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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擔任長老,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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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三年時間,在修士漫長的生命中,不過彈指一揮間。

對於葉清塵而言,這三年確實至關重要。藏劍峰頂,洗劍池旁,礪劍石前,成了他修行生活的主旋律。

每日辰時,雷打不動,他都會準時來到天劍長老的茅屋前,聆聽一個時辰的“講劍”。天劍長老的講劍,並非傳授具體劍招劍訣,而是講述劍道至理,剖析劍意本源,闡述劍心奧妙。從最簡單的拔劍、出劍、收劍,到劍與神合、心劍相通,再到以劍載道、劍破萬法。每每聽到精妙處,葉清塵都感覺醍醐灌頂,以往修煉中的諸多疑惑,豁然開朗。

其餘時間,他或在洗劍池旁,嘗試以自身劍意,引動那重若千鈞、鋒銳無比的劍元重水,凝水成劍。起初,他的劍意一接觸到池水,便被那無孔不入的凜冽劍意沖刷得支離破碎,彆說凝水成劍,就是引動一絲水流都困難重重。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神魂刺痛,如同被萬千細針攢刺。但他毫不氣餒,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來,不斷調整劍意,打磨心性。漸漸地,他能引動一滴水珠,然後是一縷水流,再後來,能勉強凝聚出一柄巴掌大小的水劍,但往往堅持不到一息便潰散。

或在礪劍石前,以指為劍,以意禦氣,在堅不可摧的礪劍石上,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劍痕。這既是對劍意掌控力的鍛鍊,也是與曆代在此磨礪劍意的前輩們,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無聲交流。他能從那些縱橫交錯的劍痕中,感受到不同的劍意殘留,有的堂皇正大,有的詭譎難測,有的殺伐決斷,有的綿延不絕。每一次觀摩,每一次出“劍”,都讓他對劍道的理解更加深刻。

慕容婉在天璿峰也進步斐然。玄機長老一脈果然底蘊深厚,雖然玄機長老本人雲遊未歸,但其座下幾位元嬰期的記名弟子,在陣法、禁製一道的造詣也極高。慕容婉本身悟性絕佳,又沉得下心,在冰係功法和陣法禁製上齊頭並進,修為穩步提升至築基圓滿,隻差一個契機便可嘗試凝結金丹。其在陣法上的天賦更是得到幾位師兄師姐的讚賞,已能獨立佈置一些複雜的二階陣法,甚至開始接觸三階陣法的皮毛。

兩人雖不在一峰,但時常通過傳訊符聯絡,也偶爾相約在宗門坊市見麵,交流修煉心得,感情在並肩作戰和生死與共後,越發深厚堅定。葉清塵將從宗門兌換的部分資源交給慕容婉,助她修煉。慕容婉也常將自己煉製的陣盤、符籙送給葉清塵防身。

三年間,玄月宗乃至整個東域,也發生了不少事。

趙家被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其在東域的殘餘勢力被連根拔起,但趙家老祖趙天罡和核心人員,如同人間蒸發,任憑玄月宗如何通緝追查,也杳無音信。其背後的“暗月”組織,也愈發神秘,幾次正道宗門的聯合探查,都隻抓到一些外圍的小魚小蝦,未能觸及核心。這個隱藏在暗處的毒瘤,讓各大宗門都心生警惕。

那處上古傳送陣遺蹟,在數位元嬰長老聯手探查加固後,確認了其穩定性,但核心區域仍被強大的上古禁製封鎖,無法深入。宗門將其列為禁地,派駐弟子長期看守,留待日後時機成熟再行探索。葉清塵對此雖然心繫,但也知急不得,唯有不斷提升實力。

三年苦修,葉清塵的修為,在藏劍峰濃鬱的靈氣和自身不懈努力下,已穩步提升至金丹中期巔峰,距離金丹後期,隻差臨門一腳。而他的實力提升,更遠超修為的增長。

洗劍池旁,葉清塵靜立池邊,雙眸緊閉。丹田內,那顆淡紫金色的劍意金丹,比三年前凝實、圓潤了數倍,表麵劍形紋路清晰可見,緩緩旋轉,吞吐著精純的混元真元和淩厲的劍意。

他心念微動,一縷精純的、融合了紫霞劍意堂皇之氣與問道劍意斬斷之意的獨特劍意,自指尖流淌而出,無聲無息地冇入洗劍池中。

池水微漾。

下一刻,池中那沉重而鋒銳的劍元重水,彷彿受到了無形之手的牽引,紛紛脫離池麵,懸浮而起。無數細小的水珠,在空中迅速彙聚、凝形,不過眨眼功夫,一柄長約三尺、通體透明、水波流轉、卻散發著凜冽寒光的“水劍”,靜靜懸浮在葉清塵身前。

水劍凝實無比,劍身之上,隱隱有紫金色光華流轉,散發出斬斷一切虛妄、滌盪諸般邪祟的浩大意境。鋒銳的劍氣,切割得空氣發出細微的嘶鳴。

一息,兩息,三息……

水劍靜靜懸浮,紋絲不動,劍意流轉,渾然一體。

五十息,八十息,一百息!

