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火深淵,位於天風城東南六百裡外,乃是一處地火噴發後形成的巨大裂穀。裂穀深處,岩漿湧動,烈焰升騰,終年高溫,毒瘴瀰漫,是火屬性妖獸和毒物的樂園,也孕育了一些火屬性的天材地寶,比如地心火蓮。
葉清塵駕馭流雲梭,在裂穀邊緣降落。尚未靠近,一股灼熱的氣浪便撲麵而來,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糊的味道。裂穀兩側,是暗紅色的、被地火常年炙烤得如同琉璃般光滑的岩壁。向下望去,裂穀深不見底,隻有滾滾熱浪和暗紅色的光芒從深處湧出,隱隱有岩漿流動的“咕嘟”聲和妖獸的嘶吼傳來。
任務玉簡中提示,地心火蓮通常生長在岩漿河附近,吸收地火精華而生,周圍常有地火蜥蜴守護。地火蜥蜴是火、土雙屬性妖獸,皮糙肉厚,能噴吐高溫火焰和毒煙,且善於潛伏在岩漿或灼熱岩層中偷襲,極為難纏。
葉清塵運轉星輝劍元,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膜,隔絕高溫和毒瘴。他冇有貿然直接飛入深淵,那樣目標太明顯,容易成為活靶子。觀察了一下地形,他選擇了一處相對平緩的斜坡,施展身法,如同靈猿般,向著裂穀下方潛行而去。
越是深入,溫度越高。四周的岩石摸上去都燙手,空氣中開始出現淡紅色的毒瘴,吸入肺中,令人頭暈目眩。好在葉清塵提前服用了清心丹,星輝劍元也有一定的淨化之效,倒還能支撐。
下行約數百丈,周圍已是一片暗紅,光線主要來自下方湧動的岩漿河。滾燙的岩漿如同一條赤紅的巨龍,在裂穀底部緩緩流淌,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高溫和刺目的光芒。岩漿河邊,零星生長著一些耐熱的暗紅色植物,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火屬效能量。
葉清塵屏息凝神,將神識最大程度地鋪開,小心翼翼地沿著岩漿河邊緣搜尋。地心火蓮喜陽,通常生長在岩漿河拐彎處、能量相對平緩的岸邊,形如蓮花,通體赤紅,蓮心有一簇金色火焰跳動,極易辨認。
搜尋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處岩漿河形成的小型回灣岸邊,葉清塵終於發現了目標。
一株約莫三尺高、通體晶瑩剔透如同紅玉雕琢的蓮花,正靜靜生長在幾塊被岩漿映照得發亮的黑色岩石之間。蓮花共有九瓣,花瓣層層疊疊,赤紅如火,在花瓣中心,一簇淡金色的火焰靜靜燃燒,散發著精純而溫和的火屬效能量波動。正是地心火蓮!而且看其年份和成色,已經成熟,達到了黃階上品,甚至接近玄階下品的品質!
然而,在火蓮旁邊不遠處,一塊巨大的、顏色與周圍岩石幾乎融為一體的“石塊”,引起了葉清塵的高度警惕。那“石塊”微微起伏,彷彿在呼吸,一雙冰冷、殘暴的豎瞳,隱藏在岩縫中,正死死盯著地心火蓮,以及……正在靠近的葉清塵!
地火蜥蜴!而且,從其散發出的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判斷,絕對達到了神人境四重天,甚至可能接近四重天巔峰!它的體型龐大,潛伏在那裡,如同一個小型的岩丘,覆蓋著厚重、粗糙、與岩漿岩幾乎一模一樣的暗紅色鱗甲,與環境完美融合。若非葉清塵神識敏銳,提前察覺到了那細微的生命波動和冰冷的殺意,恐怕走到近前也難以發現。
“果然在此守護。”葉清塵心中凜然,動作更加小心。他冇有立刻動手,而是隱藏在一塊灼熱的岩石後麵,仔細觀察。
這頭地火蜥蜴,實力遠超沙噬蟲母蟲,而且占據地利,周圍是滾燙的岩漿和灼熱的岩石,對它而言是主場。強搶硬奪,風險極高。
葉清塵目光閃動,心中快速思索對策。地心火蓮必須采摘,但地火蜥蜴也必須解決,或者引開。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自己儲物戒中的物品——丹藥、符籙,以及……那塊在沙噬蟲巢穴得到的、引發血脈感應的漆黑石板。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葉清塵心中成形。
他先是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張神行符和金甲符,以及那三張威力加強版的火彈符,扣在手中。然後,他小心翼翼地繞了一個大圈,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地火蜥蜴側後方、靠近岩漿河上遊的一處位置。
這裡,距離地心火蓮約有五十丈,中間隔著一小段岩漿河和幾塊巨大的礁石。葉清塵的目標,不是直接攻擊地火蜥蜴,而是製造混亂,引開它!
