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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海外仙山,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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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塵獨守烽火台,劍氣縱橫,硬撼西戎大軍以及數名“神教”高手的圍攻,為玉門關內軍民撤退爭取了寶貴的時間。這一戰,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西戎人動用了所有手段,箭雨、巨石、毒煙、乃至“神教”詭異的咒法,卻始終無法拿下那道如同磐石般屹立的白衣身影。

葉清塵將天劍宗絕學發揮到極致,無塵劍化作漫天劍影,時而如長虹貫日,直取中軍,逼得兀朮大王連連後退;時而化作細密劍網,將襲來的箭矢、毒蟲絞得粉碎;時而又凝成煌煌巨劍,與“神教”高手的邪法硬撼。他身上早已染血,白衣破碎,真氣也近乎枯竭,但眼神卻越來越亮,劍意反而在生死搏殺中愈發純粹、凝練。隱約間,他觸碰到了那層更高的壁壘——大宗師的門檻。

然而,人力有時而窮。麵對源源不絕的敵軍和數名實力不弱於他的“神教”高手的圍攻,葉清塵的防禦圈在一點點縮小,傷勢在不斷加重。若非仗著身法靈動,劍法精妙,又有宗主賜予的保命劍符和玄誠子贈予的護身符籙,恐怕早已隕落。

就在葉清塵力竭,準備動用最後手段,引爆無塵劍,與敵人同歸於儘之際——

異變陡生!

玉門關東南方向,夜空突然被一片絢爛的青色光華照亮!那光華純淨而浩瀚,帶著磅礴的生命氣息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瞬間驅散了戰場上的血腥與殺氣,讓所有人,無論敵我,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一道清越的鶴唳聲響徹雲霄!隻見一隻翼展超過十丈、通體羽毛如青玉雕琢、神駿非凡的仙鶴,自東南方天際翩然而至!仙鶴背上,隱約可見數道飄逸出塵的身影。

“何方妖邪,安敢犯我東土神州,屠戮生靈?”

一個溫和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自仙鶴背上傳來,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心頭,帶著一種滌盪心靈的力量。那些“神教”高手釋放的陰邪之氣,在這聲音和青色光華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潰散。

“是……是仙人!是仙人來救我們了!”玉門關內,一些還未撤離的老弱婦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跪地叩拜,淚流滿麵。

西戎大軍則是一片騷動,許多士兵麵露驚懼,他們信仰的“神”是黑暗與殺戮的化身,何曾見過如此仙家氣象?

兀朮大王也是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那仙鶴背上之人的氣息,深不可測,遠非他所能企及,甚至比“國師”還要恐怖!

仙鶴並未降落,隻是懸停在空中。鶴背上,當先一人,乃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頭戴蓮花冠、手持拂塵、麵容清臒、仙風道骨的老道士。他身旁,還站著幾位同樣氣度不凡的男女,有僧有俗,有男有女,皆是人中龍鳳,氣息淵深。

老道士目光掃過下方慘烈的戰場,在力竭的葉清塵身上微微停留,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看向西戎大軍,尤其是那幾個“神教”高手,眉頭微蹙。

“西戎之地,竟也有‘幽冥魔氣’的蹤跡?哼,看來此界,也並非淨土。”老道士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隨即拂塵一揮。

冇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但下方那幾名圍攻葉清塵的“神教”高手,卻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齊齊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中充滿了驚駭。他們賴以逞凶的邪法,在這位老道士麵前,竟如同兒戲!

