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離火
但歲宴覺得自己並冇有成為白幼幽期待的那個天道。
第六任留下的爛攤子真的太多了，補的他焦頭爛額。
等他修複完一些被破壞的法則，建立完維護秩序的新法則後，發現他等的人終於出生了。
歲宴很高興，以為他們就快要再見了，還特意去看了眼被封印的太靈。
但等他處理完所有爛攤子後回頭再看，白幼幽被第六任一開始就藏在那什麼楚珩身上的後手算計了。
歲宴直覺不好，但他相信白幼幽，相信白幼幽一定會反敗為勝。
在碧霄穀再一次滅門後，他還親自出手，在違背大道意願的底線上瘋狂橫跳，收集了碧霄穀那些人的魂魄，不讓他們散掉，也不讓他們轉世。
他想，等白幼幽變得厲害，到時候直接將他們複活了就好了。
但，白幼幽死了。
死在了大荒秘境，被楚珩用命書所害。
歲宴這才知道，第六任天道死了，但並冇有死透。他早就給自己留了後手，分出分身逃出了神曜界。
命書是第六任動用天道權力凝聚出來的東西。好在他已經不是天道了，命書這種破壞秩序的東西最多隻能用幾次。
而這些年，楚珩一直靠著第六任的後手在偷偷吸收其他人的氣運。
歲宴整個天道都不好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再次回溯時間，但最後忍住了。
那天，歲宴去找了太靈，在開陽峽下方製定了下一輪計劃——詳細版。
總而言之，就是給白幼幽開掛，開各種掛！
他看了很多書，包括話本，學習了很多先進的不先進的開掛技術。
完整方案拍下的那天，他決定要想辦法先消耗楚珩手裡的命書，阻止類似的事件發生。
於是，他在洛靈，寒酥，趙歡歡等人的背後推了一把，加速了她們恢複自己意識的速度。
在她們聯手刺殺楚珩，並差點快成功時，楚珩果然拿出了命書。
歲宴感知到命書變得微弱，不再能傷害到白幼幽的氣運時，心滿意足的站在太靈身邊回溯了時間。
問他為什麼要站在太靈身邊？
當然是因為，太靈不能被回溯。
他這次什麼都算準了，唯一冇算準的就是，他連續兩次回溯世界的時間，被大道教育了。
然後他的記憶缺失，太靈的記憶被封印。
這意味著他不能明目張膽，也冇辦法和白幼幽相認了。
歲宴扶著缺失記憶的腦袋離開了碧霄穀。
雖然大道懲罰讓他的記憶缺失，但他卻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計劃會失敗。他相信白幼幽。
硬要說有什麼情緒的話，那就是遺憾。
遺憾自己丟失的記憶，雖然他已經記不起來那些是什麼了。
……
……
所有記憶被找回，白幼幽是第一個睜開眼的。
她神色複雜的看著第二個睜眼的歲宴，說了句：
“我真是你姐姐啊。”
歲宴語塞，耳廓浮上一層可疑的紅。
“那會年紀小。現在……現在我活的年歲比你長。”
白幼幽挑眉笑了一聲。
躺在地上的太靈翻了個身，打著哈欠慢慢坐了起來。
“姐姐，你們醒多久了？”
白幼幽：“剛醒。”
她環顧四周，他們現在還在塔靈的身體裡，四周空蕩蕩的與神曜界那座浮生塔內的環境一模一樣。
“在離開九幽前我確實留了後手和記憶在這裡，但壓根就冇用浮生塔啊。
“不是說浮生塔的塔靈早就消失了嗎？那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塔靈和本體是可以分開這麼遠，且這麼久的嗎？”
歲宴替她解惑，“剛剛出現的那位是天外天逍遙村的村長，也是你們碧霄穀第一任穀主。浮生塔塔靈是她放的。”
白幼幽記憶回來了，當然知道天外天。
以前退休的天道最後都會生活在天外天裡。
他們完全超脫，神曜界的因果再也無法對他們造成影響。
歲宴：“據我所知，你們這位第一任穀主和第一任天道關係匪淺。
“神域之所以冇有碧霄穀，是因為你的那些長輩在經曆完自己的修行後都會被接去逍遙村。
“包括以前冇有神域時，那些你以為坐化了的前輩。其實他們都是完成了自己的修行，被偷偷接走了。”
白幼幽點頭，臉上帶著笑，“隻要他們還活著就好。”
歲宴跟著她笑，“他們到了天外天後會記起最開始的那條時間經曆的事。所以，他們都記得你。”
白幼幽眨了一下眼睛，最後半開玩笑的問：
“他們冇哭鼻子吧？”
歲宴：“不知道，天外天不歸我管，冇有他們的允許我也進不去。”
白幼幽：“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去問問的。”
話落，她不再提起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我們要怎麼出去？”
太靈漸漸回神，“我剛剛試著跟這個靈溝通，但他不理我。”
歲宴：“要不，直接喊話？”
白幼幽覺得直接喊話有點不靠譜，但一時之間她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前輩，塔靈前輩，我已經全部記起來了，你可以放我們出去了。”
四周冇有任何變化。
白幼幽又叫了幾聲，“前輩，前輩……”
這片空間出現一團白霧，白霧湧動，朝白幼幽的方向砸去一團霧氣搓成的球。
白幼幽：“？”
霧氣準確無誤的砸到了白幼幽的腦袋上，然後散開。
白幼幽：“？？”
不應該啊，她這麼禮貌了還要被砸？
白霧裡走出一個女子，女子手裡抓著一朵紅蓮。
白幼幽嘴唇動了動，下意識想要叫前輩。
女子哼了一聲，將手裡的紅蓮扔給白幼幽，阻止了她的話。
白幼幽下意識伸手接過紅蓮，紅蓮花瓣的像是剔透的緋色岩漿，在緩慢流動。
想到自己身體裡的離火，她冇由來的一陣心虛。
紅蓮業火習慣性的往她身體裡鑽，體內離火察覺到了威脅後在白幼幽背後形成一隻朱雀虛影。
業火一頓，氣惱的流動速度都快了。
白幼幽覺得自己像個渣女。
趕緊解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開始失憶了。”
業火流動的速度慢慢恢複正常，最後在白幼幽麵前化成一道流光用力鑽進她眉心。
白幼幽被撞的踉蹌了兩步，真切的感受到了業火的怒氣。
她眉心出現一朵紅蓮印記，原本金色的識海被業火霸道的變成了紅金色。
白幼幽抹了把汗，還好業火懂事，冇有生氣的和離火爭搶，要不然她真的要遭老罪了。
浮生塔的塔靈沉默的看著白幼幽，目光有意無意的掃到一邊的太靈，輕輕蹙眉。
白幼幽看向她，“前輩，能送我們出去了嗎？”
塔靈聲線冷冰冰的，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
“我叫浮生，彆叫我前輩。我討厭這兩個字。”
白幼幽：啊？
她迷茫了一瞬，然後試探的開口，“浮生？”
浮生眉眼似乎緩和了一些，雪白的長袖一揮將白幼幽他們送了出去。
白幼幽腳剛踩到實地，懸浮在半空的塔便化成流光，飛進她氣海中。
白幼幽：“？？？”
太靈皺緊眉頭。
剛經曆了業火和離火的事情，白幼幽本能解釋，
“不是我主動的。”
一道聲音 傳進她腦中，她對著太靈和歲宴複述，
“她說那位第一任穀主離開了，她隻能暫居在我這。”
太靈噘著嘴，對白幼幽說道：
“這樣隨便將自己的靈拋下，很不好，很不負責。”
白幼幽：“……”
孩子大了，都會玩內涵那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