他深吸一口氣,將一張火彈符,猛地朝著岩漿河上遊、距離地火蜥蜴和地心火蓮都有一段距離的、一處岩壁凸起射去!同時,他自身則激發了神行符,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與地心火蓮相反的方向,岩漿河下遊,疾馳而去!
轟!
火彈符在岩壁上炸開,爆發出熾熱的火焰和巨響,碎石紛飛。在這寂靜的岩漿河邊,動靜極大!
吼——!
幾乎在爆炸聲響起的瞬間,那偽裝成岩石的地火蜥蜴,猛地動了!它龐大的身軀以一種驚人的敏捷彈射而起,粗長的、佈滿骨刺的尾巴橫掃,將身下灼熱的岩石抽得粉碎!一雙殘暴的豎瞳,瞬間鎖定了爆炸發生的方向,以及……那個正在快速遠離爆炸點、向下遊逃竄的、散發著討厭氣息的“小蟲子”(葉清塵)!
在它簡單的思維裡,爆炸是挑釁,而那個逃跑的“小蟲子”,顯然是製造爆炸、想要搶奪地心火蓮的敵人!至於地心火蓮本身,它並不太擔心,這裡地形複雜,除了它,少有妖獸敢靠近。
“吼!”地火蜥蜴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四足發力,暗紅色的龐大身軀如同坦克般啟動,朝著葉清塵逃竄的方向,轟隆隆地追去!它每一步踏出,都在灼熱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爪印,岩漿被它龐大的身軀濺起,聲勢駭人。
計劃成功!地火蜥蜴果然被爆炸和葉清塵的“逃跑”吸引了注意力!
葉清塵心中微喜,但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將流雲步和神行符的速度催動到極致,身形在灼熱的礁石間閃爍騰挪,時而躍起,時而急轉,充分利用複雜的地形,拉開與地火蜥蜴的距離。
地火蜥蜴雖然力大無窮,防禦強悍,但速度並非其長項,尤其是在這種礁石林立的複雜地形中,龐大的身軀反而成了累贅。一時間,竟然被葉清塵甩開了一段距離。
葉清塵一邊逃,一邊觀察著後方地火蜥蜴的動向,同時計算著與地心火蓮的距離。他必須將地火蜥蜴引得足夠遠,纔有時間返回采摘火蓮。
然而,就在他經過一處較為狹窄的岩漿河道,前方是一塊巨大的、被岩漿沖刷得光滑無比的黑色礁石時,胸口的銀色印記,竟然再次毫無征兆地,傳來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滾燙、甚至帶著一種撕扯般痛楚的灼熱感**!
“呃!”葉清塵悶哼一聲,猝不及防之下,速度都為之一緩。這灼熱感來得太突然,太猛烈,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要從他體內,將他胸口的印記硬生生扯出去!
與此同時,他敏銳地感覺到,前方那塊巨大的黑色礁石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與他的血脈印記,產生了強烈到極致的共鳴與吸引!那種感覺,比在沙噬蟲巢穴發現黑色石板時,還要強烈十倍、百倍!
彷彿……那礁石深處,有他失散已久的、至關重要的東西!
吼——!
後方,地火蜥蜴的咆哮聲迅速接近。它雖然速度稍慢,但耐力驚人,且熟悉地形,已經越來越近,口中醞釀的赤紅火焰,帶著灼熱的氣息,已經噴吐而來!
前有未知的、引動血脈劇烈感應的詭異礁石,後有窮追不捨的神人境四重天地火蜥蜴,葉清塵陷入了兩難境地!
返回采摘地心火蓮?地火蜥蜴馬上追到,而且此刻血脈異動,狀態不穩,風險極大。
繼續往前?那礁石深處到底有什麼?會不會是更大的危險?
繞開礁石?但血脈印記傳來的撕扯感和礁石深處的吸引,讓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裡麵,有他必須弄清楚的東西!或許,就與“輪迴印記”有關!
電光石火之間,葉清塵一咬牙,眼中閃過決然之色。地心火蓮可以再找,但這血脈感應,這可能是解開身世之謎的關鍵線索,絕不能錯過!
他腳下猛地一蹬,非但冇有繞開,反而朝著那塊引動血脈劇烈感應的黑色礁石,主動衝了過去!同時,他將最後兩張金甲符激發,金色光甲籠罩全身,又將流雲梭扣在手中,隨時準備激發逃命。
看到葉清塵不逃反進,地火蜥蜴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發出更加暴怒的咆哮,一口醞釀許久的、熾熱無比、帶著硫磺毒煙的赤紅火柱,如同火山噴發,朝著葉清塵的背影,轟然噴出!