“此子與我道有緣,今日老道便保下了。爾等,退去吧。”老道士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兀朮大王又驚又怒,但麵對這深不可測的“仙人”,他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甚至連狠話都不敢說一句。他知道,今日玉門關,是打不下來了。有這位“仙人”乾預,彆說攻城,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

“撤……撤軍!”兀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充滿了不甘與屈辱。

隨著退兵的號角再次響起,西戎大軍如同潮水般退去,比來時更快,丟下了無數屍體和攻城器械,倉皇撤離。那幾名“神教”高手,也狠狠地看了葉清塵和空中仙鶴一眼,化作黑煙遁走。

轉瞬之間,剛剛還喊殺震天的玉門關外,除了遍地屍骸和硝煙,就隻剩下葉清塵一人,以及空中那隻神駿的仙鶴和鶴背上的身影。

葉清塵拄著劍,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體內真氣空空如也,渾身傷勢火辣辣地疼。他抬頭望向空中,心中震撼莫名。這突然出現的仙鶴和老道士,氣息之強大,遠超他所見過的任何武者,包括玄誠子前輩!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真正的修仙者?海外仙山之人?

仙鶴緩緩降低高度,懸停在烽火台前。老道士打量著葉清塵,眼中露出滿意之色:“根骨上佳,劍心通明,更難得的是有此擔當與勇氣。能以宗師之境,獨擋二十萬大軍及數名築基期(相當於大宗師)魔修一晝夜,此等心性毅力,可入我‘蓬萊’門牆。小友,可願隨老道前往海外仙山,修行那長生久視、移山倒海的大道?”

“蓬萊?”葉清塵心中一震。他曾在古籍中見過零星記載,東海之外,有仙山名“蓬萊”、“方丈”、“瀛洲”,乃真正的修仙者聚集之地,與世隔絕,凡人難尋。冇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見到了蓬萊仙島的修士!

“晚輩葉清塵,拜見仙長!”葉清塵強撐著傷勢,躬身行禮,“仙長救命之恩,晚輩感激不儘。隻是……晚輩乃天劍宗弟子,宗門、親友皆在此界,更有守護之責在身。且晚輩同伴為掩護百姓撤離,身入險地,生死未卜。晚輩豈能拋下一切,獨自前往仙山?”

老道士聞言,不但不惱,反而撫須微笑:“重情重義,不負宗門,心繫蒼生,果是良才美質。你之宗門、親友,在此界自有其緣法。至於你的同伴……”

老道士抬手指向西南方向,那裡正是楊業、慕容婉等人撤離的路線:“他們已安然進入西南群山,西戎追兵已被老道順手驅散。而且,老道來時,曾見一道熟悉的氣息,似乎是你所關心之人,正在趕來的路上。你大可放心。”

葉清塵順著老道士所指方向望去,運足目力,果然隱約看到西南群山之中,有煙火信號升起,那是墨離事先約定的安全信號。他心中稍定,但想到下落不明的玄誠子,以及朝堂內鬥、西戎威脅未除,依舊眉頭緊鎖。

“仙長,晚輩鬥膽,敢問仙長既來自海外仙山,神通廣大,可知曉此界近日‘魔氣’滋生、上古封印鬆動之事?又為何突然駕臨這凡俗戰場?”葉清塵問道,他心中有很多疑惑。這蓬萊仙島的修士,為何會恰好在此刻出現?他們與曦前輩,與那“歸墟裂隙”,是否有關聯?

老道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小友倒是敏銳。不錯,老道此次離島入世,正是為此界‘魔氣’異動而來。我蓬萊一脈,負有監察下界、防範‘幽冥魔氣’侵蝕之責。近日感應到此界西北、南疆、東海等多處,有異常魔氣波動,尤其是此地,殺伐之氣與魔氣糾纏,故而前來檢視。至於上古封印……你竟也知曉?看來你機緣不小。”

他頓了頓,看著葉清塵,意味深長地道:“你既知‘歸墟裂隙’與上古封印,當知此界危機,非止於凡俗戰亂。西戎‘神教’,不過是被魔氣侵蝕的跳梁小醜。真正的威脅,來自那封印之後。此界靈氣復甦在即,封印鬆動,大劫將臨。留在此界,以你之修為,不過是杯水車薪。隨老道前往蓬萊,修行無上仙法,他日或可成為應劫之人,真正守護此界安寧。況且……”

老道士目光望向東南方向,那是大周京城所在:“你在此界的因果,也需了結。那朝堂內鬥,通敵賣國之事,自有天道昭彰,國法律條。你強行插手,反易沾染過多紅塵因果,於修行不利。不如暫且跳出這樊籠,待修為有成,再來了斷不遲。”

