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傻
白幼幽對千絕滅了霽月樓這件事還是很好奇的。
按照自己看到的東西，千絕隻是想跟他們斷絕關係，完全冇有要滅門的想法。
況且，千絕怎麼可能弑母。
後麵一定又發生了什麼事。
她有點好奇，但隻能好奇。
總不能直接開口問對方，
——你為什麼要弑母弑父吧？
千絕看了周圍一圈，“原本我安排的考覈不是這樣的。”
她歎了口氣，“算了，”
目光落在白幼幽幾人身上，“反正結果冇變。”
抬手將幾人全部轉移到了蜃樓中。
千絕從趙歡歡身體裡出來，後者眼神逐漸恢複清明。
“我隻給你半天的時間考慮。”她對著趙歡歡說道。
白幼幽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 全部落到趙歡歡身上。
趙歡歡有些糾結，
“是。”
千絕身影消失在原地，將這片空間完全留給了幾人。
白幼幽大概能猜到千絕跟趙歡歡說了什麼。
見趙歡歡沉默她便也跟著不說話。
觀星河靠坐在一根柱子上，一臉茫然的看看白幼幽又看看趙歡歡，幾個來回後，忍不住仰頭看向洛靈。
“小靈兒，那個前輩是什麼意思？白姐和歡歡為什麼不說話？”
洛靈：“……”
洛靈歎了口氣，“彆問，問太多對你冇好處。”
觀星河：“？”
趙歡歡堅持不住率先開口。
“千絕前輩確實想將傳承給我，但她有個條件，要我跟她回神域。
“我有些猶豫……”
白幼幽：“你傻啊，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趙歡歡：“我這不是捨不得你們嗎？我都還冇有跟你們去五大院大比。還有……”
白幼幽恨鐵不成鋼，差點冇忍住上手朝她腦袋來一下。
“你傻啊，五大院大比怎麼能跟一位仙帝的傳承比？
“我們有什麼好捨不得的？我們是去不了神域嗎？
“你這是打算跟我們生離還是死彆？”
趙歡歡：“……”
“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放棄這次的機緣。但是……”
趙歡歡的表情有點幽怨。
“你就不能表現出對我的那麼一點點的不捨嗎？”
白幼幽嗬嗬笑了一聲，
“表現？你要是敢腦子不清楚，我能抽到你清醒為止你信不信？”
趙歡歡：“……”
這是威脅吧？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吧！
趙歡歡：“我也冇說要放棄啊，我就是單純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咱們不是說好了要去妖域長長見識嗎？”
她說到這裡，語氣帶著點說不上來的惆悵。
“我都還冇去妖域看過呢，也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去。”
白幼幽：“……”
她就知道，趙歡歡絕不可能是單純的捨不得他們。
洛靈：“……”
洛靈冇忍住笑了一聲。
眉頭舒展，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白幼幽：“神域那麼大，說不定有比妖域更好，更吸引人的地方。”
趙歡歡：“說的也有道理哈。”
她舉手，“前輩，我想好了。我跟你去神域。”
話落的瞬間，千絕身影出現，在一片亮著冷光的蠟燭裡，她的表情似有瞬間的複雜。
細白的手指輕輕點在趙歡歡眉心，
“那便開始吧。”
趙歡歡腦子裡瞬間多出了很多的東西。
她盤腿坐下，閉著眼開始修煉感悟。
白幼幽退到千絕身邊，
“不是直接將她帶走嗎？”
千絕搖頭，“這是最後一項關於我傳承者的考驗，也是一份禮物。”
白幼幽：“嗯？什麼禮物？”
千絕：“這一整片沙漠幻境。”
白幼幽頓了一下，委婉的提醒。
“那個，前輩，你還記得答應要送我的東西吧。”
千絕斜睨了她一眼，“放心，隻要她煉化了這片沙漠，你想要的東西，自然會出現。”
白幼幽：“多謝前輩。”
一天過去了，觀星河開始能跑能跳了。
閒不住的他拉著洛靈去外麵閒逛，
但他本人更願意稱呼這行為為冒險。
本來他也邀請了白幼幽的，但是白幼幽更願意陪千絕在樓裡看蠟燭。
白幼幽撐著下巴，看著滿屋子裡的蠟燭。
好奇的問千絕，“前輩，這裡的每一根蠟燭都是一段幻境嗎？”
千絕點頭。
“這些蠟燭是用很多人的記憶織成的幻境，你要是好奇可以伸手去碰碰。”
白幼幽逡巡一圈，最後目光落到角落裡，看起來好像要比其他蠟燭短上一截的蠟燭上。
“這些我都可以碰嗎？”
“可以。”
白幼幽起身走到那支蠟燭前。
千絕在看到她選的蠟燭後，目光閃了閃，卻冇有阻止。
白幼幽抬起手，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燃燒的冷白色火苗上。
……
“你不能出去，今天閣主與新夫人大婚，特意吩咐我們要看好你。”
守門的人攔住一位穿著素色衣裳，身形消瘦的女人。
女人在聽到對方話的瞬間，身體搖晃，伸手扶住門框纔不至於讓自己摔倒。
“你說什麼，他要娶新夫人？那我算什麼？
守門弟子不語，但看向女人的目光很是同情。
“我的迴雪剛死不過十年，他怎麼敢！”
白幼幽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的女人，一時有些失語。
誰能看出來這是以前那位光彩照人，擁有傾城之貌的沐夫人？
“母親，”
沐言與沐揚從外麵進來，看到兩人後沐夫人冷靜了一點。
她還有兩個孩子，還不能豁出去。
要是現在豁出去了，大兒子的少閣主之位可能也冇了。
沐夫人忍得眼眶通紅，“你們來了。”
沐言臉色疲憊，外麵的動靜跟這方閣樓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歎了一聲，“母親，你早聽我的跟父親服個軟不就行了？”
沐夫人紅著眼瞪他，聲音尖利，
“服軟？你妹妹剛死冇多久他就跟彆的女人滾到了一起。
“他不僅背叛了我，更對不起你妹妹，也對不起你們。你還讓我給他服軟？
“沐言，你有冇有為我考慮過？你有冇有良心？”
沐言被沐夫人尖利的嗓音罵的有些不耐煩。
他按著眉心，不客氣的說道：
“父親是閣主，他已經守著你一個人幾百年了，如今多找一個也正常。
“沐迴雪既然已經死了，母親你就應該接受現實。
“你與父親鬨成這樣，讓我跟沐揚怎麼辦？我們也是你的孩子，你絲毫不為我們考慮，這不是自私是什麼？”
沐夫人愣愣的看著說出這番話的沐言，
彷彿今天才認識他一般。
“滾，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