火柱過處,空氣扭曲,岩石熔化,威力恐怖!
葉清塵頭也不回,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在火柱及體的前一刹那,猛地撞向了那塊巨大的黑色礁石!
他並非要撞石自殺,而是在靠近礁石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礁石表麵,在血脈印記的劇烈共鳴下,浮現出了一片極其暗淡、殘缺、與黑色石板紋路類似、但更加複雜的幽暗紋路!紋路中心,有一個微不可察的凹陷,形狀……似乎與他胸口的銀色印記,完全吻合!
是陷阱?還是機緣?葉清塵已無暇多想,背後是足以將他重創甚至焚化的地火蜥蜴火柱!
他一咬牙,按照血脈本能的悸動指引,將胸口,狠狠印向了那個凹陷!
嗡——!!!
就在胸口銀色印記,與礁石上幽暗凹陷接觸的刹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地火蜥蜴噴出的恐怖火柱,在距離葉清塵後背隻有寸許之處,詭異地凝固、消散,彷彿從未存在。
周圍翻滾的岩漿,升騰的熱浪,一切的聲音、光影、乃至那灼熱的溫度,都瞬間褪去、遠去。
葉清塵的意識,彷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宏大而古老的力量,猛地拽入了一個無邊無際、光怪陸離的旋渦**之中!
不,不是旋渦。
是……記憶的洪流!是破碎的、混亂的、跨越了無儘時空的……前世記憶碎片!
無數破碎的畫麵、聲音、光影、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識海,衝擊著他的神魂!
他“看”到了……
……一片浩瀚無垠、星辰璀璨到極致的星空。星空中,懸浮著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宏偉與神聖的、由無儘星光和法則凝聚而成的……殿堂?或者說,是門戶?那殿堂\/門戶的輪廓,與他胸口銀色印記的形狀,隱隱有幾分神似,但卻完整、巍峨、至高無上億萬倍!它彷彿是一切時空的起點與終點,是諸天萬界的樞紐!
……一道模糊的、似乎由純粹星光構成、散發著悲愴與決絕氣息的偉岸身影,站在那星光殿堂\/門戶之前,麵對前方無邊無際、湧動著的、難以名狀的黑暗與混亂,似乎在歎息,又似乎在低語。那身影,給他一種無比熟悉、無比親切、又無比悲傷的感覺,彷彿……是他血脈的源頭!
……一場毀天滅地、讓星辰崩滅、讓時空斷裂的恐怖大戰。無數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存在在廝殺,法則崩壞,大道哀鳴。那星光身影在血戰,守護著身後的殿堂\/門戶,銀色的光芒照耀黑暗,但最終……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有淒厲而不甘的怒吼響徹寰宇,那星光身影……彷彿隕落了?不,是消散了?還是……化作了光雨?
……一扇巨大到無邊、銘刻著無數複雜到極致的銀色紋路的……門扉,在無儘的黑暗中,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縫隙中,透出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的灰白光芒。一個冷漠、空洞、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意念,從門縫中傳出:“……契約……輪轉……歸……”
……無數星辰破碎、燃燒、墜落的景象,如同末日畫卷。一道微弱的、黯淡的銀色流光,彷彿是從那破碎的星光身影,或者是從那扇開啟的門扉中逸散出來的,在無儘的破碎星空間飄蕩、沉浮,跨越了不知多少時空,最終……似乎墜落到了一片蠻荒、原始、充滿生機的下界……
……一個模糊的、溫暖的、帶著笑意的女子麵容,在眼前一閃而過,彷彿在呼喚著什麼,但聲音模糊不清,很快被無儘的血色和火光吞冇……
……一座巍峨、古老、散發著蒼茫氣息的巨塔,塔身斑駁,似乎經曆了無儘歲月。塔前,似乎有無數身影在跪拜,在祈禱,在戰鬥……
……最後,所有的畫麵、聲音、光影,都彙聚、扭曲,化作了一個不斷旋轉的、殘缺的銀色圓環,圓環之上,有幾點光芒在閃爍,其中兩點,與他胸口印記和那黑色石板遙相呼應,而更多的部分,則暗淡、破碎、散落在無儘的虛無之中……
“呃啊——!”
葉清塵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混合著無儘痛苦、迷茫、悲傷、憤怒的低吼!他整個人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因為劇烈的精神衝擊而不受控製地顫抖,彷彿剛剛從一場無儘漫長的噩夢中掙脫。
他發現自己正癱坐在那塊巨大的黑色礁石前。礁石上,那引動他血脈的幽暗紋路,已經徹底黯淡、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胸口的銀色印記,也恢複了平靜,隻是隱隱傳來一陣空虛和疲憊感,彷彿剛纔的劇烈共鳴,消耗了它大量的力量。
周圍,岩漿依舊在緩緩流淌,熱浪升騰,地火蜥蜴……不見了蹤影。不,不是不見了,葉清塵目光一掃,發現那頭神人境四重天的地火蜥蜴,此刻竟然如同一尊雕塑般,僵立在數十丈外,保持著噴吐火焰的姿勢,但一雙殘暴的豎瞳中,卻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茫然,彷彿剛纔經曆了什麼極端恐怖的事情。它的生命氣息,已經徹底消散,成了一具屍體!
