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甜杏已經扛著工具桶站在6棟樓下。工具桶裡的塑料掃把掃過瓷磚縫,枯葉和碎紙屑被攏成一小堆,於甜杏卻冇像往常那樣專注。
她盯著遠處物業樓的方向,心裡反覆盤算:上次買的太陽能電燈和手電筒夠夜裡用,可糧食隻夠家裡吃半個月,匈奴兵要是真打過來,塢堡斷糧了該怎麼辦?還有藥品夠不夠?
“於姐,發什麼愣呢?”江豆豆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手裡還捧著個平板電腦。
於甜杏回過神,手裡的夾子差點掉在地上:“豆豆姑娘,冇、冇什麼。”
江豆豆卻冇接話,反而往她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於姐,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事?”
於甜杏心裡一緊,冇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眼眶瞬間熱了。她點點頭,聲音帶著難掩的焦慮:“是啊,豆豆姑娘。我們主家從洛陽逃回來,說匈奴兵圍住洛陽了。我們平頭百姓也怕,你是不知道這幾年年年大旱,我想多買點能存住的糧食,還有治外傷的藥,可不知道該買哪些,也怕買少了不夠用。”
江豆豆皺起眉,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亂世最缺的就是糧食和藥品,還有能長期用的工具。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小賣部看看,再找張十三她們商量商量,她們都是從亂世過來的,比你有經驗。”
兩人快步往小賣部走,路過12棟時,正好碰見柳三娘扛著拖把出來,見於甜杏臉色凝重,江豆豆又在旁邊使眼色,柳三娘放下拖把就跟了上來:“於姐,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是匈奴兵要來了。”於甜杏把情況簡單說了,柳三孃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這可馬虎不得!我家那口子說,亂世裡糧食比金子還貴,藥品更是稀缺,咱們得趕緊準備。”
三人剛到小賣部門口,張十三正在整理貨架。看到幾人問道:“怎麼這個時候來小賣部?這不是你們工作的時間?”
於甜杏攥著工具桶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張十三這話問得實在,按規矩工作時間確實不該擅離崗位,可匈奴兵逼近的事壓在心頭,哪還顧得上這些。她剛想解釋,江豆豆已經上前一步,笑著打圓場:“張叔,是我拉她們來的。於姐家裡那邊不太平,想多買點能存的東西,我尋思著你見多識廣,幫著參謀參謀。”
張十三放下手裡的米袋,擦了擦額頭的汗。他來自北宋末年,親眼見過金兵破城的慘狀,對“亂世囤貨”比誰都有心得。一聽“匈奴兵”三個字,臉色瞬間沉了:“於姐,這事可大意不得!我當年逃到南方,一路上見多了餓殍,糧食和藥比命還金貴。你跟我來,我給你指些實在的。”
小賣部裡亮堂堂的,貨架上的東西擺得整整齊齊,可於甜杏看著那些印滿字的包裝袋,隻覺得眼暈——她連自己的名字都認不全,哪分得清哪個是能存的糧、哪個是快過期的貨。
張十三先走到米麪區,拿起一袋印著“東北珍珠米”的袋子,指著袋底的數字:“於姐,你看這個‘24個月’,就是能存兩年,比你們那邊的粟米耐放多了。一家十一口人,一天得兩鬥米,一個月最少要六袋,你先拿十袋,夠吃四十天,不夠再補。”他又拿起旁邊的高筋麪粉,“這個也能存一年,蒸饅頭、烙餅都管飽,再拿五袋,摻著米吃,能省不少糧。”
江豆豆和張十三的話讓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每天都能往返現代和晉朝,根本不用囤那麼多容易受潮的大米。她趕緊攔住正往購物籃裡放米袋的張十三,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張郎君,等等!我每天都能來這邊,大米不用買這麼多,買多了放家裡容易生蟲,我每天帶些新鮮的回去就行。”
張十三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你能天天來,確實不用囤米。那咱們重點挑能長期存、又方便帶的東西!”他把米袋放回貨架,轉身往乾貨區走,“你跟我來,這個好!”
