路的矮枝,目光如炬般掃視著前方的樹叢,連風吹草動都不肯放過。
於木和於大富抬著擔架,步伐儘量保持均勻,擔架下墊著厚厚的茅草,最大限度減輕顛簸。
陳忠躺在上麵,雙眼微閉,眉頭卻始終緊蹙,斷臂處的傷口雖經過處理,可山路崎嶇,每一次晃動都牽扯著皮肉,帶來鑽心的疼痛,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隻手背因用力而攥得發白。
陳賓走在擔架一側,每隔幾步便伸手托一下擔架邊緣,小聲叮囑:“阿耶,要是疼得厲害,你就哼一聲,我們慢些走。”
陳忠緩緩搖頭,沙啞著嗓子應道:“不礙事,你們……你們專心趕路,彆管我。”
話未說完,便忍不住輕咳兩聲,胸口的起伏牽動了傷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陳定走在另一側,見狀連忙停下腳步,從懷裡摸出一塊巧克力,掰下一小塊遞到他嘴邊:“阿耶,這是於嬸子給我的,含著這個,能稍微緩一緩。”濃
鬱的甜味在舌尖化開,稍稍沖淡了疼痛感,陳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咀嚼著。
於大柱走在隊伍末尾,手裡的牛角弓始終處於待髮狀態,箭囊裡的箭矢僅剩七支,每一支都格外珍貴。
他時不時回頭張望,又抬眼掃視兩側的山林,多年打獵練就的直覺告訴他,這深夜的山林並不安穩,除了散兵流民,更有潛藏的野物伺機而動。
陳長地拎著短刀跟在他身邊,小身子繃得筆直,眼神裡雖有懼意,卻強撐著不肯落後,時不時模仿於大柱的樣子,警惕地觀察四周。
走至一處狹窄的山埡口時,前方的於林忽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噤聲。
他緩緩舉起手指,指向左側的密林,嘴唇微動,用口型示意:“有動靜。”眾人瞬間屏住呼吸,腳步釘在原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於大柱快步上前,蹲在於林身邊,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密林深處的草木劇烈晃動,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聲,還有蹄子踏在泥土上的“咚咚”聲,越來越近。
“是野物,看動靜體型不小。”於大柱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於林,你守左側,用弓箭牽製;長田、大富,你們握消防斧守右側,彆貿然進攻;於木,你護著陳忠和婦孺,往山埡口內側退,快!”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於木帶著女眷和孩子快速退到山埡口內側的岩石後,李桃子、陳小滿、趙小草和李蓮握緊匕首,將孩子護在中間,眼神驚恐地望著密林方向。
於林架起牛角弓,箭頭對準草木晃動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陳長田和於大富握緊消防斧,並肩站在右側,斧刃對著密林,肌肉緊繃,做好了防禦準備。
於大柱則守在中間,目光死死盯著動靜處,隨時準備支援兩側。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隻有野物的喘息聲和眾人急促的心跳聲,山風穿過山埡口,帶來一絲凜冽的寒意。
片刻後,一頭體型壯碩的黑麂從密林中竄了出來,頭頂的犄角尖銳,雙眼因受驚而通紅,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顯然是被隊伍的動靜驚擾,誤闖了過來。
黑麂看到眾人,愈發狂躁,前蹄刨著地麵,揚起陣陣塵土,猛地朝著於林的方向衝來。
“放箭!”於大柱大喝一聲。
於林立刻鬆開弓弦,箭矢帶著破空聲射向黑麂的前腿,精準命中。
黑麂吃痛,嘶吼一聲,身形踉蹌了一下,卻並未停下,反而更加狂躁地朝著陳長田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