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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軍中立威,巾幗不讓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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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大捷的訊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北境,也震撼了朝野。三萬赤狼部精銳近乎全軍覆冇,先鋒大將兀朮僅以身免,狼狽逃回草原深處。繳獲的糧草軍械堆積如山,戰馬無數。更重要的是,這場勝利並非靠硬碰硬的慘烈廝殺,而是以極小的代價,通過精妙的謀略和心理戰取得,極大地打擊了赤狼部的士氣,動搖了其圍困雲州的根基。

靖安王南宮燼的威名,在北境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戰神”、“算無遺策”、“用兵如神”等讚譽,在軍中、在北境百姓口中傳頌。而隨軍出征的靖安王妃蘇清顏,也第一次如此鮮明地走入了所有人的視野。那神秘的、能讓人眩暈失明的“迷魂散”,那引發敵軍腹瀉頭暈的、混入水源的“奇藥”,以及那直指敵軍內部矛盾、引發兀朮與巴圖猜忌的“離間攻心”之策,都被視為此戰取勝的關鍵。雖然具體細節被嚴格保密,但“王妃娘娘智計超群,擅用奇藥,乃王爺賢內助,女中諸葛”的名聲,已悄然在北征大軍和獲救的北境軍民中傳開。

中軍大營,帥帳。

氣氛與黑水河之戰前截然不同,充滿了勝利後的振奮與忙碌。將領們進進出出,稟報軍情,接收指令,人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與對主帥的崇敬。南宮燼端坐帥位,神色雖依舊冷峻,但眉宇間那因連日征戰和殫精竭慮而生的疲憊,已被勝利的鋒芒沖淡了許多。他正在聽取各路將領關於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安置俘虜、以及向雲州靠攏的彙報。

蘇清顏冇有出現在帥帳,而是在距離帥帳不遠、臨時搭建起的、更加寬敞舒適的“醫帳”之中。黑水河之戰雖勝,但仍有不少將士受傷,加上之前長途跋涉和環境惡劣導致的病患,醫帳內早已人滿為患。隨軍的十餘名軍醫忙得腳不沾地,但麵對如此多的傷患,依舊捉襟見肘,尤其是許多傷勢較重或中了毒箭的士兵,軍醫們往往束手無策。

蘇清顏的到來,起初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她依舊一身素色衣裙,外罩禦寒的鬥篷,腹部隆起明顯,臉色因勞累和孕吐而有些蒼白,在充滿血腥和藥草氣味的、滿是粗豪軍漢的醫帳中,顯得格格不入。隻有幾名曾遠遠見過王妃的將領親兵,認出她後,慌忙想要行禮,被她以眼神製止。

她徑直走向傷勢最重的幾名士兵。其中一個胸口被彎刀劈開,深可見骨,血流不止,軍醫正用燒紅的烙鐵試圖止血,士兵發出淒厲的慘叫,眼看就要不行了。另一個大腿中箭,箭頭髮黑,顯然淬了毒,整條腿已腫得發亮,烏黑蔓延,人也昏迷不醒。

“住手!”蘇清顏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上前,一把推開那拿著烙鐵、滿頭大汗的軍醫,快速檢視傷口。“用烙鐵?你想讓他活活疼死,還是傷口潰爛而死?”

那軍醫被推得一趔趄,正要發怒,抬頭看到蘇清顏的容貌和氣度,又看到她身後跟著的、麵色冷峻的雲芷和女暗衛,到嘴邊的喝罵嚥了回去,囁嚅道:“可……可是血止不住……”

“讓開。”蘇清顏不再多言,從隨身攜帶的藥箱(實則是從空間取出)中,取出特製的金瘡藥粉、羊腸線和彎針。她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先以金針封住傷兵幾處大穴,減緩血流,然後清理傷口,灑上藥粉,那藥粉竟有奇效,洶湧的流血瞬間減緩。接著,她用彎針穿上羊腸線,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手法嫻熟而穩定地,將那道猙獰的傷口,如同縫衣服般,一針一線地縫合起來!針腳細密均勻,彷彿那不是血肉,而是普通的布料。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傷口縫合完畢,灑上更多的藥粉,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那士兵雖因失血過多而虛弱,但呼吸已平穩下來,臉上也有了絲血色。

“每日換藥,傷口不可沾水。這瓶藥丸,每日三次,每次兩粒,溫水送服。”蘇清顏將一瓶補血生肌的丸藥遞給旁邊的軍醫,語氣不容置疑。

那軍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雙手顫抖著接過藥瓶,連連稱是。周圍的傷兵和軍醫,也都看傻了眼。這……這是醫術?簡直是神蹟!尤其那縫合傷口的手法,聞所未聞!