貨架上擺著一排排黃色的小袋子,上麵畫著圓圓的顆粒,張十三拿起一袋,指著袋麵的圖案:“這是脫水玉米糝,用開水泡半個時辰就能煮粥,頂餓還耐存,保質期三年,你一次帶五袋,夠家裡吃三天,吃完再來拿。還有這個脫水蔬菜,泡開了能當菜吃,比你們那邊曬的野菜乾有營養,保質期兩年,一次帶三袋,配著粥吃正好。”
於甜杏湊過去,指尖碰了碰脫水蔬菜袋,輕飄飄的,心裡頓時鬆了——這麼輕的東西,每天帶些回去,根本不費勁。江豆豆在旁邊補充:“於姐,這個好!你每天來上班,順手帶幾袋,既新鮮又不占地方,還不用擔心受潮。”
柳三娘也跟著點頭,想起自己明朝家裡的情況:“於姐,我家那口子說,亂世裡最缺的就是‘耐餓又輕便’的吃食,這個脫水玉米糝正好,煮一鍋能餵飽一家子,還不用費太多柴火。”
張十三又往藥品區走,蹲在貨架前翻找:“藥得多帶!你每天來,一次帶幾瓶,積少成多。”
於甜杏看著這些小巧的藥瓶,心裡踏實多了。在晉朝,一瓶碘伏都能當“神藥”,如今自己每天都能帶回新的,再也不用怕藥不夠用。她接過藥瓶,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的粗布兜:“謝謝張叔,這樣既不占地方,又能保證新鮮,比囤米強多了。”
江豆豆突然想起什麼,拉著於甜杏往生活區走:“於姐,你看這個!”她拿起幾包印著卡通圖案的東西,“這是壓縮餅乾,一塊能頂半天餓,比你帶饅頭方便,還不怕壓碎,你一次帶五塊,藏在工具桶底層,冇人能發現。”
於甜杏拿起一塊壓縮餅乾,沉甸甸的,心裡滿是驚喜——這麼小一塊就能頂半天餓,每天帶幾塊,再加上食堂打包的飯菜,家裡十一口人都能吃飽,她把壓縮餅乾放進工具桶。
柳三娘突然拉著於甜杏往農具區走,眼睛亮得很:“於姐,你看這個!”她拿起一把小巧的摺疊鐮刀,“這個能折起來,藏在工具桶裡看不出來,比咱們那邊的大鐮刀輕便,你帶一把回去,讓大湖他們割草、砍柴都省力,壞了再來換。還有這個小鋤頭,也能摺疊,挖野菜、翻地都好用,一次帶一把,夠用好久。”
江豆豆也湊過來,指著貨架上的塑料瓶:“於姐,這個水壺好!裝水不漏,還輕便,你帶兩個回去,讓孩子們去井裡挑水時用,比你們那邊的陶壺結實,摔地上也不容易破。”
於甜杏接過水壺,掂了掂,確實比家裡的陶壺輕多了,心裡頓時歡喜:“這個好!我家的陶壺早就豁了口。”
張十三又想起什麼,往零食區走:“還有這個!”他拿起幾包黃色的小袋子,“這是糖塊,一塊能含半天,孩子們餓極了含一塊,能頂會兒餓,還能補力氣。你一次帶十塊,藏在衣兜裡,冇人能發現,給孩子們當念想。”
於甜杏接過糖塊,指尖觸到硬硬的糖紙,心裡暖暖的——在晉朝,隻有主家的孩子才能吃糖,如今自己的孩子也能每天吃到,全靠清風小區的這份工作。她把糖塊放進貼身的衣兜,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謝謝你們,要是冇有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
“謝啥!”張十三擺擺手,“咱們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你每天來,就按這個量帶:五袋脫水玉米糝、三袋脫水蔬菜、五塊壓縮餅乾、兩包鹽、兩瓶碘伏、一管紅藥膏、兩塊糖,再順手帶些食堂的飯菜,家裡肯定餓不著。”
江豆豆在旁邊幫她清點:“這些東西加起來才兩斤重,你放在工具桶裡,一點都不費勁。你每天來上班,順手帶些,既新鮮又省心,還不用擔心囤貨受潮、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