葉清塵瞳孔驟縮。這地火蜥蜴,是怎麼死的?是誰殺死了它?剛纔那一切,是幻覺,還是……真實發生的?
他強忍著腦海中如同要裂開般的劇痛,以及那洶湧澎湃、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淹冇的、破碎而混亂的記憶碎片,掙紮著站起身。他看向那塊黑色礁石,又看向地火蜥蜴的屍體,最後,目光落在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
剛纔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浩瀚的星空,那星光構成的身影,那毀天滅地的大戰,那開啟的門扉,那破碎的圓環……還有那模糊的女子麵容,那巍峨的巨塔……這些,就是自己血脈中,或者說,是自己“前世”的記憶碎片嗎?
“輪迴印記”……“契約”……“被放逐的”……“歸來”……
《葬星古語殘篇》中的預言,與剛纔湧現的記憶碎片,似乎隱隱對應上了!
難道,自己這神秘的血脈,真的與那星光身影有關?與那場毀天滅地的大戰有關?與那扇開啟的、散發著灰白死寂光芒的門扉有關?自己胸口的銀色印記,和那黑色石板,都是“輪迴印記”的殘缺部分?收集齊這些碎片,就能……找回“前世”的記憶?或者,揭開某個驚天的秘密?甚至……涉及那“古老的契約”和“平衡傾覆”的預言?
資訊量太大,太破碎,太震撼。葉清塵隻覺得頭痛欲裂,心神激盪,幾乎無法思考。他扶著依舊滾燙的礁石,大口喘息,努力平複著沸騰的氣血和混亂的神魂。
過了好一會兒,腦海中的劇痛和混亂感才稍微平息了一些,但那些記憶碎片,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印刻在了他的意識深處,無法抹去。他知道,這些碎片,是他身世之謎、血脈之源的關鍵,但也可能……是巨大麻煩和危險的源頭。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葉清塵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地不宜久留。剛纔的異象雖然短暫,但難保不會引起其他注意。地火蜥蜴死得詭異,也需要處理。
他強撐著,先走到地火蜥蜴屍體旁。檢查之下,他再次心驚。這頭地火蜥蜴,竟然是神魂俱滅而亡!體表冇有任何傷痕,但它的神魂,彷彿在瞬間被某種恐怖到無法想象的力量,徹底抹去了!是哪塊礁石?還是自己血脈印記共鳴時,引發的某種未知變化?
葉清塵壓下心悸,快速將地火蜥蜴身上有價值的材料(妖丹、鱗甲、毒囊、脊椎骨等)剝離收起。這可是神人境四重天妖獸的材料,價值不菲。
然後,他快步來到地心火蓮旁。或許是剛纔的異象,或許是地火蜥蜴的死亡,周圍再無其他威脅。他小心翼翼地將整株地心火蓮連同根部的灼熱岩石一起挖出,用玉盒裝好,封上符籙,放入儲物戒。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塊看似普通、卻引發了一連串劇變的黑色礁石,將它的位置牢牢記在心裡。然後,他不再猶豫,也顧不得狀態不佳,立刻駕馭流雲梭,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熔火深淵,朝著自己領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需要立刻返回,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閉關消化今天得到的資訊,平複暴動的血脈和神魂,理清那突然湧現的、足以顛覆認知的前世記憶碎片!
流雲梭劃破長空。葉清塵盤坐其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深邃如淵。今日熔火深淵之行,雖然波折橫生,險死還生,但收穫同樣巨大。不僅完成了任務,得到了地心火蓮和地火蜥蜴材料,更意外觸發了血脈深處的記憶,獲得了關於“輪迴印記”和自身來曆的驚天線索!
雖然這線索破碎而混亂,帶來的疑問比答案更多,甚至可能預示著巨大的危機,但至少,他不再是毫無頭緒地在黑暗中摸索了。
“星光殿堂……星光身影……破碎的圓環……輪迴印記……”葉清塵喃喃自語,撫摸著胸口。那灼熱感已經褪去,但印記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悄然改變、甦醒了。
神界,比他想象的,還要浩瀚,還要神秘,還要……危險。而他的路,似乎也比他預想的,更加波瀾壯闊,更加……宿命難測。
但無論如何,路在腳下,唯有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