整整一百息過去,水劍依舊凝實,光華不減,甚至比最初更加璀璨!

成功了!

葉清塵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紫金色劍芒一閃而逝。他心念一動,那柄水劍“嘩啦”一聲散開,重新化為清澈的水流,落回洗劍池中,激起圈圈漣漪。

“凝水成劍,懸空百息,劍意圓融,收發由心。”一個平淡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葉清塵轉身,看到天劍長老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依舊是那副麻衣布鞋的打扮,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弟子葉清塵,拜見師尊。”葉清塵躬身行禮。三年相處,他深知天劍長老性子,不喜繁文縟節,但該有的禮數,他從未或缺。

“三年,能做到這一步,還算不錯。”天劍長老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葉清塵能感覺到,老者眼中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天劍的入室弟子。”

“謝師尊!”葉清塵心中微喜,再次行禮。入室弟子,意味著能得授天劍長老的真正傳承。

天劍長老抬手,一道劍光冇入葉清塵眉心。葉清塵隻覺腦海中多了大量資訊,赫然是一門名為《天劍九式》的劍訣,以及配套的《天劍心經》總綱。

“《天劍九式》,乃老夫畢生劍道之總結,前三式,重意不重形,你可自行參悟。後六式,需你劍道境界達到相應層次,方可修煉。《天劍心經》,乃鑄就無上劍心之法門,與你自身所修功法、劍意並不衝突,反而可助你融合二者,鑄就獨一無二的本命劍心。”天劍長老淡淡道,“劍道漫漫,為師領你入門,日後能走多遠,看你自身造化。切記,劍者,寧折不彎,然過剛易折。你的劍,當有守護之柔,亦需有斬斷之剛。剛柔並濟,方能長久。”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葉清塵鄭重道。天劍長老這番話,點出了他目前劍道中過於剛猛的缺陷,也指明瞭方向。

“嗯。”天劍長老應了一聲,又道,“你在藏劍峰三年,心性已磨礪得差不多,劍道根基也頗為紮實。金丹中期巔峰的修為,在宗門年輕一輩中,也算佼佼者。是時候出去走走了。劍,需在實戰中磨礪,在生死間昇華。宗門近期有幾件任務,你可擇一前往。另外,你既已是我入室弟子,按宗門規矩,金丹中期以上核心弟子,可申請成為內門長老,執掌一峰事務,或負責某項宗門要務。此事,你可自行去執事堂辦理。”

內門長老?葉清塵心中一動。這意味著他將正式進入玄月宗的管理層,擁有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資源調配權和話語權。這對於他調查趙家、“暗月”組織,以及日後探尋上古傳送陣遺蹟,都更為有利。

“是,師尊。弟子這便去執事堂。”葉清塵躬身道。

離開藏劍峰,葉清塵先去了一趟天璿峰,看望慕容婉。慕容婉正在一座陣法中推演變化,見葉清塵到來,清冷的容顏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得知葉清塵成功通過考驗,成為天劍長老入室弟子,並獲得內門長老資格,慕容婉由衷地為他高興。

“婉兒,你也快要結丹了吧?”葉清塵能感覺到,慕容婉氣息圓融,已至築基圓滿頂峰,距離金丹隻差臨門一腳。

慕容婉點頭:“嗯,師尊(玄機長老一脈的師姐)說,我根基已足,心境也夠,近期便可嘗試結丹。她已為我準備好了結金丹和護法陣法。”

“如此甚好。”葉清塵放下心來,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慕容婉,“這是我用宗門貢獻點兌換的冰心玉露丹,可助你凝神靜氣,增加一成結丹機率。結丹之時,我為你護法。”

慕容婉接過玉瓶,心中溫暖,輕輕點頭:“嗯。”

兩人又聊了會兒近況,葉清塵便告辭,前往執事堂。

執事堂依舊人來人往。葉清塵如今在玄月宗內已是名聲不小,內門第十八、核心弟子、天劍長老入室弟子、遺蹟探索立功、因禍得福突破金丹中期……一樁樁事蹟,早已傳開。他一出現,便引來了不少目光,有好奇,有欽佩,也有隱藏的嫉妒。

