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薛浩的人 章節編號:6895089
胡大夫被請來的很快,薑彥眼巴巴的盯著胡大夫身後看。
冇見到天冬,跟在胡大夫身後的新藥童低垂著頭,看不清麵目。
可看到那人右手腕處戴著的一隻銀鐲子,薑彥忽的眼睛一亮。
“胡大夫,人如何了?”胡大夫剛把過脈,薛濟便急切的問道。
“應是吃壞了東西,我這藥童生的一雙巧手,不如給病人按揉一會兒。用藥倒是不如膳食調養,我給寫兩個藥膳方子,仔細吃上幾日,想來也就全好了。”
“那便有勞。”薛濟便要讓人引胡大夫去寫方子。
“老太爺在濟善堂定做的藥丸,今日也一併帶來了。隻是關乎老太爺的身子,有些話,倒是要仔細同三老爺說一說。”
薛濟看了看薑彥,略有些猶豫。
“阿濟去忙吧!既是胡大夫說我並無大礙,那便是無事。”薑彥滿臉虛弱的說道。
“那我一會兒就回來。”薛濟看了那藥童一眼,藥童已是將手覆上了薑彥的小腹,輕重有度的按揉了起來。
薛濟陪著胡大夫離開,薑彥才驚喜的看向藥童,“陳姑姑。”
“藥童”抬起頭來,卻是錦繡布莊的陳掌櫃。
“夫人吩咐,但有變故,便讓我帶著公子離開京城。下個月是先皇後的忌辰,薛家的幾個主子都會前往祭拜。公子想法子跟著去,到時候咱們一道離開京城。”
先皇後薛氏,乃是薛家老太爺的長女,薛濟的長姐。
每年先皇後忌辰,薛家都是要好生去祭拜的。
若能逃離薛家,那自然是好。可薑彥還是搖了搖頭,“我不走,父親和母親如今因我在受苦,我如何能一走了之。”
“若是再不走,隻怕咱們再想走就更不容易了。這幾日,已有人盯上了咱們的產業,有幾間鋪子已是易主了。”陳掌櫃說著近日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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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大房手中的鋪子裡,很大一部分是屬於大夫人的陪嫁,還有一部分則是薑家的產業。
如今被搶奪的,暫且還隻是屬於薑家的那一部分。
可對方的動作如此快,隻怕對其他的鋪子下手也隻是早晚的事。
到那個時候,她能動用的銀錢和人手隻怕都極少了,再想做點什麼事,更是艱難。
“這才幾日啊!他們倒是徹底的露出了貪婪的模樣。”薑彥咬著牙,一顆心被揉捏成一團。
他不管受什麼樣的罪,都是他自作孽。
到瞭如今,他哪裡還不知他從頭到尾都是被人算計了。
找人接近他,獲取他的芳心,他再被那個情郎攛掇著逃婚私奔。說什麼等以後得了功名,再帶著他回薑家,事情過去的久了,薑家的長輩也就認可、成全了他們了。
他真是鬼迷心竅,竟做下那等蠢事。
二房處心積慮,就是要毀了他,從他手中搶奪走和薛家的親事。
像是如今這樣,他淪為下賤的淫奴,而薑瑤卻正經成了薛家三夫人,薛家和二房成了正經的姻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因為他聲名儘毀,母親被薑家的人壓著受刑,父親也……
“此事隻怕薛家也摻和了,搶奪鋪子的人裡,我讓人查了,有個是薛駙馬府上的管事。無論如何,薛家是待不得了。公子也不能指望著可以求薛家人幫襯。”
“薛浩的人?”薑彥麵目震驚,這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薛浩竟然也摻了一腳?圖的什麼呢?銀錢?
薛浩摻和的到底有多深?隻是如今和二房有勾結,還是在他逃婚這件事上也摻和了?
可這說不通啊!若是他順利嫁入薛家,薛家是和薑家大房聯姻,想要得到銀錢上的好處,豈非更為容易?
“若非有薛駙馬的授意,那管事絕無可能平白插手薑家內部的爭搶。哪怕是如今薛家和二房聯姻,可冇有些好處,薛駙馬怕也不會幫著做這樣的事。錢財晃眼,這些年,薑家的產業太讓人眼饞了。”
薑家原本冇多少家產,薑家的發跡是因著薑老太爺的母親是先帝的奶嬤嬤。
先帝感念奶嬤嬤儘心伺候,一直對奶兄很是照拂,而薑家老太爺也爭氣,後來中了進士,一路官運不錯。
後來在江南任職,先帝讓薑家掌著鹽運和絲綢織造的差事,也算是先帝在江南安插的眼線,不時的要將江南的訊息傳入京城。
世人眼中絕對的肥差,實在令人羨慕。
可惜薑家老太爺為官雖清廉,卻著實不會算賬。
先帝駕崩,當今登基,有外戚想要搶奪薑家手中的差事。
人家略略做了手腳,後來一查,管著那樣賺錢的差事,薑家反倒是背了極大的虧空,欠著朝廷許多的銀子。
若是不能將那些虧空填補上,抄家流放是難免的。
這纔有了商戶竇氏女嫁入薑家一事,竇氏帶了極豐厚的嫁妝,填補了薑家的虧空,也保住了薑家人的官位。
可那之後薑家老太爺也上了折,說自己老眼昏花,實在無力在江南當差。
後薑家老太爺被調回京城,以閒職養老。
竇氏進門後,還陸續贖回了薑家曾經為了籌措銀錢賣出去的產業,又將竇家給自己陪嫁的產業打理的極好。
這些年薑家富庶起來,倒是引得許多人眼饞。
“姑姑如今能動用的銀錢還有多少?若是給父親謀個外放,如何?”薑彥忽然說道。
“眼下的情形,若是能外放,自然極好。可謀取官位這樣的事,總要有個人出麵去走動才行,薑家哪裡有人肯出麵?”陳掌櫃連連歎息。
她隻是薑家鋪子裡的一個掌櫃,哪有資格去為了老爺的官位走動。
就算手中有大筆的銀子能送出去,可那些高門士族,她連門都摸不進去。
“我來想想法子。不能救出父親母親,我是絕不會離開京城的。”
“那就以先皇後忌辰為期,那時候不管老爺夫人平安與否,公子都要和我離開京城。”陳掌櫃鄭重的說道,“離了薛家,公子得了些自由,纔可四處去奔走,咱們也能商議著行事。
“眼下這般見一麵都極難,縱有許多法子,豈非都無力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