葉清塵沉默。老道士的話,如同醍醐灌頂。他之前一心想要守護,想要撥亂反正,卻未曾從更高的層麵去思考。此界的危機,根源在於“歸墟裂隙”和魔氣,凡俗的戰爭、朝堂的爭鬥,在那種席捲天地的浩劫麵前,或許真的隻是前奏。自己留在這裡,憑一己之力,又能改變多少?刺殺李甫?輔佐明君?麵對西戎大軍,他尚且力有不逮,麵對那可能存在的、更恐怖的“魔災”,他又能如何?

去蓬萊仙山,修行更高深的道法,獲取更強大的力量,才能真正擁有守護的能力。而且,玄誠子前輩下落不明,若有蓬萊仙島這等勢力介入調查,或許更有希望。慕容師妹、苦竹、墨離、拓跋兄他們,也各有緣法,自己強行將他們綁在身邊,未必是好事。

“仙長所言,字字珠璣,晚輩受教。”葉清塵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晚輩願隨仙長前往蓬萊,求取大道。隻是,臨行之前,可否容晚輩與同伴交代一二?另外,晚輩宗門……”

“無妨。”老道士拂塵一擺,一道溫和的青色光華將葉清塵籠罩,他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枯竭的真氣也在快速恢複。“你且在此稍候片刻,自有人來尋你。至於你之宗門,老道可傳訊於你師門長輩,言明緣由。天劍宗,在此界也算名門正派,當能理解。”

葉清塵隻覺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泰,傷勢儘複,真氣充盈,甚至比之前更精純了幾分。他心中對老道士的神通更是佩服,也對自己即將踏上的“仙途”充滿了期待。

果然,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天際傳來破空之聲。一道略顯狼狽、但氣勢依舊強大的身影,禦風而來,正是玄誠子!

玄誠子道袍有些破損,麵色略顯蒼白,顯然經曆了一場惡戰,但精神尚可。他看到葉清塵無恙,又看到空中仙鶴和老道士,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和驚喜之色,連忙落下雲頭,對著老道士恭敬行禮:“晚輩玄誠子,拜見青木真人前輩!多謝前輩出手,解玉門關之圍,救下清塵小友!”

“玄誠子,不必多禮。”老道士,也就是青木真人,微微一笑,“多年不見,你修為倒是精進不少。黑風峽之事,老道已知曉。那三個藏頭露尾的鼠輩,已被老道驚走。威武侯大軍雖有小挫,但主力尚存,糧草也無大礙,不日便可抵達玉門關。你且放心。”

原來,青木真人並非恰巧路過,而是感知到魔氣與大戰波動,特意趕來,途中順手解決了埋伏玄誠子的三名神秘大宗師,並驚退了伏擊威武侯大軍的“神教”高手。

“多謝前輩!”玄誠子大喜,再次拜謝。有這位蓬萊仙島的真人在,玉門關之危,算是徹底解了。威武侯大軍一到,西戎再無機會。

“葉小友欲隨老道前往蓬萊修行,你可有話交代?”青木真人問道。

玄誠子看向葉清塵,眼中滿是欣慰與感慨,拍了拍他的肩膀:“清塵,你能得青木真人青睞,是天大的機緣。蓬萊仙島,乃是我輩修士夢寐以求的聖地。去吧,好好修行,莫要辜負了這身天賦,也莫要忘了此界根本。京城之事,朝堂之爭,自有其定數,你無需掛懷。慕容姑娘、苦竹、墨離、拓跋他們,皆非池中之物,各有際遇,你也不必擔憂。他日學有所成,記得回來看看。”

葉清塵重重點頭,對著玄誠子深施一禮:“前輩教誨,清塵謹記。此去蓬萊,定當勤修不輟。前輩也要多加保重。李甫、楚王等奸佞,還有那西戎‘神教’,危害甚大,還請前輩與威武侯多加留意。”

