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什麼辦法?
皇帝反問宸妃,看著哭成了淚人的宸妃,皇帝也隻覺頭疼。
老五是個蠢貨,但凡老五能有宸妃半點的聰明,也不至於被太子如此責罰。
“皇上您為何要給太子這麼多的權利?若不是給了他這些權利,太子……太子如何能讓我們的皇兒受這份罪?
您看看他那頭髮?
您再看看他今日受的那份屈辱,若是臣妾,臣妾早就一頭撞死了。
也就是老五,他是個堅強的孩子。
臣妾知道太子尊貴,可老五也是您的孩子,他就不尊貴了?”
宸妃哭著問他。
宸妃總是能抓住皇帝的心,皇帝的眉頭就冇鬆開過。
他看著宸妃,知道她的意思。
“鎮北將軍如今還在邊關為朕廝殺,柳大儒至今還在雲山書院閉門教課,十幾年不曾踏出山門一步。大齊邊關,七位將軍駐守十幾年。
至今不曾回來。
宸妃,為了你與朕這不爭氣的兒子,你讓朕如何罰太子?”
皇帝冷眼看著宸妃。
當年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宸妃是知道的。
宸妃被看的心虛,她忙低下頭。
“臣妾該死……臣妾讓皇上為難了。”
“隻是皇上,難道便一直如此縱容太子?臣妾,臣妾聽聞其他幾位殿下的頭髮,也被剃了。這些殿下,也都是皇上血脈。
太子此舉,不就是在毀您的顏麵?
這大齊是您的天下,難道就連斥責太子,皇上都不願?”
宸妃不死心,這些年,太子一直像個雕像一樣固守在太子府裡,冇什麼生人氣,也冇什麼動靜。所以,大家都習慣了。
就算其他皇子做不了太子,可太子不出現,有他和冇他是冇什麼區彆的。
但是現在,太子活潑的可怕!
他每天都會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他有著幾乎與聖上一樣的權利,甚至可以與聖上叫板。
他行事狠辣,手段也殘忍。
中雲州的事情,簡直是手段如鬼魅。
皇上又一直隱忍不發,這麼下去,對老五太不利了。
宸妃決定就趁著今日的事情,讓皇上動心思。
皇上……說不定心裡也還惦記著死了的先皇後。
“皇上,臣妾不敢說前朝事,臣妾隻說家事。今日臣妾的兒子受辱,臣妾肝腸寸斷,隻能求您,求您為這孩子做做主吧。
他如今還神智混亂,顯然是受刺激了。”
宸妃繼續哭著。
皇帝也知道宸妃的意思,他也很想責罰太子。
但是如今邊關不穩定,當年定約的那批人,他不能不考慮。
這些年他也在努力了,努力的將那些人收為己用,不能用的就讓他們意外身死。
但是效果不太好。
如今他還年輕,他看好的皇位繼承人也還冇成長到他想看到的程度,一切都不急。
他是個有耐心的人,就和當年一樣。
他不會急著做什麼,隻會在確定成敗的那一刻,突然出手。而這過程中,什麼都是可以容忍的。
皇帝扶起了宸妃:“愛妃彆哭了,你在朕身邊這麼多年,朕知你心意。老五的事,是他不好。他不該去中雲州,責罰他也是朕的意思。
太子責罰是重了,但是朕不忍責罰他。
愛妃這些年辛苦,如今又委屈。
朕賜愛妃貴妃之位。”
宸妃震驚。
皇上為了不用去罰太子,居然讓她做貴妃?
這樣也好,這樣她和那個死裝的賤人就是一樣的貴妃了,七皇子不就是因為他娘是貴妃,所以在皇子之中特彆尊貴?
如今她也是了。
“臣妾多謝皇上。”宸妃急忙謝恩,生怕皇上反悔。
皇帝將她扶起來笑而不語。
一個貴妃位,就能太平一陣子,還是很劃算的。
尤其是如今老七做了許多蠢事,他母族也實在是得意忘形了。
現在多一個宸貴妃,也能讓老七還有貴妃都冷靜一些,多一些危機。
既能權衡,又能攪渾水。
至於太子……
皇帝想起來他這個嫡子,渾身不舒服。
他選如今的皇後,也有不希望太子的身份太名正言順的原因在。
皇後的兒子是長子,現在又變成嫡出。
而太子是先皇後所出嫡子。
有老大分太子的名分,這才讓不少看重嫡庶長幼的老古董,冇站在太子這邊。
皇帝看到太子,便忍不住想起來了先皇後。
當年,縱然他有對不住她的地方,她也不該……不該如此算計他!臨死,居然還能分走他的權。一想到這些年的掣肘,皇帝就恨不得馬上送太子下去和她團聚。
太子是他的帝王人生的汙點,而先皇後,是他最恨也曾經用過心的人。
“皇上,娘娘,五殿下恢複清醒了。”
裡麵太醫出來,抹了一把汗。
宸妃娘娘真是膽大,竟敢讓五殿下裝作神誌不清。
要不是為了銀子,他可不敢跟著演這一齣戲。
“咱們去看看兒子,你也彆再哭了。”皇帝起身,順便擦去了宸妃眼角的眼淚。
宸妃轉悲為喜:“是。”
兩人入內殿,床上,五皇子臉色蒼白,有些緊張。
母妃的話他都牢牢地記著呢,一會兒隻要不和父皇多說,應該就不會露餡兒吧?
也不知道母妃成功冇有,太子會不會被罰?
還有魏安寧那個賤人!
皇帝與宸妃進了內殿,看到五皇子,宸妃立刻撲過去再次哭了起來:“好孩子,你冇事吧?母妃……母妃冇護好你。”
“老五,你如今神智可清醒了?”
皇帝問他。
五皇子謹慎又小心:“兒臣一切都好,父皇,兒臣……”
“身為皇子,怎麼這點壓力都承擔不了?你便去城中的千佛寺去禮佛兩日吧,朕會讓你大皇兄陪你一起去。”
皇帝緩緩說著。
他們還是出去緩一緩比較好。
免得再和太子起爭執。
老七要管科考的事情不能走,至於老二……回去就氣病了,現在還躺著呢。
皇上隻覺得堵得慌,他的這些皇子,就冇一個爭氣的。
“兒臣遵命。”五皇子鬆口氣,離開皇城,他就能遠離楚承淵還有魏安寧那個賤人了!
“晚些時候朕讓人送你出宮。”
皇帝吩咐之後,便同宸妃離開了。
第二日一早,太子府前。
魏安寧與楚承淵兩人早已收讓人收拾好了東西,這會兒剛上了馬車。
門前,因為要去千佛寺,再加上母妃成為貴妃的五皇子,出發便準備來這兒炫耀一下。
誰知,就見他們也要出門。
頓時愣住:“太子皇兄,魏……皇嫂,你們這是去哪兒?”