負責長老晉升事宜的,是一位金丹後期的劉長老。見到葉清塵,劉長老態度頗為客氣:“葉師侄……哦不,該稱葉長老了。恭喜葉長老年紀輕輕,便晉為內門長老,實乃我玄月宗之福啊。”

“劉長老過譽了。”葉清塵謙遜道,遞上天劍長老的信物和自身身份令牌。

劉長老驗看無誤,取出一枚玉簡,道:“按宗門規矩,金丹中期以上,可為內門長老。葉長老可選擇執掌一峰,或負責一項宗門職務。目前宗門空閒的靈峰有紫雲峰、翠微峰、落霞峰三處,皆是三階靈脈,各有特色。宗門職務方麵,目前執法殿巡查使、丹堂執事、器堂執事、外務堂執事均有空缺。葉長老可考慮一二。”

葉清塵略一沉吟。執掌一峰,固然清淨,可專心修行,但太過封閉,不利於接觸外界資訊和獲取資源。宗門職務,則能更深入參與宗門事務,積累人脈,獲取情報。

“弟子願擔任執法殿巡查使一職。”葉清塵很快做出決定。執法殿負責宗門法規執行、弟子懲戒、內部監察以及部分對外事務,權力頗大,且能接觸到宗門內外大量資訊,對於調查“暗月”和趙家蹤跡,最為有利。而且,鐵麵長老就在執法殿,也算有個照應。

“巡察使?”劉長老微微一愣,隨即笑道,“葉長老好魄力。巡查使一職,需經常外出巡查各處分舵、礦山、藥園,處理糾紛,追捕叛徒,甚至可能與魔道交手,頗為辛苦,也常遇風險。不過,職權也確實不小,可調動部分執法弟子,先斬後奏之權限於金丹期及以下。葉長老當真確定?”

“確定。”葉清塵點頭。危險與機遇並存,他需要快速積累功勳,提升在宗門內的話語權,巡察使一職,正合他意。

“好!”劉長老也不多勸,在玉簡上記錄,然後取出一枚銀色令牌、一套代表巡查使身份的黑色勁裝法袍、一件上品靈器級彆的巡查使佩劍,以及一份玉簡,“這是巡查使令牌、服飾、佩劍,以及相關職責、權限說明。葉長老可先熟悉。另外,近期正好有一項巡查任務,是前往我宗位於天風山脈的三號靈石礦脈巡視,並處理一樁與當地散修家族的糾紛。此任務不算緊急,但可讓葉長老熟悉巡查使事務。葉長老可願接取?”

天風山脈?三號靈石礦脈?葉清塵心中一動。他記得,陳風似乎就在天風山脈附近執行宗門任務。而且,靈石礦脈糾紛,往往牽扯利益,正是瞭解宗門外部勢力、磨礪自身的好機會。

“弟子願往。”葉清塵接過令牌和物品。

“甚好。任務詳情和地點,已記錄在玉簡中。葉長老可稍作準備,三日後出發即可。”劉長老笑道,“對了,按規矩,內門長老可配兩名築基期的執事弟子協助處理雜務。葉長老可自行挑選,也可由執事堂指派。”

“多謝劉長老提醒,弟子自行挑選即可。”葉清塵道謝。他心中已有人選。

離開執事堂,葉清塵立刻給陳風和另一位相熟的、為人機敏、擅長探查的築基後期弟子林峰發了傳訊符。很快,兩人便興沖沖地趕來。

“葉師兄!不,葉長老!恭喜恭喜!”陳風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眼神中滿是真誠的喜悅。三年過去,他也已突破至築基後期,氣息沉穩了許多。

“葉長老。”林峰則要沉穩一些,拱手行禮,眼中也帶著欽佩。葉清塵的事蹟,在宗門內早已傳開,能成為其執事弟子,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陳兄,林師弟,不必多禮,還是像以前一樣稱呼即可。”葉清塵笑道,“我接任執法殿巡查使一職,需兩位師弟協助,處理些雜務,偶爾可能需外出執行任務,不知兩位師弟可願屈就?”

“願意!當然願意!”陳風拍著胸脯,“跟著葉師兄……長老,有肉吃!我陳風這條命都是你救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峰也鄭重點頭:“願為葉長老效力。”

“好。”葉清塵點頭,“既如此,你們先去執事堂辦理手續,領了執事弟子令牌和服飾。三日後,隨我前往天風山脈,巡視三號靈石礦脈。”

“是!”兩人齊聲應道,興高采烈地去辦理手續了。

葉清塵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摩挲著手中冰涼的巡查使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內門長老,巡察使,這隻是一個新的開始。趙家,“暗月”,上古傳送陣……玄靈界的畫卷,正緩緩在他麵前展開。而他的劍,已迫不及待,要在這畫捲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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