“放心,此事老夫省得。”玄誠子點頭,“有青木真人今日出手震懾,西戎短期內必不敢再犯。朝中宵小,待大局穩定,自有清算之日。”

這時,西南方向又傳來動靜。卻是墨離、慕容婉、苦竹、拓跋宏等人,不放心葉清塵,又見西戎大軍突然退去,仙鶴降臨,便安排好了突圍的百姓,折返回來查探。看到葉清塵安然無恙,還與玄誠子、以及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在一起,都是又驚又喜。

聽聞葉清塵要隨青木真人前往海外仙山蓬萊修行,眾人反應不一。慕容婉美眸含淚,既有不捨,又為他高興。苦竹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言道緣起緣滅,各有因果,祝願葉清塵早證大道。拓跋宏則是用力拍著葉清塵的肩膀,大聲道:“葉兄,去了那什麼蓬萊,好好修煉!等俺在北疆打出一片天,或者你也修成神仙回來,咱們再把酒言歡,一起揍那些西戎崽子!”

墨離則是最冷靜的,他深深看了葉清塵一眼,又看了看青木真人,拱手道:“葉兄,仙緣難得,恭喜。此件事了,我也要迴天機閣了。經此一役,朝堂格局必變,江湖亦將動盪。天機閣,需早做準備。他日葉兄歸來,若有所需,天機閣定當鼎力相助。”

葉清塵與眾人一一話彆,將無塵劍(已受損)和天劍宗信物交給慕容婉,托她轉交師門。又將幾枚得自“曦”前輩傳承的、適合眾人修行的丹藥、功法玉簡分彆贈與眾人。最後,他看嚮慕容婉,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婉兒,保重。等我回來。”

慕容婉淚眼婆娑,用力點頭,將一枚自己貼身佩戴的、溫養多年的暖玉塞到葉清塵手中:“葉師兄,你也保重。這玉……有安神靜氣之效,你帶著。我……我會努力修行,等你。”

青木真人見眾人話彆完畢,拂塵一揮,一道柔和的青光將葉清塵捲起,落在仙鶴背上。仙鶴長鳴一聲,振翅高飛。

“諸位,後會有期!”葉清塵站在鶴背上,對著下方眾人,對著那座浴血的玉門關,對著這片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土地,揮手作彆。

玄誠子、慕容婉、苦竹、墨離、拓跋宏、楊業……所有人,都仰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鶴影,心中百感交集。有離彆的不捨,有對未來的期盼,更有一種見證傳奇開端的激動。

仙鶴越飛越高,穿雲破霧,向著東方那輪初升的朝陽飛去,很快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海外仙山,蓬萊聖地。一段新的征程,在葉清塵麵前展開。那裡有更廣闊的天地,更玄妙的道法,更強大的敵人,也有……更精彩的故事。

而在這片他暫時離開的土地上,故事也遠未結束。朝堂的風雲,江湖的波瀾,暗處的陰謀,以及那蠢蠢欲動的“魔災”陰影……都將在新的篇章中,繼續上演。

玄誠子將坐鎮玉門關,等待威武侯大軍,穩定西北局勢,並著手調查李甫、楚王通敵之事。

慕容婉將返回藥王穀,精研醫術與丹道,同時暗中調查南疆玄陰教與上古祭壇的關聯。

苦竹將迴歸懸空寺,以佛法度化世人,並密切關注“魔氣”滋生之地,準備應對未來的“魔災”。

墨離將執掌天機閣,以手中情報,撥開迷霧,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為天機閣,也為這天下,謀一個未來。

拓跋宏將繼續在北疆征戰,以戰功和忠誠,守護北疆安寧,或許,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參與到更廣闊舞台的爭鬥中。

而葉清塵,將在海外仙山,開啟他的修仙之路。當他學成歸來之日,必將以更強大的姿態,麵對這世間的風風雨雨,完成曦前輩賦予的守護之責。

玉門關的烽煙漸漸散去,但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一個時代結束了,另一個更加波瀾壯闊的時代,正緩緩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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