蘇清顏已走向下一箇中毒的士兵。她檢查了箭傷和烏黑蔓延的情況,從藥箱中取出銀刀,在火上烤過,手法利落地剜出箭頭和周圍腐爛的皮肉,又擠出毒血。然後取出另一種碧綠色的藥膏,塗抹在傷口上,那藥膏散發著奇異的清香,所塗之處,烏黑迅速消退。她又喂士兵服下一粒硃紅色的解毒丹。

不多時,那士兵悠悠轉醒,雖然虛弱,但腿上那駭人的烏黑已褪去大半,腫也消了些。

“毒已解大半,按時換藥服藥,靜養即可。”蘇清顏交代一句,又走向下一個傷患。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蘇清顏就在這充滿痛苦呻吟和血腥氣的醫帳中穿梭。她處理傷口的手法乾淨利落,用的藥物效果奇佳,對各類外傷、中毒症狀的判斷精準無比。更讓軍醫們震撼的是,她似乎有無窮的精力,麵對再血腥恐怖的傷勢也麵不改色,動作始終穩定從容,彷彿眼前不是血肉模糊的傷兵,而是需要精心修補的器具。偶爾有傷兵因劇痛而掙紮嘶吼,她隻需一枚銀針刺下,對方便安靜下來,或是沉沉睡去。

起初,還有軍醫因她的女子身份和懷孕之軀而心存疑慮,甚至暗暗輕視。但看著她那神乎其技的醫術,看著她毫不嫌棄地觸碰那些汙穢的傷口,看著她眼中隻有對傷患的專注與憐憫,所有的疑慮和輕視,都化為了由衷的敬佩與折服。

“這位……夫人,不,娘娘真是神醫啊!”

“多謝娘娘救命之恩!”

“娘娘小心身子……”

感激之聲,在醫帳中此起彼伏。許多傷勢較輕的士兵,掙紮著想要行禮道謝。蘇清顏隻是淡淡點頭,囑咐他們好生休息,便又去處理下一個。

當南宮燼處理完緊急軍務,聽聞蘇清顏在醫帳,匆忙趕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他的王妃,挺著近七個月的孕肚,臉色蒼白,額頭帶著細密的汗珠,卻神情專注,手法穩定地為一個斷了手臂的士兵正骨、包紮。周圍擠滿了傷兵和軍醫,人人都用崇敬、感激的目光看著她,自發地為她維持著秩序,遞送物品。

那一瞬間,南宮燼心中湧起無比複雜的情感。有驕傲,有心疼,有擔憂,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震撼與柔情的心悸。他的清顏,永遠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也永遠在用她的方式,與他並肩作戰,守護著他們共同珍視的一切。

他冇有上前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帳外,看著她在屬於她的“戰場”上,散發著獨特而耀眼的光芒。他知道,從今日起,他的王妃,將不僅僅是他身後需要保護的女人,更是這支大軍中,無人可以輕視、甚至需要仰望的、真正的“女諸葛”,是能與他一同扛起這江山重擔的、最堅實的伴侶。

直到蘇清顏處理完最後一個危重傷員,直起身,因長時間彎腰和精力消耗而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南宮燼才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她。

“清顏!”他聲音帶著壓抑的擔憂與後怕,“你怎麼樣?快坐下歇歇!”

蘇清顏靠在他懷中,緩了緩神,才搖搖頭,露出一個疲憊卻滿足的微笑:“我冇事,隻是有些累。傷員太多,軍醫們忙不過來,我既然來了,能救一個是一個。”

“你的身子……”南宮燼心疼地撫過她汗濕的鬢角。

“我和孩子都好。”蘇清顏握住他的手,目光掃過帳內那些因得到救治而露出希望之色的傷兵,低聲道,“燼,你看,他們是因為追隨你,保衛家國而受傷。我救他們,便是在幫你,也是在儘我的一份力。況且,軍心可用。今日之後,軍中將士,會更信服你,也更……認可我。這對我,對我們,都是好事。”

南宮燼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緊緊擁了她一下,低聲道:“我明白。謝謝你,清顏。但答應我,量力而行,絕不可再如此勞累。你若有事,我……”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蘇清顏柔聲應下。

這時,一位年長的、顯然是軍中醫官之首的老者,顫巍巍地上前,對著蘇清顏深深一揖,語氣激動而恭敬:“末將劉一針,參見王妃娘娘!娘娘醫術通神,仁心仁術,救死扶傷,實乃我軍之福,將士之幸!末將等……慚愧萬分!日後願聽娘娘差遣,學習娘娘妙手仁術!”

他身後,其餘軍醫也紛紛躬身行禮,眼中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蘇清顏虛扶一下,溫聲道:“劉軍醫請起,諸位請起。救死扶傷,本是醫者本分。戰場凶險,將士用命,我等後方之人,自當竭儘全力。日後還需諸位同心協力,共保將士安康。”

她語氣平和,態度謙遜,毫無架子,更贏得了眾人的好感。劉一針等人連連稱是,心中對這位王妃娘孃的敬佩,已無以複加。

南宮燼看著這一幕,心中欣慰。他的清顏,不僅以醫術贏得了尊重,更以氣度折服了人心。這對他整合北境軍事力量,徹底掌控大軍,有著難以估量的積極作用。

從醫帳出來,訊息已如風般傳遍了大營。靖安王妃親臨醫帳,以神乎其技的醫術救治大批重傷將士的事蹟,被無數士兵口口相傳,添上了更多傳奇色彩。原本對王妃隨軍還有些微詞的將領,此刻也徹底閉上了嘴,甚至暗自慶幸。有這樣一位醫術高超、且能助王爺出謀劃策的王妃在,對大軍而言,無疑是如虎添翼。

軍中立威,巾幗不讓鬚眉。蘇清顏用她的醫術、智慧與仁心,在這充斥著血與火、男性荷爾蒙的軍營中,為自己,也為南宮燼,贏得了無可動搖的威望與地位。從此,北征大軍上下皆知,他們的主帥靖安王,有一位足以與他並肩、智勇雙全、仁心仁術的王妃。夫妻一體,同心同德,必將帶領他們,掃平北境,凱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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